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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缘还是孽 虽然我贵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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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贵为盛唐天女,可是我连一个民女都不如。贞观二年,自我出生之后,母后便将我深养在别苑,我的人生16年,全部都是在宫墙之下寂寞度过。
我不能出外,也没有人来探望,母后每隔一个月便来一次,我甚至连父皇的样貌,也记不清楚了。我一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直到在我14岁那年拜马玲珑为师。
那一年母后告诉我,因为我与生俱来便有异于常人的灵力,我能在水上行走,能飞升阁楼,在我手中枯萎的花朵在会再开花,受伤的小鸟能展翅飞翔。这些在别人眼中,视为大禁忌。因为这些,我只能孤独的活在深宫之中。
母后为怕我寂寞,不但请来驱魔龙族教我学会控制灵力,还调派了尚天将军守护别苑。”
说到这里,李婧深深的看了一眼况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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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啼燕语,柳绿花红,一切都从唐宫别苑而起。
皇后懿旨,尚天从今天起守护唐宫别苑安全。他明白皇后的意思,他主要的职责是要保护李婧-一个自出生后,没有封号,没有人知道的大唐公主。
别苑虽不在宫墙之内,也非奢华之城,不过苑内亭台楼阁层叠交错,鸟语花香,景色怡人,一点都不比宫内庭院逊色。
忽闻远处笛声悠悠,尚天不禁朝着笛声走去。
拨开垂下的柳枝,只见荷花塘坢百花之上两个窈窕身影:一位身穿紫色长裙,坐在青石上,手执玉笛,低眉续续,吹奏着悠扬的笛曲;另一位身穿暗绿色金边长裙,在旁托腮凝眸,若有所思。好一副优美的图案,尚天不禁暗暗赞叹。
这时尚天一不小心踢到地上的小石子发出声响,笛声嘎然停止,两名女子都一起回过头来,正是这一回眸,便牵扯出一段千年情缘…
绿衣女子约二八年华,乌黑的秀发,挽着个公主髻,白净脸庞,肌肤柔细。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细致清丽;身穿鹅黄色裹胸,暗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金色的牡丹,透着繁迷的皇家贵气。
紫衣女子年约稍长,十八九岁年纪,风髻云鬓,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竟是一个绝色丽人;她身穿浅紫色锦缎裹胸,长裙散开。坐在那儿,端庄高贵,竟连身后的莲花,也相形失色。
这一刻,尚天屏住了呼吸,几疑自己身处仙境。他也一时迷糊,分不清谁是公主李婧,谁是天师马玲珑。(因为唐朝皇帝推崇道家,曾因为老子姓李而认为自己是道家的后代,所以马玲珑地位不低,她的衣着也是贵族衣服,所以尚天无法分清。而在当时只有贵族和流莺才穿这种裹胸的衣服,平民穿着很保守的。)
“臣,尚天,在此见过公主殿下。”
绿衣女子打量着尚天,脸颊上飞上了两片红云:“你就是尚将军,母后说得没错。”的确是个气宇轩昂的人,当然后面的话只能留在心里说了。
原来绿衣女子正是公主李婧,紫衣女子淡淡一笑,便又转过头去吹起笛子,曲声悠扬,让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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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宫别苑草坪上,李婧与马玲珑追逐嬉戏,好不开心。
“师傅!”李婧停下来,又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了:“我何时候才能外出?”
马玲珑怜惜的看着这单纯的人儿,她知道李婧在出嫁之前,都不会有机会出外。因为李婧的身赋异秉在外面会被视为是妖法,就算她是公主,也不会有好下场。
“师傅,你觉得尚大哥为人如何?”
“为何如此问?”
李婧脸露绯红:“昨日尚大哥告诉我,中秋佳节时期,外面会有热闹的祭纪活动,那时会有好多人,他们还会有围在一起吃赏月对不对?!”
李婧这样一说,马玲珑才发现中秋节临近了,每当这个时候,她必定是被宣进宫中替皇上祈福作法,所以其实她也不清楚民间的庆祝活动是什么样子的。
“师傅,尚大哥还说过若有机会必定带我出外,他说他的师傅正文道人正在云游,中秋时节会来咸阳,他会在别苑东边5里外的大山里面修炼一段日子的。”
这小人儿左一句尚大哥右一句尚大哥,看她眼神带笑的样子,铁定是动了芳心。马玲珑心想,如若皇后真的把李婧许配给尚天,然后尚天带李婧离开别苑,离开唐宫,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正在马玲珑沉思之时,半空一黑影俯冲而来,马玲珑顿感杀机,左手拉开李婧右手一抖,出现一柄利剑,横剑胸前。
黑影一丈外稳稳落地,正是一年近四十的男子,相貌粗野,麻布衣包裹着精瘦身形,他眼神锐利,直盯着马玲珑身后的李婧。
“来者何人?”马玲珑厉声质问。
男子并没回答,只是身影急速向前飞掠,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多出3道灵符,口中念念有词:“帝星破落,炎神敕令!”灵符顿化成3股强劲的火龙向她们扑来。
原来遇到同道了!
马玲珑不慌不忙。右手挥剑,剑花错落如屏障,挡开火龙的攻势。左手单手结印借法雪神,顿时刮起风雪竟把男子双脚冻结在原地。
论到道术和法力,当朝怕是没有人能够与马玲珑比高低了。
男子似乎不甘心就此败阵,他双手一扬,掷出六道暗器,绿光闪闪,都是淬过剧毒!
哐当声响,暗器全部被扫落。尚天用剑鞘击落暗器后,一个疾转身,剑尖已触到他的胸膛。
正当尚天的剑将要刺到的时候,只听见背后一声呼喝:“手下留人!”
尚天敏捷收剑,留下男子一命。
三人回头,只看几名卫兵站在身后:“此人乃太子殿下亲信烁月道人,请尚将军手下留情。”
“即使太子殿下亲信,私闯公主别苑也属死罪!”尚天正气道。
“那么将军之意则是连太子本人也要处死了?”此时太子从卫兵中走出来,态度不可一世。
“臣见过太子殿下。”尚天向太子施礼。难怪那男子那么无礼,原来有太子在后面撑腰。
太子再一次打量马玲珑:“我悉闻驱魔龙族马氏传人的法力神通,连我父皇母后都奉若神明,言听计从,特意让烁月来和马天师切初切初,马天师果然身手不凡。”
继而目光一转:“你就是我传说中的婧妹妹?果然如花似玉,难怪母后视为掌上明珠。”
李婧害怕的躲到尚天身后,她莫名的害怕这个没见过面的哥哥,总感觉到他身上有股杀气。
“太子殿下,”马玲珑不慌不忙,轻轻施礼:“因公主受皇后之命,跟随臣女学习道术,方才我与公主正在行气练功,实不知道太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太子如此爱护妹妹是乃我大唐之福,皇上皇后之福!”
好个马玲珑,把皇后搬出来了,皇太子暗暗咬牙,挥手道:“那我就不打扰了,烁月,走!”
看着太子领着众人离开,李婧心有余悸,她拉着马玲珑的手问:“师傅,这太子哥哥来别苑是何缘由?”
马玲珑沉默不语,眉头深锁,显得心事重重。尚天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荷花塘坢,马玲珑一人独对荷花执笛吹奏,笛声悠悠,却带着莫名幽怨之感。
“有心事?”尚天跟随身后。
笛声停止,伊人愁容却不展。“尚将军,昨日太子之行,唯恐别有用心。”
尚天略略沉思,说道:“马姑娘精通伏羲古易,何不为我们占上一卦?”
马玲珑摇头苦笑:“卦像只能测不能改,又有何用?”
言下之意是就算我能算出吉凶,可是命已天定,早知与晚知又有何区别呢?
“天命当真不可违?”
“当然!”马玲珑肯定的回答。
“如果逆天而行呢?”尚天接着问。
“必遭天谴!”马玲珑坚定的看着尚天。
尚天眉头一皱:“那意思是说,如果我硬要和你在一起,我便会死?”
马家传人不能嫁娶,亦不能与男子产生情愫,在唐宫这几乎是人人皆知的秘密了。因此唐太宗才特别的赏赐马家,让其能死心塌地的为朝廷效命,而皇后也因此特别崇信马玲珑,知其不会对自己的地位产生威胁。
马玲珑一惊!直视尚天双眸,只见尚天眼中情意绵绵,坚定不移。马玲珑心中一动,连忙收回视线:“你知道驱魔龙族是绝不能谈情说爱。”
“而且,”马玲珑神色黯然:“李婧早就心系于你。”说完便转身而去,衣袂飘飘,留下尚天一人怅然若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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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政殿内,皇后召见马玲珑。
“马卿家,自你进宫以来,本宫凡大小事情都会征求卿家意见,本宫知道马卿家不轻易占卦,但是现在有一重大事情,还望卿家能解困惑。”
马玲珑毕恭毕敬:“皇后请说。”
“本宫有意将李婧指配尚将军,皇上已首肯,希望卿家能为他们占上一卦,得知吉凶。”
马玲珑心一愣,可是马上便回复过来,皇后金口已开,她又何妨一试呢。
马玲珑衣袖挥舞,画起卦来,卦乃是万物之现象。卦成,便组成爻,阴阳两爻解释完事之理,而完事之理,来自八卦之数。马玲珑掐指一算,半晌,脸色大变!
此乃大凶之象,马玲珑一时惊愕,不知作何反应。
皇后似是看到一丝端倪,她连忙追问:“卿家,此卦象何解?”
天命难违!马玲珑紧闭双眼:“皇后殿下,如若赐婚,越快越好,别苑之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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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天意难违抗,李婧还沉浸在赐婚的喜悦当中,噩运就从天而降。
太子曾听过宫里流传的预言关于大唐易主,女权将兴,(当然这其实是以后的事情,当时武则天是一个一般的妃嫔),他极度惧怕深受皇后宠爱又身赋异秉的李婧,会动摇他继位的可能。于是趁中秋大节,皇宫举行大型赏月典礼,马玲珑又不在李婧身边的时候带着亲兵冲进了别苑。
尚天单独抵挡众兵,剩下的两名护卫掩护李婧逃生,可是看到尚天且战且退,极度危险,李婧竟然回过头来。
“太子哥哥!”李婧惊呼一声从阁楼飞下,挡在尚天面前,噗通跪下:“请停手!”
太子一众人等亲眼看到李婧从天而降,都一时吓得愣在原地。
“太子哥哥!李婧所犯何事?为何哥哥对李婧恨之入骨?”
“你乃妖女,逆天而生,能活到现在也是你的运气了!”太子说完便一剑向李婧刺去!
尚天飞身一挡,利剑刺进了他的胸腹,鲜血染红了铠甲,倒在地上。
“尚天!”此时李婧情绪失控,灵力也不受控制,一涌而出,灵力顿化成无形的力量,把太子连同一众亲兵震开二丈,摔落在地上身受重伤。
此时尚天忍着伤痛挣扎而起,他凭着仅有的力气拉起李婧冲出宫门,往东方跑去。
尚天用尽自己最后一股力气,把李婧带到了东面山上的一个山洞里面。这里正是尚天的师傅正文道人修真的地方,此时的正文道人正盘坐在山洞里面,眼睛微闭,尚天只来得及说出:“请师傅救救李婧。”就昏死过去了。
眼看尚天支持不住了,李婧抱着尚天痛不欲生,她哀求正文道人救尚天,只要能救得尚天性命,她李婧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正文道人看着昏迷不醒的尚天轻轻的摇摇头:“我可以救他,但是救了他,并不一定是件好事。他将会陷入无边无尽的寂寞、孤独与痛苦之中,不老不死,这样的话你也希望我救他么?”
李婧泪流满面:“他不会永生寂寞,因为无论如何我会陪伴着他!不管如何,请你救他!”
正文道人叹一口气,飞身而起,揪起昏迷的尚天,他张开口,露出长长的獠牙,往尚天的脖子咬去。
“大胆妖孽!”马玲珑娇喝一声飞身而到,她追踪血迹而来,见此情景,来不及拔剑,便以指代剑向正文道人刺去。
正文道人抛开尚天,躲过马玲珑的一剑。只是还是晚了一步没能救下尚天,尚天的颈上显然出现两个牙洞。
此时正文道人用橙色的眼眸盯着马玲珑,低沉的声音像是害怕又像是怨恨:“驱魔龙族!”
“说!你和将臣是什么关系?!”
正文道人飞跃而起,向马玲珑攻击而去,玲珑灵剑出鞘,转身剑舞如雪花,正文道人完全无法接近。马玲珑招招逼近,他眼见不对劲,正要逃跑。只是不知何时,马玲珑左手上已多了一捆符绳,她把符绳飞掷而出,结成绳网,把正文道人捆于网中,无论他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
“你快说!你到底是谁?和将臣是什么关系?!”马玲珑厉声道。
正文道人见无法挣脱,也渐渐放弃了挣扎,他冷笑道:“没想到过了千年的日子,还是会遇到马家后人,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马玲珑一愣,她听不明白。
“马灵儿,你要怪,就怪宿命吧!”正文道人忽然爆发出僵尸的狂力,连人带网向马玲珑冲过来,眼看就要撞上!这是正文道人用了最大的力量撞过来,如果马玲珑被撞上的话,必定粉身碎骨!
“嘭!”的一声巨响,马玲珑丝毫没有受损,而正文道人却是飞了出去!
只见尚天红着眼睛,单手握拳站在马玲珑身旁,原来他醒来后看到玲珑有危险便向正文道人一拳打去。
马玲珑和李婧还来不及反应,尚天已经身影闪过,他活像疯了一样扯起正文道人将其抛向半空,没待其落下便飞跃上去,猛然一拳穿胸而过。正文道人面带着诡异的笑容灰飞烟灭!
正文道人已死,可是此时的尚天已经失去常性,他冲过来一手掐住马玲珑的脖子,一手掐住李婧的脖子,把她们死死的抵在墙上。马玲珑苦苦挣扎,她一时无法狠下心反击,大叫到:“尚天!冷静点!”
好像听到玲珑的叫声,尚天楞了一下,忽然他表情痛苦莫名,放下两人咆哮着向洞外深夜跑去。
马玲珑执起宝剑,李婧一手捉住她手腕:“师傅!你要收了尚大哥?”
“他已经不是尚天了!”马玲珑挣扎开李婧的手,跟着追了去。
李婧跌坐在地,悲痛欲绝,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前一天,她还在为赐婚的事情高兴,现在尚天却变成了不老不死的僵尸!她放声恸哭,心像被撕裂开来一样痛苦。
这时却从天上降下一身穿黑袍之人,半空悬浮,他麻布缠面,只看得见一双眼睛,一双拥有绿色眼眸的眼睛。
“李婧,可怜的人儿,我教你一些有趣的东西吧,你会玩得开心的。”
另一边,尚天已经陷入疯狂,他见人就咬,鲜血入口更加狂性大发。马玲珑赶到用道家独门阵法困住尚天。她看着在阵中挣扎的尚天心如刀绞,以前那个所向无敌的将军,现今已经变成了一只发狂的僵尸,她能看出,他很想控制住自己可是却控制不住,疯狂的底下是那样的无奈和痛苦。
身为马氏驱魔龙族第18代传人,就算再不忍,也要收下这只僵尸。她双手结印,口中念道:“临,兵,斗……”
“师傅!不行!”李婧冲出来挡在尚天前面。
“李婧!走开!”马玲珑心意已决,九字真言一出,神龙御光而临,尚天及时推开李婧,任由神龙穿其身而过。
在灰飞烟灭之前,这个男子,用着一种无限温柔的眼神注视着玲珑,瞬间,流下了一滴泪水。
“再见。”长空中就只留下了这半句话语,那股深情连同躯壳一起烟消云散…
“马玲珑!我恨你!”李婧留下了这一句狠话后,纵身一跃,飞进了夜空。
……
“再后来,我活像失去了理性,憎恨这世间所有的人。我散播凭着怨气制造出来的毒,想要消灭整个太子殿。只是后来还是被师傅用符咒封印,埋进了黄土里。我一直在等尚天,我不想他永生寂寞,我在等着陪伴他。”
“而我的存在,父皇却刻意抹去,就像,他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女儿…”说到这里,李婧声泪俱下:“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真真正正的存在过啊!”
听到这里,众人都感到无比辛酸,眼前的李靖只不过是一个16岁的小女孩,她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错只错在她天生便拥有异于常人的灵力,可是这是她的错吗?上天却要她承受失去至爱的痛苦,还要她埋在黄土里面孤寂千年。
这个女孩为了自己的前世落得如此下场,一时间况天佑也不知道是否应该对她说些什么:“你要等的尚天…”
李婧抬起泪眼看着况天佑:“我明白,尚大哥,你已经转生在这世上。我现在才明白,不是属于你的缘分,无论如何强求,亦是徒然。”
一个道理,有人一瞬间就会明白,可是李婧却花了整整一千年。命运捉弄,让这可怜的小女孩在孽缘之间兜转千年。
况天佑轻叹一口气:“你会有属于你自己的缘分。”
此时李婧的眼眸里,再也看不到半点怨恨,她一切已经看开,只是对自己曾经作孽带有无限的悔意:“不知那些被毒所害的人,是否都已经解脱了呢?”
“你怎么有那么大的能耐制造病毒?”马小玲不解的问道。
李婧从抹胸内掏出一个项链饰物:“这是黑袍人送给我的,我带上后就觉得很有力量。”
众人定睛一看,不禁都倒抽一口冷气,这饰物竟然是一只尖牙,而且是一只僵尸牙!
李婧转身过去,满脸悔意的看着马玲珑:“师傅,对不起,连累你也没去轮回,陪我留在黄土里。”那一块汉白玉的棺托,正是马玲珑灵体寄托的地方。
马玲珑淡然一笑:“世间红尘百劫,我尚未还清,又怎能不去轮回呢?”
“可是你轮回了的话,怎么还在这里?”马小玲不解道。
“因为我轮回之人已经死了,匆匆世间一趟行走,只是为了还清那回眸之缘和那一滴眼泪的债。”马玲珑深情的望向况天佑,灵体开始慢慢变形,马玲珑竟然变成了另外一个女子模样!
女子眉清目秀,温婉可人,一身素服亭亭玉立,看到这个女子,况天佑激动得眼眶发红:“阿秀!”
马玲珑,此时的阿秀温柔一笑,一如以往:“国华,无论在死前,或者现在,我都没有怪过你的不辞而别,所以,请你放下心结,不要再责怪自己。”
“阿秀,对不起。”这3个字,代表了他60多年的愧疚和痛苦。这个深情的男人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阿秀温柔的看着他,她伸出手想替他抹去眼泪,可惜灵体却无法触碰实物。她眼神略略的带着点落寞,轻轻的说道:“唐朝时候,之所以会有如此孽障,只因那不是你真正的缘分。”
“真正的缘分?”众人不解。
“正文道人,他正是秦皇嬴政,而我们马家先祖马灵儿……”说到这里,忽然古墓里面刮起一阵大风,风势越来越大,一位黑衣男子御风而降,半空而临!
男子伸手一指:“李婧!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此时李婧的项链饰物顿时发出寒光,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力量在密闭的古墓里迅速扩散产生大爆炸,整个古墓被炸开。
一直在外面等候的三人惊见马小玲和抱着正中的况天佑都被震飞半空,顺着气流跃到旁边的草地上。
此时的李婧又回复先前的凶狠模样,她身上散发的怨气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样子是被僵尸牙控制住了。
黑衣人临风而立,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只见他一身紧身黑衣黑裤,短发齐耳,一双绿色的眸子杀气阵阵,长长的獠牙露在嘴外。
“你是谁?!”况天佑问道。
黑衣人咧嘴一笑:“你以前认识我,不过现在你不认识我哦,”旋即发下命令:“李婧,杀了马小玲!”
李婧眼神一变,身形已经来到马小玲面前,马小玲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李婧掐住脖子半空飞出。况天佑正要出手相救,却被黑衣人飞身挡在前面,迎面一拳打来,况天佑后仰避过,右手还去一拳,两人在深夜的半空打得难分难解。
在另一边,马小玲被掐住脖子向后飞去。她右手一抖,多了一张灵符,直往李婧印堂贴去!李婧惨叫一声松开手,马小玲翻身落地,脚一碰地,手上已经紧握伏魔棒,棒落如雪花,招招致命向李婧攻去,李婧只能边战边退,显然处在下风。
忽然李婧伸出双手,衣袖像活体一样,变幻无常,分别从左右两边一起攻击而来!马小玲刻不容缓借法火神,左掌推出,火势如龙吐舌,把李婧的衣袖一下子烧个精光!李婧眼看拜在下风,一翻双手忽然变长向左右伸开,各捉住一人,正是昏迷的金正中和在附近等候的日向未来!
马小玲一惊,俐落的收起伏魔棒喝道:“放开他们!”
李婧疯狂大笑:“马小玲,看是你的棒快,还是我的毒快!”
正当马小玲眼看着金正中和未来要命丧李婧手上,堂本静却突然从旁边猛势飞出,“嘭”的一声,一拳把李婧打飞出去,金正中和未来也因此得救。
堂本静抱起未来,一脸惊喜:“未来!我终于找到你了。”
未来看到堂本静橙色的眼眸和长长的獠牙,惊呼一声推开堂本静倒退几步:“你你你!别过来!死僵尸!”
可是金正中和未来脖子上面已有了一圈黑色,他们感染了病毒并且开始腐烂。堂本静看到未来脖子上的伤痕,勃然大怒!身影一闪,双手已经卡住了李婧的喉咙!僵尸之力让李婧不堪负荷,她头发如变形一样伸长缠住堂本静的脖子!正当李婧和堂本静混战一起的时候,马小玲趁机召唤出神龙向他们一起攻击而去!
神龙威力锐不可挡击中二人,李婧身体烟消云散,灵体也三魂不齐,而堂本静身受重伤,眼看快支持不住了。马小玲以为大功告成,收起伏魔棒,可是就在这时,堂本静飞跃而起,右手奋起一拳打在马小玲肚子上,左手迅速掐起马小玲的脖子,硬生生的拖到旁边的水塘把她扔了下去!
马小玲顿时失去意识,身体直往水塘沉下去。
“小玲!”况天佑眼看马小玲危险万分,他想抽身去救,可是黑衣人却将他紧紧缠住!虽然都是将臣之后,可惜况天佑还是稍逊半点,每招都被牵制没法占上风。
而在一旁的马玲珑已用尽自己的灵力去帮金正中和未来驱散病毒,灵体已经开始消散,她无能为力,不能伸手施救。
尹致远冲过来向堂本静开枪射击,堂本静右手一挥,子弹便全部返还过去!复生咆哮一声,爆发力量,他跳起接住所有子弹,箭一样的冲到水塘边正要救马小玲,可是堂本静比他更快,一掌就把复生打飞开去。
“你们都不能阻止我们的计划!伟大的计划!”堂本静疯了一样的仰天大叫。
“什么计划?”未来问。
堂本静看着未来:“灭世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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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好累,好像累了一辈子的样子,好想好好的睡一觉…
马小玲!起来!
一道声音如惊雷般在耳边炸起,马小玲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梦境里。
身下水面如镜,四周轻烟迷雾,神圣的白衣女子漂浮在面前。
“马小玲,快起来!不要这么容易就认输!”
“可是我好累,我想睡觉了。”就这样睡过去也挺好的,什么都不用再想了。
“你不能睡,人间浩劫已经降临,而你则是解劫之人,如果你睡了,那么就没有人能够阻止浩劫了!”
马小玲苦笑:“你们不要都当我是超人好不好?老是叫我保护地球还没钱收,又是将臣又是浩劫。”
白衣女子叹一口气:“这是你的宿命,马小玲,天命难违,难道你忍心看到灭世发生,地球上生灵涂炭吗?”
听女子这样一说,马小玲的确心一动,她当然不忍心看到这些事情发生。
“你到底是谁?”
白衣女子衣裙飘飘:“我叫明日,你们人类称我们为神。”
“神?既然你是神,就是有求必应?”那又何必要她马小玲拯救苍生?
“神不是万能的。”明日苦笑着:“你不能沉睡太久,起来!”
随着明日一声呼喝,马小玲在水中睁开眼睛终于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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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对况天佑招招牵制,可又都让着他一招半式,似乎对天佑没有下杀机,只是缠着天佑不让他去救马小玲。
眼看一拳迎面挥来,天佑灵机一动,身形却迎上去,黑衣人收拳不及,况天佑被重重的击中胸膛。他跌落在地片刻不停,一个激灵跃起,跳进了水塘之中。
黑暗中水冰冷刺骨,他失魂落魄不断的搜索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忘却身上的伤痛。
忽然,底下出现一抹刺眼白光,一张脸落入他的眼里,一张让他道不出感觉,却又牵动他的心的脸。
此时的马小玲刚好睁开眼睛,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身形无重的漂浮着,那么寂静冰冷,活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忽然黑暗之中她看到天佑的脸渐渐靠近,如真如假,一瞬间,况天佑带着冰冷又柔软的嘴唇覆在她的唇上…
在这一刻,连时间都仿佛静止了…
此时在草地上面,两方人员正在对峙着,忽见水塘水花炸起,溅起高达二丈的水墙,月光之下况天佑抱着马小玲飞跃在水墙之上!
“佑大哥!小玲姐姐!”复生惊喜呼叫。
况天佑把小玲交给复生他们,身形飞速而上一拳向黑衣人打去,黑衣人闪开数丈之外,冷眼看着天佑:“况天佑,你并不是我们的目标,今天,我们就放过你。”
说完,二人便消失在夜空中。
“马小玲,过来。”此时的马玲珑已经几乎用尽全力,她唤马小玲过去,轻轻的捉住她的手,把最后的一股法力传送给她:“回去看看羊皮札记……”话未完,灵体便如轻烟般随风飘散…
况天佑看着飘散灵体的夜空,心中暗暗念道:阿秀,一路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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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香港的飞机上,正中调皮的带着假发在装神弄鬼,他吐出舌头对马小玲阴森森的叫:“马,小,玲,你抢了我的尚将军,我要杀了你……”
马小玲没好气的把一张黄符贴在他额头上:“闭嘴。”
正中撕下符咒:“师傅,我又不是僵尸,贴这干什么。”
小玲白了他一样:“你比僵尸更讨厌。”
“哇呀,师傅你讨厌我了吗?不要啊,师傅,你那么冰雪聪明,美丽动人,绝对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对不对?”
此时小玲没有心情和正中开玩笑,她瞪了正中一眼:“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扣你的工资!你知不知道我来一趟救你浪费了我多少钱?来捉鬼变成被鬼捉,当初真不知道为什么收了你这么没用的徒弟!”
“啊,师傅你生气起来都那么优雅动人。”正中悻悻然边拍马屁边坐到后排的天佑复生旁边去,他用手肘碰碰天佑,悄悄小声的说:“天佑,女人是不是每个月到那几天的日子,心情会特别的烦躁,还是师傅因为没有爱情的滋润所以变本加厉呢?”
天佑失笑,正中这傻小子就是傻愣愣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也因为这种傻劲,他活得比其他的人都要开心。
复生这时开口了:“正中,你师傅没有说错,你也真的是太没用了,还要惊动到我们这么多人来救你!”
正中嬉皮笑脸,一副没正经的样子:“我又怎么比得上你们啊!将臣之后喔!”
虽然正中表面玩世不恭,可是他心里知道,身边的朋友都很关心他,所以他很快就接受了天佑和复生是僵尸的事实;前面那个黑着脸的师傅,其实也是嘴硬心软,明明可以连命都不要来救他,可是就是不表露出半点关怀。他知道她不是不想表露,而是不敢表露,她怕自己的内心被人看穿,怕自己的软弱无处依托,身为马家的女人,真是无限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