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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况复生 “哇噻!万 ...

  •   香港

      从京都上飞机后,马小玲和况天佑像变了个人似的,一言不发,心事重重,弄得在旁的王珍珍手足无措,心想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啊?

      马小玲脑海一直回旋着况天佑上机前告诉她关于自己身世的话语:

      『我的名字叫做况国华,是生于民国时代的人,曾几何时,我尝试忘记自己过去的一切。我几乎以为自己可以成功,遇上你,我才发现,忘记一件事是不会有用的,当你以为可以忘记过去的时候,六十年前的事,六十年前的人,已经变成一个永远不能摆脱的噩梦,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噩梦,是跟马家有关。』

      ××××××××××

      马小玲和况天佑从电梯出来,却看到况家门前站着个8、9岁左右的小孩子,身穿浅绿色毛衣,黄色棉背心,海蓝色麻布裤子,带着一顶与衣服同色的浅绿色棒球帽,小小的脸上带着个大大的口罩,看不清他的样子。小孩一看到况天佑,就雀跃的跑过来抱住他:“佑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复生?!”况天佑开心的抱起复生:“你在等我回来?”

      况复生指指自己的口罩,挤眉弄眼,况天佑马上会意,连忙掏钥匙开门。

      马小玲跟着他们进屋,她盯着况复生问:“他也和你一样?”

      复生看看马小玲又看看况天佑,有点怯怯的拉着况天佑的衣角:“佑大哥,她知道了?”

      “三天前知道了。”况天佑轻轻把复生拉到自己身后。马小玲要收他没问题,但是如果要伤害复生,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佑大哥,TAKE IT EASY!”复生这时拉下口罩,只看到他嘴里露出两只尖尖的小僵尸牙,分外可爱:“如果她真的要收我的话,三天前就已经收了你了。”

      马小玲眉头一皱:“他为什么会这样?”僵尸嗜血或者发动能力的时候会露出牙齿,连同眼珠也一起变色,可是复生只是露了僵尸牙,眼睛并没有变色。

      复生可怜兮兮的用小手掌摸着瘪下去的肚子:“我从昨天晚上饿到现在了。”

      原来是饿得露牙了,但是因为没有嗜血的本性,所以眼睛没有一同变色,因此马小玲也看不出复生是第几代的僵尸。

      “为什么会这样?”况天佑怜爱的看着复生:“去日本前我不是留了好多的血包给你么?”

      “早就吃光光了,佑大哥快点啦,我快没力气了!”

      “知道了知道了。”况天佑连声答应,打开冰箱拿出了一包医院的过期血浆,复生夺过,跑到一边填肚子去了。

      马小玲到这时才整理好思绪,她指指复生:“只是吃过期血浆,你不怕他营养不良么?”

      “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旋即变回那副冷冷的表情。

      什么态度?!这个死警察真的不怕她收了他们?!马小玲深吸一口气:“复生是你咬的?”

      这句话似乎触动到了况天佑的痛处:“我和复生之所以有今天,全拜马丹娜所赐。你想知道真相的话,就去问她。你想怎么对我没所谓,但是只要有我在你别想动复生一根头发。复生真的很可怜,60年来,我们一直东躲西躲,连个真正的身份都没有。每隔几年,我们就要换一个名字换一个身份,要不是有他在我身边,我早就变成一只发疯的僵尸了。”况天佑越说,眼中的痛苦就越浓。

      “上星期你搬来的时候没带上复生,是因为你怕我对他不利?”

      “你问我,我为什么知道你是天师还在你面前走来走去,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只想真正去面对你们马家的人,我不想再东躲西躲,我只想和复生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复生从来没怪过你们马家的人,但是我不是!”

      看到况天佑的痛苦神情,马小玲心里没由来的抽得紧紧的,职责与感觉在纠缠,一辈子没见过几只僵尸,一来就上百只,现在还有两只不能收的僵尸,还跟她们马家有关。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发生的事情特别的多,让马小玲一时半会不能完全接受。

      “佑大哥。”复生的稚气的童声打破两人冰冷尴尬的局面,况天佑原本还冷若冰霜的表情立即软化。

      “你看你身上那么臭,快去洗澡然后睡个午觉,今天不用回去高保家了,在这里睡吧。”

      “哇噻!万岁!”复生开心的跑进房间。那一刻,马小玲看到的并不是一只可怕的僵尸,而是一个天真开心的孩童。

      况天佑回头过来,表情依旧冷若冰霜:“待你问清楚后,想要找我,随时奉陪。”

      ××××××××××

      马小玲径直冲回了灵灵堂,却看到灵灵堂空无一人,供台上的香炉也没有点香。看样子金正中这小子一整天都没有来过灵灵堂。

      “这个正中,又死哪里去了!回来一定要扣他工资!”马小玲嘀咕着扔下大大小小的行李,用力的敲敲神台,语气带着不友善:“姑婆,出来,有事情问你!”

      这时神台上的紫砂茶壶喷出了一缕白烟,慢慢烟雾凝聚成人形,显现出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妇人模样,容貌与马小玲有着几分神似,身披金光,和蔼可亲。

      “小玲,你回来了。”这漂浮着的非鬼非仙的物体,正是马小玲已过世的姑婆马丹娜,马氏驱魔龙族第38代传人。马丹娜仙游之后执意不投入轮回留在人间守护马家传人,于是求叔便制作了这只茶壶,以供马丹娜栖身。

      马丹娜看到马小玲十分开心:“从日本买了什么礼物回来?”

      “你就只记得礼物!”马小玲心情烦躁:“我问你,60年前,你可认识一个名叫况国华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马丹娜脸色骤变,看到这里,马小玲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小玲,你怎么知道这个人?”马丹娜试探的问。

      “这个你不用管,说!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丹娜怯怯的看着马小玲,这侄孙女看来心情颇不佳:“能不能不说啊?”

      马小玲眼神一瞪:“你敢不说,我以后都不给你烧香!”

      马丹娜无可奈何,也是时候,让马家后人知道这件事情了。

      60年前,一个发生在民国时期的悲剧…

      民国时期,战火四起,天下大乱,僵尸为祸,人心惶惶;混沌之世更惊醒了沉睡了千年的僵尸王将臣,而一代僵尸克星毛小方道长,却因人力有尽,驾鹤西游,毛家传人此时却还未成熟难当重任。追寻僵尸王将臣的重任,就落在与毛氏齐名的北方驱魔龙族马家传人身上。

      广西,红溪村

      马丹娜连日追踪将臣的踪迹,终于发现将臣出没在红溪村上游的山涧附近。马丹娜掐指一算,将在今晚申时,祸劫降临;她连忙用法绳符咒和铃铛把红溪村上游围起了方圆一里的地方,布上结界,守候僵尸王的出现。

      此时的红溪村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淳朴的村民正在操办简易的婚礼,为庆祝况国华和村民何秀秀将在今晚喜结连理。

      况国华乃前抗日游击队队长。在日军侵华的抗战中,他英勇无畏,不但杀死侵略南京的山本大佐,还破坏了日军在广西设立的毒气研究所。后来他因被日军追击身受重伤,躲避到红溪村,受到何秀秀一家的照顾。在日军撤出广西后,况国华就留在了红溪村。这个虽然人口不多,但是非常淳朴的小村落让他找到了家的感觉。

      此时一个身穿麻布衣的小孩,搬着木凳子摇摇晃晃的从屋子里面走出来,况国华看到连忙上前接过凳子:“复生,这些东西太重了,你去帮姑姑准备些比较简单的吧。”

      这小男孩就是何秀秀的侄儿何复生,当年就是他和父亲把受伤的况国华救下来藏在家里躲过日军的追查。

      “我知道了,况大哥”复生跑跑跳跳的进了屋子。

      这边厢众人忙于准备婚礼,另一边厢马丹娜已经开始感到异样。忽然西边铃铛猛响,她不假思索,手执桃木剑向铃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天还没全黑,将臣已经出动。这妖尸王被层层破布包裹,看不清面目,马丹娜挥剑向将臣连连刺去,却都被将臣一一避过。

      “起法!”马丹娜娇喝一声,八幅咒幡从地升起,结成九宫八卦阵,围住阵中的将臣。只是将臣力量强大,眼看阵法不能困住将臣,马丹娜单手结印,使出落幡秘咒:“幡悬宝号,普利无边,诸神卫护,敕令!”只见黄光一闪,天降黄幡,如一张大网一样把将臣紧紧包裹在内。

      将臣一时还没习惯这双重的束缚,还没挣脱开来,马丹娜刻不容缓念动九字真言,神龙降临,金光辉映击中将臣。

      有那么一刻的时间,马丹娜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只是她太过低估了将臣的能力,将臣似是受了重击,怒不可竭,仰天长啸,只稍稍一用力,那包裹他的黄幡符布便全被震碎!马丹娜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飞出去。

      将臣并没有攻击马丹娜,而是转身向着红溪村飞奔而去,好像他的目的地就是红溪村一样!

      糟了!马丹娜忍住伤痛站起来追了上去,如果让将臣冲破结界跑到红溪村,那将会是一场血光之灾!

      这边的红溪村,村民聚集村中的草坪上,况国华和何秀秀身穿简单朴素的喜服,满面春风接受村民的祝福。

      “复生,”何秀秀唤来侄儿:“这里的喜糖快派完了,你帮我进房子里面再拿点出来。

      复生依言跑进了房间。

      正在这时,披头散发的将臣却突然冲到人群之中,村民被将臣突如其来的出现惊呆了。

      将臣像是突然看到那么多人和灯光,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双血红的眼睛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视过,最后目光停留在况国华脸上。

      “将臣你往那里跑!”马丹娜赶到了,她一剑逼退将臣,转头大声对村民说:“你们快跑!”

      村民见此惊慌失措,乱作一团,况国华飞身一踢把将臣踢开半步,他推开何秀秀:“你快跑!”

      “捉住将臣!”马丹娜看到况国华身手非凡,她现在只能请他帮忙了。

      况国华没有多想,纵身跳起从将臣身后紧紧箍着他的脖子,将臣一时间动弹不了,马丹娜正面飞跃而起,桃木剑深深的刺进将臣的脑门上!

      可惜事到如今,还是不能把将臣消灭!将臣大怒,况国华自感胸口一痛,他和马丹娜都被甩出几丈之外。将臣长天怒啸,音波扩散,还没来得及逃开的数十村民,全部被击昏在地,包括何秀秀。

      马丹娜没想到将臣力量那么强大,她身受重伤,已经无力站起来;况国华没晕过去,还留着半分清醒,他艰难的向何秀秀方向爬去。

      这时的将臣却径直冲向况国华,捉起他张开口就要咬下去!

      “你这妖怪!放开况大哥!”复生从房间冲出来,捉住将臣身上的破布,又撕又打,似乎忘记了害怕。

      将臣轻轻一挥手,复生便弹飞出去,小小的身躯重重撞在墙上后跌在地上,眼看也命不久矣。将臣低下头,况国华感到颈上一痛,就失去了知觉。

      咬了况国华后,将臣凝视着奄奄一息的复生,他似乎没想到生命如此脆弱,半晌,他低下头,把何复生也咬了。

      “你这害人害物的妖孽!”马丹娜忍痛着挣扎起来,追赶着逃跑的将臣消失在夜空中。

      况国华醒过来后,发现只有自己和复生被将臣咬了,其他的村民却没有遭受此劫。他一时无法面对自己的嗜血狂性,不顾何秀秀的苦苦挽留,忍着极大的心痛,带着复生离开了自己心爱的女子,离开曾经带给他无限温暖、又带给他无尽痛苦的红溪村。

      此时在红溪村附近的山顶上,将臣居高临下凝视着离开的况国华和复生,语气幽幽:“况国华,你怪只能怪宿命吧。”

      ××××××××××

      马丹娜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口气:“后来将臣还是在我手上跑掉了,当我返回红溪村的时候,才知道况国华和何复生已经离开了村子,下落不明。其实我一直想找到况国华,尽量补救我的过失,可惜未几我就跟随你爷爷来到香港定居,心想也可能不会再遇见况国华了,所以才一直没有对你说这件事。”

      听马丹娜讲完,马小玲陷入了沉思之中:况天佑,我到底应该以什么态度去面对你呢?

      马丹娜注意到马小玲反常的表情,她紧张的问:“老实说,你是不是遇到况国华了?”

      马小玲无力的点点头:“而且还住在我们对面。”

      马丹娜大惊失色:“那你怎么对他?你收了他吗?”

      “怎么收啊?连你都没办法对付将臣,我不知道我是否有能力能对付将臣之后!并且,”马小玲白了一眼马丹娜:“你们关系那么复杂,你叫我怎么做?”

      听到马小玲说没有收况国华,马丹娜松了一口气。她神情悲伤,想起60年前发生的事情,竟然流下眼泪:“死后我坚决不轮回,除了要看着你之外,况国华也是我一个没还清的债。”

      “你不是吧,你在哭?!”马家祖训是不能哭的,可是马小玲居然看到马丹娜流下眼泪:“虽然你是鬼,你能哭!可是你现在哭有什么用!想办法啊!你当年留下的烂事情,却要我现在来帮你背黑锅!”这真是什么道理。

      马丹娜不敢再多言,她知道此时的马小玲已经心烦意乱。

      此时,灵灵堂的电话响起来了。马小玲接起,是求叔打来的。

      “小玲,你终于回来了,正中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求叔很少这样惊慌失措。

      “你先过来我这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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