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关于故事（露中） 水管和耀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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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说起伊万对于王耀的迷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要追溯到千年之前。
寒冷的北方漫天飘着鹅毛大雪，那个人一身龙纹红袍，金带束发，肤色胜雪。浩浩荡荡的侍从举着龙旗站在半尺厚的积雪里，队伍长的看不到边际。
当时的王耀就是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伊万想他定是不可一世，盛气凌人。
然而尊贵为王的那个人，依然是柔顺的眉眼，他带着一国帝王的大气，眼里却没有自家君主的骄横。
“早安。”他坐在轿子上微撩开轿帘，垂下眼看着站在雪地里尚且年幼的伊万。
“那么，要来我家看看吗？”王耀对着小小的他伸出了手，五指纤长而白皙。唇角的一缕笑纹，像寒冬的腊梅淡粉的娇艳，点缀活了死气沉沉的整个冬天。
幼小的伊万以为飘着飞雪的那天将成为他最深刻的记忆，谁知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对他而言那个强盛的东方国度一切都是陌生的。伊万传过曲折的回廊，看着身着异国服饰的俏丽女子一个个走过去花坛侍弄花朵。
寒冬的深夜里孩子们无事可做，便一起聚拢到坐在高椅上王耀的腿边去。
王耀抱着弟弟妹妹们低声笑着，放下手里沉重的玉玺。他领着一大群孩子到火炉边，把有些显大的外袍脱下来罩在他们身上。开始讲故事。
讲牛鬼蛇神，魑魅魍魉，惑人的蛇妖狐精；讲那个奔月的名唤嫦娥的美丽女子；讲牛郎织女鹊桥的相会，讲牛头马面和勾魂索命的黑白无常。
“你们要是不乖的话，妖怪就回来吃掉你们哟。阿鲁……”王耀不同于朝堂之上的威严，他搂着当时名为长安的小陕笑嘻嘻地说。
他们真信了，湾湾吓得从此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去揪花坛里的牡丹。
熏香的青烟缭绕，伊万看着轻烟笼罩下那个人朦胧但依然秀美的面容，觉得生命的意义不过于此。
…………
……
后来他长大了，回去建设自己的国度，很长一段时间未曾踏上这东方的土地。
那段时间这个龙的国度几乎倾覆。
虚弱的王耀在病榻上咬着唇送走了港仔，然后是湾湾……。他眷恋地看着一手带大的弟妹不愿放手，但上司的命令不得不从。
在烟枪被碾碎，黑烟笼罩的时日终于过去了之后，他成了他的小布尔什维克。
然后对伊万而言，才是噩梦的开始。
争吵、决裂，毁约、举计伤人。两个人背道而驰，其间的裂痕肉眼可见。
伊万曾经一度怀疑当初的想法，这个人真的是他生命的意义么？
他把头埋进公文不再去想，于是那段熏香满室，朦胧醉人的日子被他一度锁进记忆里不见天日。
…………
……
08年的五月，那个一向活蹦乱跳的川川遭了劫难，伤病交加的孩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几乎是所有的国家都在关注这个受了重创的孩子，伊万虽然派了人过去，但仍不知受了什么的驱使亲自跑去了。
王耀坐在病床边，腿上摊着一本书，是弗朗西斯送来的那本《小王子》。
川川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却已经有了些许血色。
王耀平日里为了弟弟而紧张的神色也松弛了下来，他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被映衬的分外美好，过肩的黑发失去了束缚散落在肩上，伊万不由得想起千年前的那些日子，那些熏香、炉火、牡丹……牛鬼蛇神，还有念着故事的那个人。
王耀没有注意到他的来到，他低着头轻声念着故事，声音比伊万所听过的歌姬最美的声音还要动听。
【尽管小王子本来诚心诚意地喜欢这朵花，可是，这一来，却使他马上对她产生了怀疑。小王子对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看得太认真，结果使自己很苦恼。……】
【“我真不该离开她跑出来。我本应该猜出在她那令人爱怜 的花招后面所隐藏的温情。花是多么自相矛盾！我当时太年青，还不懂得爱她。”】
伊万坐在门口静静的倾听，他从这个故事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别这么磨蹭了。真烦人！你既然决定离开这儿，那么，快走吧！”
她是怕小王子看见她在哭。她是一朵非常骄傲的花…… 】
【“正因为你为你的玫瑰花费了时间，这才使你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
“人们已经忘记了这个道理，”狐狸说，“可是，你不应该忘记它。你现在要对你驯服过的一切负责到底。你要对你的玫瑰负责……”】
【“再去看看那些玫瑰花吧。你一定会明白，你的那朵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玫瑰。”】
故事还在继续
伊万坐在门口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是了，他的玫瑰，他的独一无二的玫瑰就在这里。他的玫瑰很骄傲，他的玫瑰不得不骄傲，不得不用刺来包装自己，因为他是一个国家，作为一个国家不能有丝毫的软弱。
他徒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你真傻，”伊万对自己说，“就算他没了光彩，凋零了花瓣，他还是你的玫瑰。更何况他一直在这里，一直在盛开。”
伊万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因为他终于找回了他生命的意义。
事实上他的玫瑰一直都在这里，他居然因为一个无聊的争吵忘记了它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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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耀~~~~~~~小耀~~~~~~~~想我了吗？”
“啊……别这样……阿鲁……///////”黑发的少年被突如其来的熊抱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文件“唰”地落地。
“可恶，你这水管变态，放开我大哥！”
——尽管他们念着故事的时代已经结束
但是真正属于他们的故事，才正要开始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关于故事（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