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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祸起 我记得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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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剥开层层人群往里走,本来略显拥挤的地方却轻易地让开了可容他进去的一条路,出乎他意料的是发生地并不在喻祺家里,却是在那株枯柳下,不,应该说柳树已经没了,枝干分离,凌乱的分散在周围,喻西爷爷瞧着像是老了好几岁,无力而憔悴,班长他们围站在附近,神色惊惧又悲伤,树下躺着一具被盖上了白布的尸体,血红的一角漏出一根长形木柄,那一滩暗红血液,渗入土地,浸湿了柳根。
看到沈珩过来,王安博他们松了一口气,张尚峰故作冷淡的望了他一眼。
“沈珩,幸好你没事”王安博率先走了过来。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很大,沈珩不由皱眉,“地上的人是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问的直接,王安博脸色瞬间煞白,似是回忆到了极为恐怖的画面,眼神也不自然的闪烁起来,嘴唇抖动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看到他这副不争气的祥子,张尚峰嗤笑一声,接过话道:“那疯婆子昨天半夜拿了柴房的一把斧就跑,我们跟上去就看到她一下一下冲着那柳树砍,起先还没什么……”
说到这里,张尚峰收敛了些许,等王安博情绪缓了过来,才艰难说道,“当她往树上没砍一下的时候,自己的身上就掉下来一块肉,我们要拉开她险些被她砍到,太诡异了,没人敢上前,等这棵树被她砍倒,她就疯疯癫癫大叫,又哭又笑,嘴里嚷嚷着‘你斗不过我斗不过我’……”
王安博眼神发直,抖着嘴唇道:“还有…她说‘我又杀了你一次’,说、说完,不知道打哪儿来的一声猫叫,她举着的斧头直直…对着自己脑袋砍了下来”
再也忍受不了,王安博吐了,想来刚才看到的那根长形木柄就是那把斧头了,那么,
“你们说的是......”沈珩突然顿住,想到昨天徐然然背上的鬼影,已经能让他隐隐猜到那人是谁了。
在沈珩明显不安的目光中,张尚峰回道,“徐然然”
果然是她!沈珩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们接触的不多,但毕竟是一起过来的同学。
“报警了吗?”
“报不了,连电话都打不出去,李婧吓到了,今天早上不管不顾要走,他和魏巍出了村口,本来以为已经走出去了,没成想不到一小时竟然重新回到喻村,我和峰子也试了,根本走不出去”王安博痛苦道。
“
无论我们走了多久多远,只会走到喻村,只能走到…喻村”最后一句,王安博近乎绝望地说着。
沈珩想他大概知道为什么今天上午李婧两个为什么不开门了。
“那些人呢?他们这么多人总有人知道怎么出去的吧”沈珩指着围绕在尸体周围的那些村民问道。
王安博孤疑的望了望四周,紧张道:“哪…哪有很多人,这里不就只有我们三个吗?三斤大爷一早就不见人所以就只有我和……”
沈珩瞪大了眼睛,王安博剩下的话他已经听不进去了,僵硬转过身看去,还是熙熙攘攘的一群,他却忽视了一个最重要的因素,为什么没有声音,为什么都不说话,每个人都低着头,阴暗又深沉的氛围一直弥漫着,就连不远处三斤爷爷的脸也变得苍白而诡谲,再不复之前的沧桑憔悴,围着的人群,只有三斤爷爷抬起头望着徐然然的尸体,许是察觉到了沈珩的注视,他非常缓慢的转头,像是骨头在摩擦一般,目光呆滞,对着他露出一个僵硬的笑。
沈珩吓得倒退了几步,撞入一个冰冷的怀抱中,腰间被紧紧的环住,右手落入同样冰冷的手掌,像是给予他支撑和依靠。
他慢慢放松了身体,再去看时,已然没了那抹佝偻诡谲的身影。
许是他的表现太过奇怪,王安博张尚峰两个人不约而同望向他。
“你怎么了”,张尚峰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表现的不是那么关心对方。
“我没事”沈珩回答道。
“啊?那你刚刚说那么多人…”说完,王安博提心吊胆的左右看了看。
“我刚刚在想这村子不可能就只有三斤爷爷一个人嘛,说不定我们找找还能发现村子里其他一群人带我们出去,或者……”
不等他说完,张尚峰就打断了他的话,望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村子里没有人!一个都没有”
“今天上午我和他跑遍了整个村子,一个人也没有,最后才一起等在徐然然这里”
沈珩沉默了,这一切的一切却好似蒙上了一层白纱,他们莫名的被困在这座诡异的村子里,如果徐然然的事情再次发生,那么他们又该怎么办?
等等,再次发生?
“快,我们去三斤爷爷家”沈珩说完,慌忙朝着来时的路跑去。
三人气踹嘘嘘赶到后,沈珩敲了敲门,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的氛围仿佛一把利刃,悬挂在众人头顶,张尚峰率先撞开了门。
砰的一声,整个门板应声而落,激起一地灰尘。
首先映入眼眶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桌椅倒了一地,一条暗红色的血痕从桌子碎裂的地方延伸到右侧的窗户,沈珩恍惚可以看见一个惊恐的人影被拖动,粗糙的地面磨伤了他的皮肤。
血迹在窗户这里戛然而止。
“他们,是被野兽给拖走了吗?这、这”王安博不知道用什么可以形容这一切,自从他们走进这村子,似乎一切都变化的太快了
“我们分头去找吧。”沈珩转身说道。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王安博立马反驳道:“我们已经不见了两个人,还有徐然然她……”
话没说完,但在场的都懂。
“如果因为我们分开走导致找不到对方了怎么办”王安博无力喃喃道。
张尚峰也点点头,认同他的话。
于是,他们一起围着喻村找了两遍,最后还是回到了三斤大爷家。明明血迹消失在村口,不至于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可是他们找了整整一下午,挨家挨户搜,结果还是一样。
天快要黑了,三人围坐在另一间屋子里,一时间,竟谁也不知该要说什么。
对了,王安博一拍脑袋,“沈珩你知道三斤大爷什么时候回来吗?等他回来说不定我们就能、就能……”就能怎么样,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王安博颓废的垂下了头。
阿凛一直没松开他的手,沉默的陪坐在沈珩旁边,不时摸摸他的后颈。沈珩放松身体紧靠着他的肩膀,旁人只会看到沈珩侧着身体坐的比较偏右。
“沈珩你有事情瞒着我们吧”,突然,张尚峰目光灼灼地望向他,却是不再叫他阿珩了,言语中带着笃定。
“关于徐然然,我有一个猜测”沈珩说话间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凝重。
接着,把他昨天在徐然然身上看到的黑影一事告诉了他们。
“鬼?!不可能是、那个吧”抖着声音说话,王安博不自觉抓住了脖子上那块玉观音。
“虽然很难令人相信,但那的确是我看到的”沈珩淡淡道。
其实目前这种状况,单说走不出这村子,他们可能就遇上鬼打墙了。
“这他娘..他娘如果是个鬼,那我们怎么办”张尚峰听完怔怔说着。
“啊!”
“又怎么了?能不能不要大惊小怪,老子都要吓出心脏病了”张尚峰大声吼道。
“我记得曾经看过一本志怪录,里面有一篇叫做‘鬼戏’,说是一个书生夜宿荒庙,半夜听到美妙的乐声,寻着声音遇上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那姑娘是个花旦,常年遭受班主欺压凌辱,书生当下便决定便带着这姑娘离开,走到一处荒芜地,见没什么危险了,原以为逃出来了,回头一看,女子变成了血红色的骷髅,他们站在戏台上,书生脖子还套着一根麻绳,周围的大鬼小鬼正要吊死他。”
“说这个故事主要是因为那女鬼本来就要谋害书生,所以他半夜才会听到歌声,被引到鬼市。”
沈珩脸色一沉,“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