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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正殿入口 沈珩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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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识相的不再询问大庄的事,有些事情不必问,单是阿凛生气的态度他就差不多知道对方的下场了,沈珩叹了一口气,他倒不是因为同情,只是一直觉的这个大庄带有目的性的套近乎,再加上死在祭祀台的女人和十一两个人,大庄表现的都极为怕死,但是一个这么怕死的人依旧要跟着他们深入地宫,要么是人傻,要么是有所图,然而自从在祭祀台的墓顶上扣下过一点宝石之后,他在没有搜罗过任何东西,老周就更是奇怪了,从来没有和他们说过一句话,但是身手还不错,在点将台的时候沈珩就留意到了,他将所有的疑惑存在心中,但也并不代表不会提防他们。
沈珩凑近祁凛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怀疑这个老周实际上就是坑我们下墓的那个人,他说这里有你最重要的东西,现在已经落到了别人手里,这只鸟可以带我们找到你的剑”
“唔,也不知道到底是刀还是剑,哎呀,我都糊涂了,那家伙都不肯说清楚”沈珩皱着脸絮絮叨叨的说着。
祁凛身上的寒意淡了些许,他安静的倾听着沈珩的分析,时不时抚顺他头顶翘起的头发,他拿起沈珩的手机:‘不管是敌是友’
‘我会解决掉他,别担心’
沈珩重重的点了点头,笑眯了眼,像一双弯月,“听阿凛的”
这时瘫在地上的隼抖动翅膀,发出一声尖锐的孤鸣,沈珩肩膀有伤,眼瞅这鸟要逃跑,下意识揪住祁凛的袖口着急道:“阿凛快抓住他!”
祁凛抬头看了看,捞起一只底部破洞的陶罐盖住了隼。
偏殿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四周角落里结着白色的蛛网,张尤推开耸拉在一边的木质置物架子,激起了阵阵灰尘,
隼无精打采的飞在半空,一根长长的尼龙绳自它的左爪垂下,不情不愿的带路,如果仔细看还能瞅到他尾巴上的一抹肉色,因为不听话被沈珩揪掉了好几根羽毛。
沈珩从阿凛手里接过龙形地图,“诶?这你哪来的?”张尤凑近了过来看,古旧的黄色地图在火光下充满了神秘感。
沈珩笑了笑,“捡的”
张尤撇了撇嘴,谁信啊,是大白菜吗还捡的,不过她也不是个太笨的人,知道这是对方不想说。
“这只鸟怎么这么逗啊,哈哈哈”姜平安单手拍了拍后脑勺,另一只手不时的扯一扯尼龙绳,黑色的隼惨兮兮的一上一下,飞的歪歪斜斜。
啧啧啧,姜平安津津有味玩的不亦乐乎,左眼已经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扯着扯着突然炸毛跺了一下脚,满脸通红的走开了。
沈珩无语的和张尤对视一眼。
“别管他抽风”,张尤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又及时停住了嘴。
沈珩找了一块破布缠在木棍上,点燃火把,整个偏殿一瞬间亮堂起来,殿内遥遥的传来一阵钟罄乐声,“你们听到了吗?”
张尤点点头,“是乐声”
跟着隼飞的方向,他们离乐声越来越近,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乐声清晰,宛若珠玉落盘,妙不可言。
“是编钟!”姜平安首先看到了乐声的真面目,一组十三个,按大小悬挂在木架上。
“难怪你先前会失控,迷迭花的花香再加上返魂曲极易致幻,甚至连自残都没有痛苦,民间盛行的喊魂便是用的迷迭花制成的燃香,传说,在古代,帝王世家会在人死后七天内用撒过亡者鲜血的编钟奏返魂曲,据说能够唤回死人的魂魄,为亡者指引阳间之路”张尤表情严肃道。
“这个地宫应该有通风口,穿行的风撞上编钟发出乐声”
“快看这些脚印,有人来过”姜平安半蹲在地上说道。
脚印凌乱,不像是一个人踩过的痕迹。
乐声悠扬,飘荡在地宫偏殿之中,无端的
他们已经走得越来越深了,偏殿深处出现了一扇门。
沈珩收起了地图,没错的话这扇门后很有可能联通的正殿,也就是夷襄帝的棺椁所在。
“找到机关了”张尤用刀背撬开了一块石砖。
石门轰隆隆上升,迎面一柄两米多高的黑色阴影朝他们砸落。
祁凛上前半步,只手撑起了大片阴影,隐约传来几声咒骂,夹杂着慌乱的脚步声,沈珩举起火把一照,阴影霎那显现出真身。
“是剑!!!”就连一向冷淡的祁凛也颤了颤眼睑。
这是一把难以形容的巨剑,近两米的高度,宽约半米,手指粗细的麻神绑在剑上,两条玉色金龙缠绕在剑柄,剑身刻画了许许多多神秘莫测的符号,看得久了,倒好像是要将人吸进去一般,让人一眼望去就能生起一股欲望,若是能将其据为己有......
沈珩用力晃了晃脑袋,刚刚他似乎产生了奇怪的想法。
再看其他人,都是一副迷茫的状态,阿凛!沈珩转头,对上了阿凛深邃的眼,还好,沈珩眨了眨眼睛,摁了两下手机,热情奔放的音乐随之播放。
啊啊啊......咿呀哟
姜平安默默捂住了耳朵,“神他妈的啊,快关掉!!!老子要震聋了”
地宫不知道是利用了什么原理,相当于一个大音箱,然而本来中性的男高音硬是扩大扭曲成了娘兮兮的大嗓门,像是一个大汉捏着嗓子在唱黄梅戏一样。
剑的另一边也突然消了声,沈珩摸了摸鼻子,不会是傻眼了吧。
沈珩望了望头顶,将视线转到剑上时,忽然惊咦一声,“这剑尖怎么好像缺了一角”
祁凛顺着火把的光看去,的确是缺了一个小角,看这形状,祁凛微微睁大了眼。
“别动”
一只手拿着枪从剑后伸了出来,姜平安和张尤对视一眼,抱头躲了过去,说话的人根本没想得到回复,直接开枪。
因为墓门的关系,剑过于高大导致堵在了墓门正中,只从两边留下两道手掌宽的空隙。
祁凛暗沉的瞳色流光溢闪,拿起那把从大庄手里夺来的铜刀斩断了对面握枪的手。鲜血溅了一地,对面传来一声凄惨的哭嚎,沈珩寒毛卓竖,往祁凛身后躲了躲。
紧接着数道枪响隔着空隙打进了偏殿,“我靠,姜平安快想办法啊”张尤忙不迭靠在了与墓门同一侧的石墙边,除非对方有胆伸手过来,不然是一定不会打到他们的。
一枚子弹擦过了姜平安的脚边,吓得他额头冒出了冷汗,祁凛现在只要一松手,剑一倒下,他们就成了活靶子。原来飞在空中的黑隼怂唧唧掉进了沈珩怀里,又被黑着脸的祁凛扔在低声,他发出一声哀鸣,又用翅膀抱住头颠颠的跑过来躲在沈珩脚后。
祁凛附近的一小块已然成了真空地带,脚边掉了有十多枚子弹,都是不小心打到他身前不足一寸的距离停了下来直接掉到地上。
姜平安一拍后脑,“瞧我这记性”连忙翻了翻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朵焉了吧唧的淡紫色花。
“这是?”沈珩皱了皱眉,闻到了空气中熟悉的淡淡花香。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那尸王的肚子里挖出来的迷迭花,哼,敢和老子玩阴的,老子玩不死你们。沈珩你去......算了你肩膀受伤了,还是张尤去敲那一排的编钟”
张尤点点头,转身离开,编钟占位极广,三扇屏风围拢在一块儿,张尤拿手扫开凌乱的蛛网。偏殿的编钟并不是一直都在发出声音,先前沈珩听到的返魂曲则是因为风的缘故,使得这些编钟左右晃动,相互间通过撞击而发出的乐声,巧妙的是修筑地宫的人利用这一点竟然让风形成了一种规律,从而不时的传出了返魂曲的乐声,但是现在没有风的凭借,姜平安的意思是就是他们自己创造凭借,张尤拎起丁字形的木锤随意的敲击,虽然她不会返魂曲,但是这钟既然沾了死人血,本就带有一定效用,即便失了返魂曲,这略带喧阗的钟声配合迷迭花的花香,张尤嘴角泛起一个微笑,对方扛得住就是鬼来了。
听到偏殿不远传来的钟声,姜平安一手捏鼻另一只手抄起迷迭花,从墓门顶端的空隙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