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男主角》打鱼狗

5、相处融洽 “这句话你

　　“这句话你应该和你小哥说”说话间怕怀中人滑下般，手臂收紧，将人牢牢禁锢住。

　　“小哥要是知道你内涵他是弱鸡，你猜他会怎么闹？”被激起兴趣的顾初成，期待道。

　　“他再怎么闹也是弟弟。”顾立楠故作嫌弃的头疼样。

　　说话间，顾立楠将青年轻放在浴缸宽敞的边沿台上。

　　借力被扶着的顾初成，自觉慢吞吞除去衣物。

　　对于在他人的监视般，一件一件褪去衣物，就算是同为男生；即使自醒来，都是这般洗浴流程，顾初成还是感觉有些许难堪。

　　之前被衣物掩盖的皮肤，本就冷白的肤色，由于长期卧床，过少接触阳光；暗紫的血管在皮肤下缠绕满布。

　　右手腕上缝合长好的疤痕，轻微凸起，如同三条盘踞的大蜈蚣，即便最初用抑制疤痕药膏，却还是谁见着都心惊肉跳，隐隐作痛的程度。

　　“等你身体好些，二哥出差带你去国外走走吧”顾立楠温声细语说着。

　　“好啊”埋头努力解着裤子的顾初成，略微敷衍应答。

　　“你扶稳我，我来吧”看坐着的青年面红耳赤，或许是手使不上力。

　　顾初成有自知自明，今天这纽扣他是解不开了，从没这么丢人过！

　　暗自腹诽“这破裤子，明天我就拿去烧了”

　　半个钟头后，顾立楠抱着被浴袍包裹的顾初成，将他在床上放下。

　　枕头抵在腰间，背靠床头坐着的青年，被吹干的软发，蓬松且散乱，脸颊微红宛如静坐的瓷娃娃。

　　顾立楠拿过药盒，细数着药粒。

　　坐着的人观察着他的动态，明眸跟着轱辘轱辘转。

　　这次，他什么都没说，顺着顾立楠递过来的药，就水服下。

　　顾立楠娴熟拉过他的右手，细细涂抹药膏，加以弹力绷带包扎。

　　顾初成微眯眼，眼睛刺痛，困到人身分影。

　　吹头发时，顾初成就感到疲倦。此时有着药物安眠成分的加持，他早已呵欠连天，恹恹欲睡。

　　床边的青年扶着他躺下，整理被子。

　　顺势坐在床边，像小时哄他睡觉样，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盖被。

　　让顾立楠没想到的是，没拍几下，被窝里传出一串迷糊声“别打了，别打了，二哥，我想睡觉了，明天再给你打吧”

　　顾立楠随即停手，眼角微弯，轻笑出声，低言“晚安，阿四”。

　　房内变暗。

　　顾立楠起身打开床头的小夜灯，再一次掖好盖被，轻手轻脚带上房门。

　　下楼的顾立楠，同往常样有人在客厅等候，翘首以盼。

　　“立楠，小成状态怎样了？”鹤发松姿的老者率先问道。

　　“爷爷，阿四今天状态挺稳定，刚刚吃完药，睡了”顾立楠如实答道，还示意手上的药盒。

　　说罢，走向大哥顾承谦旁。

　　“爷爷，爸爸你们先上楼睡吧”顾承谦沉稳出声，劝着长辈们休息。

　　“好，那我和你们妈妈先带爷爷奶奶回房”老者旁的中年男子，面容俊朗，他那疲惫的脸上却刻满了忧虑的皱纹。

　　带着父亲母亲走向电梯，离开客厅。

　　一时间，诺大的客厅，只剩下顾家三兄弟。

　　顾宜枝方才一言未发，现下长辈们离场，终于可以自由发言般。

　　“二哥，幺幺没说什么吗？”迫不及待打听弟弟情况的顾宜枝，赶忙靠向顾立楠。

　　“真的就刚说的那些吗？”开始喋喋不休之势的顾宜枝被身旁二哥一记眼刀，闭上了嘴。

　　“承谦，我们找个时间，带阿四出去散散心吧”顾立楠看着自己方才拍被的右手，若有所思道。

　　不等顾承谦答应，反倒顾宜枝兴奋应着“好啊，好啊，我们去苏国吧”

　　顾承谦脸上浮现浅笑，又故作认真道“你二哥可没说带你一起”

　　“什么！！既然这样，改变不了环境，那我就改变自己，我自己跟着去”互相了解对方玩笑的顾宜枝，滑稽说着。

　　“我们也回去休息吧”说话间，顾承谦走上楼。

　　留身后的两人呆呆目送他。

　　经过阿四房门的顾承谦，停留一会，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心事重重。

　　听见身后上楼的动静，停止停留，迈腿越过，径直走向斜对面，进入自己房间。

　　———

　　繁星落尽，夜幕褪去，

　　清晨，天空逐渐泛白。

　　晨跑结束的顾承谦与顾立楠，进门便见着顾宜枝推着坐轮椅的阿四，走出电梯。

　　“早，大哥，二哥”两人微微惊讶又觉巧合的向门口二人打招呼。

　　顾宜枝对于照顾幺幺晨起，有着绝对的优势。

　　顾初成三岁，顾宜枝七岁。

　　不知为何，顾宜枝放学回家后，闹着弟弟不亲他，非要和弟弟一个房间。

　　顾至海和妻子辛又君考虑小宜枝年纪小，还不知轻重。

　　那时的小初成，不懂小哥的行为，只是傻笑点头。

　　打滚耍赖的小宜枝，耗到父母没脾气，只能退步，将两孩子相邻的墙面开扇门，随时进进出出。

　　这直接导致小宜枝不爱睡自己床，跑去和小初成睡。

　　直至一次，睡相极差的小宜枝，将小初成踹下床，庆幸是，地上铺满厚软的地毯，只是单纯被吓哭。

　　此后，此类行为被辛又君严厉制止。

　　而这也方便顾宜枝知晓幺幺的动静。

　　画面一转，回到现下。

　　打完招呼，顾宜枝推着幺幺向进餐处。

　　餐桌，陆陆续续有人落座。

　　顾宜枝整理顾初成盖脚的毛毯间，人齐了。

　　落座时的顾立楠，经过阿四还顺手摸了摸他的头。

　　“人来齐了就好，吃饭吧”顾长卫倍感欣慰。

　　“小成，你多吃些，都瘦脱相了”循声望去，头发全白，无一杂色，淡眉下,一双慈善眼睛炯炯有神，是奶奶夏千兰。

　　“知道了，奶奶”顾初成说罢开始埋头喝粥。

　　没喝几口，抬头见着自己餐盘里，堆满食物。

　　一看便知，每人至少夹了一份。

　　顾初成快速扫过，都在安静用餐，只有顾宜枝对上视线，却也只是浅笑。

　　又低头苦吃的顾初成，内心被某种情绪填满，温暖无比。

　　不禁想起：十四岁之前，桌上有一整只鸡时，鸡腿爸妈一定是给我的。

　　他们去世后，就算和叔叔一家生活，也会有我的一个。

　　但等自己大学后，便会主动将鸡腿都留给妹妹。

　　顾初成眼睛变得湿润，自己似乎从小就是哥哥，无论是在孤儿院，还是在入读小学，从未当过弟弟。

　　虽然出生便被放置孤儿院，但从小看眼色长大的孩子，又会有多不懂事？

　　被爸妈带回家时，已经七岁；现今孩子普遍启蒙早，入读小学的顾初成，在班里却成了少有的大孩子。

　　为了不引人担忧，他故作平常，慢慢咀嚼；嗯，很好吃，是被爱的味道。

　　他开始感谢一切，庆幸自己总是被幸福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