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男主角》打鱼狗

3、前提（下） 融合时间

　　融合时间过短，意识随机清醒。顾初成的精神力虚弱，难以控制身体行动。

　　抽动的手指，预示着顾初成已经逐渐与肢体契合，这是仪器无法探测到的。

　　———

　　两个月后，顾初成终于意识清醒。
　　正巧遇上顾宜枝来看护，听着来人的话语，尝试着攥紧拳头，于是发生了顾宜枝叫来医生的一幕。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似先前，床沿并未有人慢慢坐下。

　　顾宜枝走向病床，站在床边，心底的感伤深入骨髓，夹杂数缕挣扎潜入心底。飘飘如薄羽，缓缓滑向新织的蛛网，犹如刮起再猛烈的风，也只能随着蛛网摇荡几分，想要脱离束缚，却只能愈粘愈牢。

　　此时的顾宜枝很认真，眼中布满心疼。

　　却又看着弟弟的脸庞出神。

　　躺着的青年面显稚气。

　　顾宜枝出神的凝想，本该在校园放肆青春，笑容满面，有着与三位哥哥相似的气场的青年，现在却寂静无声。

　　不同几位兄长五官棱角分明，身体健壮.阳刚。

　　顾初成五官精致，英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薄唇。一头偏棕的软发，身长腰细的他，本该略孩子气在校园。

　　“还真是睡不醒，以后可得好好让你加强锻炼”顾宜枝喃喃自语。

　　此刻单靠营养液扶持，身上的病号服也显的空荡荡的。面属色是病态的苍白，病态的浅色唇，越发显得床上的人虚弱无生机。

　　病房中毫无声息，顾初成在寂静中陷入沉睡。

　　悠悠转醒的顾初成，头晕眼花，看东西也很模糊，头脑一片混沌，像回到自己刚入公司，陪着上司应酬，左边在添酒，右边说着“年轻人，少喝点”，杯杯“白水”入肚，是酒醉后的头疼炸裂，疼到顾初成好看的眉头也紧着。

　　被无数束缚的顾初成，身心疲惫,感觉到心力交瘁。视线还雾蒙蒙，犹如无头的苍蝇。

　　他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额头渗出薄汗，好似每挪动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

　　无法，他只能微闭双眸，静静躺在床上，时而眉头微蹙，时而重重地吐吸。

　　休息片刻，在听到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又有明显的加重声。

　　担忧被疼痛折磨，顾初成丝毫不敢大幅度作为，只是睁开眼睛，眼前还是雾蒙蒙一片。

　　扫过一圈，床边聚来的恍惚人影，开始无神的看着某处，突然眼前被一串强光照射，眼珠下意识躲闪。

　　顾初成听见耳边问着“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不喜欢被人在耳边热息吐气的他，立马紧皱眉头，想要撇过头，离人远些。

　　谁知那人长吐一口气，又满心庆幸的笑低低响起，改对顾初成“动手动脚”，气的他直想骂娘。

　　“走，走…”要呵斥时，话还没说完。

　　却喉咙干痒肿痛，吐出的声音像是在沙漠久未摄入水，声音沙哑的厉害。

　　彼时，一群人长吁过后，弥漫的庆幸与惊喜，充斥满屋，但也无人敢乱动床上的病人。

　　奇迹苏醒的顾初成，被拉着做一堆繁琐的检查，检测报告也显示身体各组织开始恢复。

　　除了身上还连着数条导管，譬如，导尿袋之类。

　　顾家家大业大，顾初成为顾家长子的幺儿，自然就算是植物人，也是会享受到最好的照顾。

　　被照顾很好的体躯，并没有褥疮的痕迹。

　　顾初成的眼神变得不大好，对强光敏感，用眼过度还伴随刺痛，只是视物不再雾蒙蒙。

　　他才知距离第一次水中醒来，已经过去半年。

　　即使过长时间的卧床，因有着护工的保健按摩，造成的关节痉挛与肌肉萎缩并不严重。

　　半年未下地行走，本不健壮的顾初成，体形更是瘦弱的可怜，腿围估摸小了两圈，因此还是无法独立行走，只能坐上轮椅。

　　“阿四，我和你去院子里晒太阳吧”顾立楠略带局促，等着对方答复。
　　顾初成话卡喉咙般，嘴唇微张，很快却闭嘴。
　　“嗯”顾初成突然想接触阳光，于是闷声答应。
　　顾家阿四被推去庭院进行“光合作用”。
　　透过双眸，庭院的花花草草，庭院外的孩童追逐声，阵阵风声，一切真实且美好。

　　顾初成迷惑不解，为什么一睁开眼，自己便不是自己了。

　　脸还是自己的脸，家人多了许多，却也少了不少。
　　似乎从车祸的噩梦中醒来，一切都变了。
　　多了爸妈，三位兄长，还有爷爷，奶奶，就连外公外婆……
　　顾初成不敢再梳理下去，因为此时头痛欲裂，只能扶额镇定。
　　可是少了叔叔，小婶，妹妹，就连……

　　实在达到极限，开始头痛加剧接连犯恶心。

　　场面变得糟糕，顾立楠全心全力注意着阿四，眼看着他一声不吭，右手紧紧抓着身旁的轮椅把手，手背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人差点前扑栽地，忙跨步跑去扶住，将他稳在自己腰间。

　　“阿四，身体不舒服不要硬撑，哥哥不是非得要你晒太阳”

　　顾立楠劫后余生般，不住庆幸自己速度够快。

　　顾初成手攥着二哥腰间的衣料，近乎环抱，委屈至极。

　　倘若废人的自己，审视世界，气氛压抑厚重，直压的人心惶惶。

　　“这氛围太不对了”顾初成暗想。

　　五月，气温日渐攀升。

　　距离顾初成苏醒已过半月。

　　睡前，向来积极乐观的他察觉，自己的身体，存在问题。

　　他无法控制情绪，容易被情绪主导。

　　开始康复训练后，顾初成便摘除身上所有设备导管。

　　除训练其他时间，精神一旦空闲，顾初成心境便会浸入无以名状的低落。

　　行动不便的原因，让他只能坐在轮椅上呆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