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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频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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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季云早早就起床洗漱吃饭。
这个点不是她家起床的时间,早饭也都是在八点才吃的。
王苹的房间还静悄悄的。
季云给自己做了简单的西式早餐,咖啡面包香肠。
这么早她也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点,就在兜里放了几颗糖和巧克力,再带着保温杯就去了严家。
一进去季云就闻到了一股尿骚味儿,是从那堆人的方向散发的。
季云拿着手电筒往那边方向照了照,照了一圈后又在其中两个人身上停下仔细端详了片刻。
昨晚混乱的时候,大伙儿打架都不太看得清,下手就没个准头,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挂了彩,他们也不可能给这些人做处理。
季云相信没人想在自己手下出人命,但现在那俩明显没了气息。
季云觉得即意外又合理。
老实说,她没什么感觉,可能是在心理早就做过建设,对这种情况的接受度还满高的。
季云没多管,当作没看见转角去了一楼卧室,对支着脑袋两眼无神的赵雷打了招呼。
“赵哥回去休息吧。”
经过一夜看护,赵雷眼下的黑眼圈非常明显了。
赵雷看见季云来了,双手使劲搓了搓脸提神,说:“行,我也扛不住了,上午辛苦你了。”
季云转头又对方娟说:“方姨,怎么样?没大事你也去休息吧,有什么要注意的跟我说,有事儿我再叫你们。”
方娟的脸上满是疲惫,叹了口气说:“哎—,老严要危险了,我们没药也没办法啊,葛青倒是比较稳定。”
主要是严尚林的伤口太大,伤的又正是动脉,短时间内就失去了大量鲜血,再加上他自己心脏又不太好,两相结合生命体征已经显出了灰败。
“我再待一会儿,等老张来了我再换回去。”
赵雷早已知道,但再次听了还是觉得心理难受,只能叹口气带着沉重的心情先回家。
季云递了两块糖给方娟,到赵雷之前坐的椅子上坐下。
没多久严家兄妹也到了,以俩人的脸色,指定也是没休息好。
季云看俩人就那么默默的拿着毛巾给父母擦脸擦手,给母亲喂水后严雨请了季云帮忙,俩人架着葛青在床边上了厕所。
严雨的脸上不同昨日,多了份坚毅,虽然还是话不多,但行动上看得出积极了很多。
过了会儿张志远也来了,俩夫妻就患者情况低声讨论了一会儿,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现在药品紧张,普通家庭里就是简单的感冒药都是不严重不吃的情况,张志远家因为是医生才习惯性的备的多了些。
不管怎么说,这种时候他们家拿出自家的东西毫不犹豫用在别人身上,人品实属难能可贵。
张志远每每想起就懊悔,当初父母折腾买粮食的时候他没注意,要是他多关注点外界也不至于对药品一点准备没有。
父母能想到准备吃的用的够可以了,还能责怪俩老人想的不够周全吗。更何况就是他们想,也买不了那种处方药和医疗用具,怪也只能怪自己。
到了八点多,叶安终于来了,身后跟着汪千峰。
他沉着脸对着众人点点头后,在屋里屋外走了一圈,走到犯罪者身边的时候挨个儿用脚尖踢了踢,看到有两个已经死了多时也没做特别反应。
对汪千峰指示说:“都拖出去放车上。”
然后用眼神对季云示意出来说。
季云没用叶安问,就把昨晚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现在这种明显的犯罪案件,警察们不会纠结细节浪费时间,大多是快速定案了结完事。
叶安冷漠的说:“光昨天到今天一天,这种差不多的案件就七个了,我忙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呢。”说到最后一句,还带了点委屈。
季云用死鱼眼看着叶安说:“跟我撒什么娇,又不是我让你忙的,饿了就回家吃饭呗,就那些人用得着你着急忙慌还得回警局么。”
叶安默了默,就不该指望一个钢铁直女突然生出什么怜惜之情。
“我回了,现在就回去吃饭。”
犯罪者的确不用怎么管,现在粮食这么紧缺,市里也不可能浪费在这些人身上,基本带回去审一遍看看身上有没有别的案件和同伙之类的后就是死路一条了。
罪状里罪不至死的也就是关起来吊口命,能活过冬季了就得出去劳动改造,山路还等着挖呢不是。
到了中午换班的人过来,季云也回了家。
王苹知道季云早上没吃好,给她留了饭菜备着。
季云边吃饭边问道:“严函怎么样?我估计还得带一两天。”
王苹隔着餐桌凑过去小声问:“他晚上睡觉哭醒了好几次,早上醒了就找妈妈,我给好不容易才哄住。他父母现在到底咋样?”
季云看王苹脸色的确不怎么样,皱眉就说:“今天孩子我带吧,别让你都休息不好。张医生说孩子爸爸悬了,也就这一两天的时间了。”
王苹听了深深叹了口气:“家里没了顶梁柱,严家要难了。”
季云接话道:“两个大孩子能顶事了,经过这么一劫难,他们会快速成长的。”,虽然成长的代价未免太惨烈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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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晚上的时候来了消息,严尚林去了,终究没挺过一天。
赵雷聚集了这一排房子的组员,帮严家处理了后事。
燃料告急,尸体火葬不了,这天气也不能土葬,现在有个地方被市政划作了临时停尸处,称作雪墓,家里有人去世了,报备过后就得自己把尸体运到那边,等到天气暖了再做土葬。
严家兄妹哭得伤心不已,边哭边给父亲换衣服,一边躺着动不了的葛青紧紧抓住丈夫的手,不断涌出的眼泪顺着两边浸湿了枕巾。
王苹领着严函过来,她做主主持了简单的葬礼,让严家孩子们换过衣服,对父亲磕头行礼做最后的告别。
本来该给亲戚朋友们通知的,但在葛青的坚持下没有那么做。
大家都理解她的顾虑,这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些住进来的人还不是他家认识的朋友,谁知道这一通知又会引来什么样的人。
现在严家家里就病残弱,葛青想的是怎么保护自己孩子,她不敢冒一丁点儿的险。
现在比起亲戚朋友,邻居们倒是更靠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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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家事情完了后,赵雷叫了几个平时处的好的邻居们挨家挨个的走访组员们的家。
隔天下午,赵雷一个人找到季云家找叶安:“叶队在不在?”
季云看出他有些着急,就把人领到院子里,回屋就喊了叶安出来,他今天调休,正好在家。
叶安出来的很快,问赵雷:“出什么事了?”
赵雷舔了舔裂开的嘴唇,说:“因为严家发生的事,我总觉得心理不嘚劲儿,就从昨天开始走访组员们的家,想再了解下各家情况,结果就发现了有一家有些不对劲。”
说着指向前面东南方向:“就前排的刘俊杰家,我昨天去的时候合住的人说他出去了,我当时只当他是去领粮食了,结果我今天又去了一趟,还是在不同时间段,人还是不在。”
赵雷缓了口气对叶安说:“你可能不太了解,刘俊杰家就他一个,住进他家的还是他表叔一家六口。按理说合住的是亲戚,刘俊杰他一个男的,还又没有储备粮,人不该出什么事。但他平时除了去领粮食外根本不外出,每次出去的时候还都是跟邻居一起行动,我问过他家邻居,昨天根本没跟刘俊杰出去过。”
“我从当了这个组长后不说对组员们了如指掌,但基本了解还是够的,像刘俊杰,我找他的时候一次都没有扑空过,这次实在是太反常了。”
叶安安静的听完后问道:“你进去过他们家吗?”
赵雷摇摇头:“没有,现在谁会轻易要求进去别人家啊,我从来都是在大门口谈话的。”
叶安继续问:“那他家谁出来跟你说话的?是怎么跟你说的?态度怎么样?”
赵雷想了想说:“是他表哥出来说的,两次都是,就说了刘俊杰出去了后没回来,再问就说不知道,语气很平淡,像是对表弟失踪的事情毫不关心,说的跟陌生人一样。”
季云在旁边听了后不知怎么的,就感觉得很不好,但又说不出是什么样的不好。
叶安又问了两句后,对赵雷说:“你先回去,这事儿别再管了,我会处理的。”
赵雷松了口气说:“麻烦你了,有结果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送走了赵雷,季云看叶安神色不明,直觉他可能猜到什么,就出口:“你是不是有头绪了?”
叶安没有正面回答:“还说不准。”,回屋对王苹道:“奶奶,我一会儿要出去,晚饭我不能做了。”
王苹看他有事也不多问,只说:“不能做就不能做,你要是不能马上回来,出去之前吃个泡面垫垫肚子先。”
叶安想着这一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还是吃点儿吧,饿着肚子不好受,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他没吃泡面,泡面还得等会儿,于是只就着热水吃了几片面包,面包是季云做的,现在她是隔段时间就做些备在家里当干粮。
叶安吃过就匆匆出了门。
季云目送着叶安的背影,心理面想的是刘俊杰的生存几率,虽然她不太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