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末世》黑心棉袄

17、第 17 章 持续

　　这一天是新年春节，除了至亲，大家都默契的忽略了拜年环节。

　　季云家里本来就不会有什么人来，这一天也跟平常差不了多少，只是多做两个菜罢了。

　　季云拿出药酒给王苹和自己满上，举杯说：“奶，来，咱俩碰一杯，希望新的一年不掉秤，您这大管家也继续辛苦。”

　　王苹今天也不说反话，笑呵呵的跟季云碰了杯说：“好说好说，希望新的一年能平安过渡。”

　　没有春节联欢，没有热闹聚会，这个年过的没滋没味的。但也没办法，别说条件有限，就是很多家庭人都不齐全。

　　早上和谐的吃过了新年的第一顿饭，到了晚上王苹拿些菜装好让季云送去给叶安。

　　“这孩子也可怜，平时也就算了，大过年的都得自己过。”

　　叶安的家庭故事也是挺老套的，叶安小的时候他爸妈就离婚了，叶安的爸爸婚内出轨在先，对方怀孕了才摊牌，于是理所应当的叶安跟妈妈。要不是叶安妈妈在离婚后生意越来越来好，可能母子俩早就回吉市生活了。

　　叶安的姥爷在他大学的时候去世，后没两年妈妈就跟着意外离世，可以说叶安从此再没了家人，这些年都把心思放在了工作上。

　　季云之前也不知道他妈妈这么早就去世了，还是王苹跟叶安聊天时才知道的，也是如此，王苹才对叶安多了份怜惜，心理也想着就算是为了孙女也要多活几年。

　　季云摇摇头，老人家就是容易心软，叶安又不是自怜自顾的性格，他可用不着别人来可怜他。

　　果然，敲开了隔壁的大门，叶安开门时身上就带了烟酒味儿，房子里面隐约的还能听见男人们的吵闹声。

　　“我奶还当你多凄凉呢，真该让她来看看。”

　　叶安笑嘻嘻的主动接过东西，喝过酒的脸明显比平常表情更加外放。

　　“咱奶奶那是懂得疼人，你该多学学，进来，我拿些东西给奶奶回礼。”

　　天气太冷了，现在可不好让人在外面等着了。

　　季云跟着叶安进到他家，一进门就看见玄关处有几双鞋，里面的声音也更清晰了，几个男人天还没全黑呢就喝大了在划拳，难怪会那么吵。

　　“都是我局里的小子们，不用管，你先等会儿，我马上。”说着就往地下走去。

　　季云也没脱鞋，就那样打量了下叶安家，格局虽然跟她家一样，但因为装修风格完全不同，显得新鲜的了不少，典型的直男喜欢的硬装风，大气、硬朗，季云倒是挺喜欢的。

　　这时候餐桌上的人也发现了季云，声音顿时小了下去，透过餐厅隔断玻璃好奇的看向玄关。

　　叶安回来的很快，“这些你拿给奶奶，祝她新年老人家身体健康。”

　　季云接过一看，是一兜子的苹果和苹果梨，还有一个大柚子，就现在来说这个回礼那是相当拿的出手了。季云也没多说，满意中带着赞赏的笑着对叶安点了点头就出门回了家。

　　“叶队，那谁啊？挺漂亮的，不会是嫂子吧？”

　　“是啊，是不是看我们在就走了啊？可以叫人进来一起玩嘛。”

　　今天在叶安家的都是单身的年轻小伙儿，看见漂亮的异性难免会好奇。

　　叶安嫌弃的看着这帮人：“去去，这是邻居奶奶给添的菜，那是人家孙女，我发小。还有，能跟人家玩的着吗你们，她一个人就能把你们全部喝趴下信不信，都不够我丢人的。”

　　其中身材高壮的不服气的嚷嚷：“真的假的啊，叶队，不会是你不行就以为我们也不行吧。”

　　其余人也起哄着吵闹，他们也是到了今天才放松了神经随意吵闹，叶安也就由着他们。

　　季云家里虽然没有这份热闹，但也有别样的滋润。

　　给奶奶用春节合集移动硬盘插上电视播放，客厅瞬间就有了那么个味儿，季云把拼图拿到客厅悠闲的拼着，时不时看到喜欢的小品也跟着乐一声。

　　就这样二月份过去后，到了三月份老天依然没有给好脸色。

　　春暖花开没有看见不说，天气倒是更冷了十度，超过了国内最低气温记录，晚上都过了零下60度了。

　　这已经是极寒天气了，室外再不适合做任何的活动。

　　粮食也早就从一星期一领延到了二十天一领，人均份量减少了三分之一，中小雪时也不再组织扫雪了。

　　现在出门就能看见所有的房子的墙面都结满了霜和冰，一片白茫茫，难看见别的颜色。

　　这时候常元亮庆幸在他全力推动下城市地下综合管廊早在前年完工，不然这会儿早就没有水电了。

　　常元亮心理盘算着剩余的能源还能用多久，再想到那满心满眼都是私利的两个人，与其百般防备，还不如给他们的机会自由发挥一下，到时才好收拾，正好也能儆一儆别有心思的人。

　　秘书轻轻敲门进来说：“常市长，钟老到了。”

　　“快请进来。”

　　常元亮从办公椅起身走向会客沙发，希望这位退休的气象学老教授能真的帮得到忙。

　　季云看着房子里的温度，勉强到了二十度。室外温度太低了，室内很难保持住高温，也是暖气没有给的很热有关系。

　　季云直觉这次冬天会很久，只希望市里的能源能够挺的时间够长。

　　白宇飞家里的窗户早就用泡沫塑料里外封了一遍，但这会儿室内的温度还是又低了两度，到了14度。

　　他知道不光是窗户的问题，而是整体墙面在受冻的情况下的问题。

　　家里人商量了一下，用塑料布把两个卧室有窗户的一面墙给整体裹上，过了一夜温度果然上去了一些。也幸好是中间房，不是边房，不然房子得更冷了。

　　冷归冷，人是社会动物，没有社交是非常难过的事情，在什么都干不了的情况下，就近的关系不错的邻居或者朋友亲戚们开始互相串门了。

　　王苹其实不喜欢到别人家玩，但现在老年活动中心太冷了又去不了，互相串门总不能只在一家串不让人来她家吧。想到还得在自己家招待人，王苹就摇摇头，几十年的习惯哪儿那么容易改。

　　看奶奶那么无聊，季云就建议跟她学玩游戏，她那个游戏房不光种类齐全，电脑都有三台，还能够联机玩游戏呢。

　　没想到王苹在试试看的心态下，学着学着渐渐品味出了游戏的魅力，越玩越有意思，简直是给她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后来因为玩的太忘我差点错过了饭点后，王苹给自己设定了时间，上午玩多久下午玩多久，技术更是从消消乐、卡丁车之类的发展到跟季云拳皇对打。

　　奶奶最喜欢用叫薇普的穿军装甩鞭子的角色，只要能对季云使用成功了用辫子缠绕对手脖子再拉过来猛踩脑袋的大招，就会愉快的哈哈大笑。

　　“奶，行啊你，进步神速啊，都能给我这个师傅造成伤害了，看来我对你的期待还可以再高一点，不错不错。”

　　季云这个欣慰啊，对自己能把奶奶发展成了戏友感到无比骄傲，关键是还真教出来了，未来可期，季云心理这个满足啊。

　　三月份结束前市政种的菜上市了，虽然种类也就那么两三种，数量也少的可怜，买得起的人也不多，但市民们总算又能看见绿色了。

　　在吃的越来越少的情况下，这个蔬菜的出现无疑给稳定人心起了很大的作用。这也是市政的目的之一。

　　四月份，气温没有再下降，但也没上升。

　　室内气温普遍在十五度左右，这也多亏了现在一部分人们住的是新楼，要是在老区的老房子绝对没有这个温度。

　　季云在家里温度下到18度的时候本来想用自家的暖气片的，可王苹不同意。

　　“多穿一件薄棉袄就行了，做什么浪费，不到那时候。”

　　“行吧，那睡觉多用几个暖水袋。”

　　她家褥子被子都是用的新的，季云特意买了最好的羽绒被过冬，反正这个被子她睡觉穿秋衣秋裤不觉得冷，奶奶穿的可比她厚多了。

　　整个城市几十万人口，里面大部分人虽然艰难的过着这个冬，但总能用‘会过去的，只要过了这个坎儿就好了’之类的暗示来让自己不多想，保持心理面的平衡。

　　吉市的人们之所以能这么安分，除了是市政的管理以外，还因为是没有亲眼目睹外面的末世境况，没有切身感受。

　　有些事，凭着想象是想象不出来的，为了心安还会自动回避。这是大部分人，还有少部分人想的就不一样了。

　　都这样了，我为什么不能活的更恣意一些？顾忌什么？现在谁还管那么多？谁又知道？

　　监控设备报废，加上外面的寒冷天气给的天然掩护，一些人开始铤而走险。

　　“最近有些人开始犯案了，你们家人少容易被盯上，在家警醒些。”

　　叶安连着接到两个入室抢劫杀人案后特意对季云给于了提醒，以后这种案子会越来越多，不多防备不行了。

　　季云听了不意外，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的。

　　“市里现在户主对入室犯罪的防御手段底线到哪儿？容忍度高不高？”

　　叶安挑眉看着季云坦然自若的脸，缓缓的吐出两个字：“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