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色沙罗》□□萌

13、第10章•神之子 问题一个接

　　路上停了几次，个人打点行装、更换马匹，偶尔温措美会买些零碎的小玩意儿，哄百色开心。然而百色在每天的焦急中日渐消瘦下去，最后瘦成和平遥差不多。但平遥可是中了蛊，百色一个健康人瘦成现在仿佛一吹就倒的样子，让温措美很是担心。
　　最后有一天，百色一如既往地熬好了药水给平遥灌下去，却在收碗的时候晃了一晃就要倒。措美终于忍受不住，拉着百色下了车，绕啊绕的绕到一处开阔宽敞的地方，决定实话实说。
　　“阿色。”
　　感觉到某种气氛的百色抬起头来，眼睛下面有憔悴的阴影。
　　“我现在要跟你说的事，我现在只说一次，乃至于这辈子可能也只会说一次，所以你记好了。”措美从随身的小香囊里摸出个钉子郑重其事地说。
　　“这种钉子，是苗疆一种特殊的攻击他人的道具——追魂钉！这种钉子是事先在毒药里面养好了的，但它主要的毒性却不是来自于药水，而是来自于‘蛊’。比较简单的蛊就是把各种毒物放在一个坛子里面使其互相撕咬，最后剩下的一只就被称为蛊。不过，那不是我现在要说的重点。
　　“我要说的是，蛊王。它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制造出来的东西。蛊王是将一只蜈蚣，每天喂半钱朱砂，及施术者自身鲜血直至通体通红为止。随即，将其碾碎，将一条毒蛇的毒囊剖开，将粉末置于其内，挂在通风之处，毒蛇风干之时就是蛊成之日。这种蛊不是活的但也的确能吸收他人血肉使自身壮大——”
　　百色沉默了很久，最后她抬起头直视措美。“你是说，平遥他中了这种蛊？”
　　措美神情严肃地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现在，解蛊唯一方法就是，找到下蛊之人，放血三钱饮下，同时剖开身体找到毒囊将其取出，方可痊愈。
　　百色突然回过身走开。“那还不快走等什么。”、
　　措美微微一笑，随后跟上。
　　前面就是那神秘的土地了。苗疆是属于清远国境内，然而并不听从清远国主指令，只有在战争的时候会协助清远军队战斗。也正因为如此，在五个大国中势力最弱、土地最荒凉、人口最稀疏的国家才没有被踏平。不过清远的国家储备力并不足以供给一次战争，所以他们才安安心心地缩在这个小地方没有向外侵略的意思。否则，整块沙罗大陆都将成为他们的囊中物了。
　　马车碌碌地响着，车夫斜坐在车辕上，嘴里哼着些姐姐呀弟弟的歌。明明是粗野的姿态却被她营造出了闲云野鹤的意境。
　　很快到了城门下。二人高（也就三米六零吧，底下的人脸是可以看见的）的城墙上杏黄色的大旗迎风猎猎飘荡，有一个小兵居高临下地喊道：“来者何人！速报姓名！”除了战争时期之外，都有一定的时间开门允许商人之类外来人员入内，今天很明显早已过了关门时间。
　　这时精致的水红色帘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挑开：“措美，还没到吗？”随着说话声溢开来的，是一阵清凉的苦香。声音的主人从帘子间探出头来，是一个眉目清冷得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少女。
　　措美苦笑着挠了挠头，“阿色呐，不是我不想走，是这些人不允许啊……”
　　于是车门上的帘子也被拉开，长发飞扬间，少女立在了坚实的土地上，苍白的小脸惹人爱怜。她拢了拢长发，声音清澈微冷：“吾名夜百色。”措美扑通地从车辕上跳下来，揽住百色。“我们小姐自幼身患，辗转无方，只得来此寻医问药，还请官姐姐放我们过去。”
　　百色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激烈的咳嗽打断。良久从衣袖中抬起头来，“措美，不可强人所难。”
　　城墙上的兵动了恻隐之心，心想一个药罐子小姐和一个一看就没修过武的粗使丫鬟，不可能对苗疆这么广大的土地产生什么影响，于是开了城门放马车进来。随即，她嗅到一阵清凉的苦香，顿时又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事实上马车里当然有一个病人，而且病得很严重。但是那个人并不是百色。先不说水红色小帘儿是垂下来的，就算小帘儿拉开，里面也只是简单的药锅、小炉，一副真丝床褥而已。平遥躺靠在最里面的地方，就算有些突起也不过会被认为是丫环没有整理好床铺而已。
　　车子进了城门，措美咬着根草杆儿坐在车辕上唱歌，别说还真吸引到了不少少年的目光，只看着街道两旁楼内掀开的窗帘有多少，就可以知道了。
　　车子行驶到一家客店门前，温措美噗地吐掉草杆儿，大声吆喝着小二出来迎客。
　　一个浑身布料被洗的发白，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笑容的女人迎了出来。“哟，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眼里厉芒一闪而过。
　　车厢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来两间上房，马车拉到后院给马儿喂上上好草料。顺便来点清淡食物。”说着，少女从车厢里缓步下来。
　　“好嘞——上房两件，缠绵两份——”小二大声报着，手里牵起马儿朝后院去了。
　　进入房内，各自休息不提——————————————
　　————————另一地点，同一时间——————————————————
　　“哟，我放出去的【流光】回来了呐……是谁呢…………”阴影里传来天真的软软甜甜的声音。一个长发的身影慢慢向着阳光走去。
　　————————视角回到百色—————————————————————
　　是夜。百色哗地推开窗子，星星点点的光火从楼下传来。她冥想了半秒，似乎觉得时机成熟，于是将手指放到唇边。
　　“唿哨……”清晰地口哨声在夜色里只传出几米远。这是另一种秘传的方法了。
　　很快楼下纵上一个人来，把背在背上的人放在软软的床榻之上。“呼，阿色，下回别要我做这个活计了，虽然阿陆不算沉，但，你以为这是几楼？！”
　　百色被满含怨愤的声音指责得迷糊了，推开窗向下望去。
　　哗，原来这里是四楼。
　　赶紧啪嚓地合上窗子，从怀里掏出个小手炉，放在地上。又从包裹里弄出个金丝小碗。打开手炉的盖子，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香，投了进去。哗啦，火焰明亮炽热起来，从空气里散发粘稠甜美的香味。
　　百色于是翻出各种器具药材，按比例一起捣成药糊，一大部分放在陶片上搁在火上炙干，一小部分加了壶里的水仔细煮熬，最后灌将下去，把草药片片也放进包裹里。最后百色呼了一口气：“措美，只在这儿住一个晚上，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啊……啊咧？可是为什么呢？”温措美仿佛不能理解。
　　“这里有人一直盯着我们看，不过就在刚才我把药熬好的时候她走了。”
　　“哦，原来如此，呐……”含着笑意的眼睛，瞬间闪过一道利芒。

作者有话说

　　本周第二更，从下周开始单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