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太后七十大寿 太后的七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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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入初冬，第一场大雪也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来临了。
凌木霁已经回到宰相府。那天哥哥和她说今天是太后七十大寿，所以她今天必须早早起床。
她推开窗户，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刺入她眼里。很刺眼，可是让凌木霁心里很温暖。她随便理了一下头发，也没梳理起来，就这样披着丝绸般的长发到外面看着她心爱的花儿。
昨天晚上下雪了呢。那是第一场雪，还好她还没睡。
昨天晚上一直想着白流暄，那个她对他一无所知，可他却对她了若指掌的人。
突然就轻笑了一下，她自己也不明白。伸了个懒腰，她走进屋里自己梳洗。还这么早，估计也就只有打理膳食的丫鬟们会起来吧。今天就自己弄好了。
听哥哥和爹说，好像正午就要出发先前去祝贺。然后晚上再一起观赏寿诞大会。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叹了口气，然后走到旁边挑选衣服。
既然是贺寿，也该穿得喜气点吧。可惜自己一般只喜欢淡素的衣服。她拣了一件粉红色的衣服，清雅却不会与喜气相冲突。
她换上衣服，然后将自己的头发简单地束了起来。
“啊，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突然伴月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转头向她看去：“没有，只是……”
其实她也不知道只是什么。
“别只是了，你今天必须梳个漂亮的发髻！否则，到时候别人会看不起的！”她走过去松开了她的发带。凌木霁叹了口气，只能吩咐她：“别弄太复杂。”
“知道啦，小姐。”伴月灵活地帮凌木霁盘着头发，全然不顾凌木霁看着头发担心的眼神。
正午时分。
由于今天事比较多，太后也顾不得午憩，坐在鸿光殿的宝位上一直受着大官及所带来的妻儿的祝福。
等下面的大官都已贺完寿，身边的太监总管黄太易看到太后一脸倦容，便命人暂停对太后的贺寿。
侍女苓儿端上一盆水，湿了毛巾给太后擦脸。
太后擦完脸后疲倦地揉揉脑袋，然后问黄太易：“怎么没见到皇儿？”
“回皇后，皇上说呆会就来。”黄太易毕恭毕敬地报告。
太后不满地说：“哀家不是说了让皇儿来挑挑妃子么？都20了，居然连个妃子都没有，像什么样！”
“是。”
“让皇儿早点过来，刚才哀家已经看上几位千金了，等下让他再看一下。”太后倚在椅背上，闭目休息。
“是。”黄太易匆匆下去，刚跨出大门，便迎上了一抹明黄。
“皇上！”黄太易慌张地叫了一声，刚想跪下，却听见皇上一声“免了”。皇上径直走进殿里，抬头看了一眼太后：“母后，祝您寿比南山。”
太后终于有了一丝笑容：“皇儿，贺词早上说过了。”
皇上走到她身边坐下，太后吩咐下去继续让大官们献贺词。
“臣沈若禄，带内人慕容琴，犬子沈熙陵祝太后笑颜常在，福如东海……”沈若禄念着长长的贺词，沈熙陵与慕容琴侯在两旁。
“好。也得感谢宰相对皇儿的辅佐，让国家安定祥和，哀家才能笑颜常开啊。”太后笑着说，眼睛却往殿门外瞥，“令千金呢？”
“小女是养女，怕玷污太后的生辰。”
太后急忙道：“怎么会呢，快让令千金进来。”
凌木霁从殿门外缓缓步入，然后微微施礼：“小女慕容霁见过太后。”
“好。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太后迫不及待地想看凌木霁。
凌木霁抬起头，直视太后，太后看到凌木霁后心里乐开了一朵花。倾城绝色，文雅有礼，据说还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默默在心里给她定为后妃人选，然后笑道：“果然是倾城美貌。”
“谢太后赞美。”她福了一下身，然后眼光不经意往旁边一瞥，却滞了一下——
白流暄！
他身上穿着明黄龙袍，看样子他就是当今天子！
白流暄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着殿下的凌木霁。
凌木霁默默收回了眼光，低下头去。
“臣等先告退。”沈若禄看了一眼皇上，然后福身离开。
凌木霁心不在焉地走着，走到门槛时还绊了一下，幸好沈熙陵及时扶住。太后和白流暄都松了口气。
寿诞大会在落雁大殿举行。殿内歌舞升平，就连各位官员的女儿都穿得无比隆重，衬得凌木霁身上黯淡无关。可她却毫不在意，拿着酒杯一直在想白流暄的事。
况且，她也不得不低头喝酒。殿上一道灼人的目光让她无法抬头。
白流暄饮了口酒，然后继续看着凌木霁。不知道她日后对他会有什么反应？
“小女南宫洛为太后献舞。”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殿上响起，凌木霁猛地抬头，看见南宫洛正站在大殿上！
姐姐……
她手里握着的酒杯不禁颤抖。她一饮而下，然后仔细看着凌木洛的舞。
手上的丝绸随舞飞扬，凌木洛尽情地舞动着手里的雪绸，一道又一道美丽的弧线成功吸引了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她柔软的身躯像灵动的蛇，带着雪绸飞扬……
太后满意地看着凌木洛。这可是她另一中意人选呢。
舞尽，响起哄堂的掌声。太后高兴地说：“南宫家的千金果然出色呢。”
“谢太后。”凌木洛退回位上，却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凌木霁。与凌木霁的眼光对上后，她微微地笑笑，然后对她做口势：等下说。
凌木霁自然也看懂了她的意思，回应似的笑了一下，继续埋头喝酒，却喝得更厉害。
“宰相千金似乎多才多艺，不如来为太后献上一曲？”白流暄看着凌木霁一直喝酒，不免有点担心，便提出了要求。
凌木霁虽然喝了不少，可意识还是清醒的。她看了一眼白流暄，然后站起来到大殿上，问旁边一艺女借过古琴，便说：“小女为太后献一首《明月几时有》。”
这是她没穿越来之前学的吧。至少，这首歌给她记忆颇深。
她边弹奏边唱起来，动人的旋律在她唇里吐出，化为天籁之音。每个人都注目于她身上，可她却有点醉，也不管是否有人注视着她。
看着她脸颊微红的动人模样，白流暄沉醉于她的歌声中。一曲终了，他却还觉得回味无穷。那声音一直回荡在他心里，挥着不去。
“真不愧是宰相千金。”太后满意地看着凌木霁。凌木霁谢礼后便直接回到沈熙陵身边喝酒，不管众大官的虎视眈眈。
改天要去找宰相谈谈了。这是大官们心里的想法——给自己当儿媳似乎不错。但是他们却没考虑自己是否高攀得起。
每个女子都尽自己的能力搏皇上和太后一笑。她们心里都知道，太后希望趁此为皇上选妃。所以每个人都用自己最美的一面呈现在白流暄面前。
可她们不知道白流暄一直注视的只有一个人，也不知道白流暄一直笑是因为一个人，所以她们毫不知情地努力着。
寿诞终于结束，太后高兴地说：“卿家们都到外面欣赏梅花吧，等下还有烟花赏。”
大臣们一个接着一个走了出去。凌木霁喝得有点头晕，刚想走出去，就摔在了沈熙陵身上。
“霁儿？”沈熙陵担心地看着她。
“哥……我没事，坐太久脚软了。”她笑着看着他，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熙陵！快跟上来！”沈若禄在前面催促着沈熙陵，似乎有什么事。沈熙陵刚想和沈若禄说等下来，可凌木霁已经推着他前去。
“哥，你去吧！我没事。”她笑了笑，沈熙陵只得摸摸她的头，然后快步跟上沈若禄。
她迷迷糊糊地走出大殿。落雁殿外有一池湖水，周围种满了梅花。可凌木霁却不想往那里去。那里挤了很多人，让凌木霁透不过气。她自己慢慢走，走了很远，直到看不见人群。
寂静的空间，只有她一个人。
这里只有稀拉的几棵梅花树，却长得十分繁茂，所以凌木霁选了一棵树就坐了下来。
“霁儿姑娘。”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为之一颤。
“怎么不去等烟花反倒在这自销魂？”白流暄走到她身边，陪她坐下。
“你是皇上……还是白流暄？”她云淡风轻地问了一句。
“在姑娘面前，我永远是白流暄。”他收起了那玩味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
凌木霁微微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砰！”一朵烟花在空中炸开，散成朵朵粉雪，然后消失无踪。
“烟花。”白流暄看着那一朵已消失殆尽的烟花，不自觉微微笑了起来。
凌木霁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后来一朵接一朵的烟花，纷纷洒洒像雪一样在空中消失，却又接连不断地在空中重生似的开出一朵又一朵璀璨的花。
“很美。”她吐了两个字，然后眼睛就离不开那烟花了。
白流暄看着凌木霁，突然笑了一下：傻瓜，和烟花在一起的你才最美。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如果时间定格在这瞬间，他愿意放弃永远。
远方的凌木洛看到皇上和妹妹两个人坐在起来，微微笑了起来，然后叹了口气，准备往回走。
还是别去打扰他们了吧，她这样想着，突然就撞到了人。
她刚想抬头道歉，看到那个人后，不禁扬起了笑脸。
而另一边，白流暄看着看烟花都能睡着的凌木霁，无奈地把抱着，然后喊一声：“官黎。”
“是。”官黎自觉地奉上了狐裘。
白流暄把狐裘披在她身上，然后搂紧了她。
有她的感觉，真不错。
第二天。
凌木霁迷迷糊糊醒来，可头却痛得很。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喝了酒，怪不得头那么痛。哎，古代好像没有解酒药吧？不过好像有醒酒茶……
她刚打算下床，突然一个女声响起：“慕容小姐……你醒了？”
她脑袋突然轰地一下，顾不得痛转过去。一个宫女显然被吓到的样子，看着她。
“这是哪？！”她惊讶地问。这里显然不是宰相府！
旁边一个暖炉正烧着银炭，熏起阵阵暖意。巨大的玉雕靠在金碧辉煌的墙壁上，旁边一个花雕木柜上是一盆白玉雕成的水仙花，看起来栩栩如生。她再转头看向左边，几个宫女正战战兢兢地站在那，看着她。
“这、这里是昭莲宫。”那个宫女怕得跪了下去，“奴婢、奴婢照顾不周，请慕容小姐——”
凌木霁挥挥手打断她的话示意她别慌：“我没怪你，起来吧。只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宫女显然松了一口气，站起来说：“谢慕容小姐。昨夜慕容小姐被皇上抱着进来，那时候已经睡着了。皇上说小姐不方便回宰相府，暂时在昭莲宫留夜。”
凌木霁松了口气，然后问：“白流暄呢？”
那个宫女突然着急地挥起手来：“慕容小姐，不能直接叫皇上的、皇上的名字！”
她突然皱了皱眉，那个宫女见状几乎哭出来地样子又跪了回去：“慕容小姐，奴婢、奴婢不失分寸……”
凌木霁看了她一眼，突然笑出来。
那个宫女不知所措地看着凌木霁。
“没事，起来吧。”她看着这个笨丫头的样子，心里不免觉得有点好笑。不过也怪不得。宫里规矩颇多，说错一句话便可能惹来杀生之祸。
突然觉得头又痛起来，她不禁捂着头轻呼。那个宫女连忙从旁边宫女手里端来一盏茶：“这是解酒茶，小姐喝了吧。”
凌木霁接过后喝了下去，然后抬头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紫琴。”
“紫琴，和白……皇上说，在皇宫留夜感到抱歉，打扰了。慕容霁先回府去。”她站起来交代完就准备走，突然衣袖被拉住。
“小姐，皇上说在他回来之前您不能走……”她胆怯地说。
凌木霁叹了口气，突然瞥到旁边铜镜里自己乱糟糟的样子，紫琴立刻意识到什么，便唤旁边几个宫女帮她更衣梳妆。
做完这一切后，她便坐在紫木圆桌前。紫琴把早膳给她一样一样地端上来，她扫了一眼那些看起来十分可口的糕点，却没了胃口。
在家里，哥哥和爹娘都会陪着她的。
面对这么多不熟悉的宫女，她完全吃不下口。
“你们能下去吗？”她问紫琴。
紫琴面露难色：“紫琴怕照顾不周，皇上责备……”
凌木霁知道是没希望了，所以一直呆坐着。
“霁儿，怎么不吃？”刚上完早朝的白流暄换好朝服就赶来了，却看到几个宫女和凌木霁看着糕点呆楞的样子。
凌木霁瞪了他一眼，他心领神会，挥挥手让宫女们都下去。然后他坐到凌木霁旁边，用手撑着头看她。
凌木霁丝毫没有要理他的念头，一直盯着前面的糕点。
突然一双玉筷夹着一块梅花糕到她嘴边。她吓了一跳，然后转头看白流暄。
“吃啊，然后还要我嘴对嘴喂你？”他无奈地看着她。
她无语地看了一眼那块梅花糕，然后拿过玉筷：“我自己吃。”
而白流暄则是交过筷子，然后看着她吃。
凌木霁嚼着桂花糕，心思却一直在旁边的人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尝出来。突然她想起了什么，转头问他：“你吃过了？”
他摇摇头。
她无奈地把梅花糕都扔进嘴里，然后四周看了看。桌上只有一双玉筷，她刚想叫紫琴拿多一双筷子来，想想还是算了。她直接夹过另外一块梅花糕，然后送到他嘴边。
他有点惊讶地看着嘴前的那块梅花糕。凌木霁看了看他，然后问：“该不会是介意吧？算了，还是拿双新的筷子吧，不卫生。”她刚想收回来，却被白流暄紧紧地抓住了手。
“谁说不吃？”他说完一张口便咬住了筷子。凌木霁脸微微一红，却被白流暄尽收眼底。
“啊，果然是美人送上口的东西最好吃。”他故作感叹。
凌木霁抽回她的手，尴尬地不知道还吃不吃好。
“怎么了？我不介意难道你介意我吗？”他玩味地看着她。
凌木霁直接一放筷子，然后起身说：“我要回去了。”刚迈出第一步——
“我已经和你爹说好了，在这里过几天。”
“白流暄！”她气愤地转头骂他，白流暄却走上前牵住她的手：“反正你在皇宫里也没事做，倒不如和我出去外面游山玩水。”
“白流暄，你不用看奏折吗？”
“奏折当然是要看的，但是——”他顿了顿，“难得有美人相伴，当然要珍惜机会啊！更何况晚上还有美人陪我度过烦闷的奏折！”
“我不是丫鬟！”她气得刚想踹他一脚，却被他轻轻一躲，顺手揽过她轻轻一跃，便跳上半空中。
凌木霁刚想和他说自己会轻功，不用抱着自己，却突然一想不能告诉他，只好任由他抱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太后七十大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