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一见钟情 ...
-
单纯善良的鬼杀队新晋队员,背着成为鬼的妹妹而杀鬼的灶门炭治郎在见识过浅草的繁华后,再一次的体会到了三观被重塑的破碎感。
他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哦,或许还要加上旁边的女人和其中一名男子怀里的小女孩,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什么戏剧一样看着眼前刚刚发生的荒诞狗血剧情。
而被迫成为狗血剧情的主人公之一,变成人类的样子隐匿在芸芸众生之中,现在的身份是事业有成,家庭和睦的成功男人的鬼之王,鬼舞辻无惨,在这一刻也难得的和距离他三步远的鬼杀队少年的思想同步了。
不,或许说身为当事人的他要更加迷茫一些。
他看着面前穿着樱色西装,笑容灿烂的男人,声带振动着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声音。
鬼也会和人一样因为活的太久而发生听力下降的事情吗?他的脑子里想着这样的问题,好看的凤眼瞪得大大的,十分怀疑刚刚自己听到了什么。
“等一下,这位先生。”打破了凝固气氛的是站在无惨旁边,穿着洋装的时尚女性,她笑容灿烂,但脸上隐隐有黑气萦绕“您刚刚说了什么?”
“啊,抱歉,请问您是他的恋人吗?”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了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的高大男子松开了握着无惨的手,摘下帽子行了一个绅士礼“非常对不起,但我的确对您的恋人一见钟情了。”他理直气壮的看着女子的双眼,语气诚恳。
果然,人活久了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活了一千多年的鬼王面无表情的想,第一次被男人当街告白,真是够了。
黑沼大川从不认为自己会对什么东西产生留恋。
再真挚的爱情也比不过时间的淬炼,再坚固的石头也敌不过时间的侵蚀,就算是大地和海洋,也会因为时间而发生沧海桑田的变化。
作为误食了人鱼肉而被诅咒,被时间抛弃的人,他从弥生时代一直活到现在,时间唯一在他心中留下的就只有逝去的痕迹,他也曾疯狂过,可被时间抛弃的诅咒让他成为了无法死去的存在,最终他也妥协,麻木的在一次次变迁中生活着。
直到在街上无意间看到了那个男人。
很难说出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有烟花在心脏中炸开,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像是在跳着热情洋溢的踢踏舞,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为大脑加热,脑海如同被烧开的水一样,咕噜咕噜的沸腾着,全世界都在闪烁,和他曾经在异国都市的夜晚中见到的霓虹灯一样绚烂,自己好像成为了一抹肥皂泡,轻飘飘的摇晃着要升空,但双腿和扎了根的老树一样,死死的钉在地下无法移动一分一厘。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他想起了遥远记忆中曾读过的一首词,莫名觉得与那名男子极为相配。
明明离得很远,但他的视野已经被那人全部占满,他着魔一样迈出了第一步,逆着人群走到了男人身边。
病态的苍白肌肤,猩红不详的瞳孔。他看着男人,福至心灵的意识到了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并非人类。
啊,太好了。他听到了来自地狱的低语,要得到这个人,只有这个人才能缓解自己的孤寂,只有这个人才能拯救自己。
把他囚禁在自己身边,为他刻上自己的烙印,叫他永远离不开自己。
蛊惑的话语在他耳边低吟着,他挡在男人身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好,请问你能成为我的伴侣吗?”
大概是三观破碎的冲击感太强烈,炭治郎恍惚了好一会儿才被一股令人战栗的恶意味道唤醒神智。
他惊恐的捂着鼻子蹲下身,大口的喘息着。
大脑后知后觉的反馈着刚刚接受到的信息,他惊慌的看着那名对无惨当众告白的男人,像是看到了跨越时空降临在此世的邪神。
不会错的。他看着男人真诚的笑容,身体因为过于恐惧而颤抖着。他没有闻错,这个人,明明是人类,身上却散发着极为恐怖的恶意。
仿佛沼泽中经过了上千年时间发酵的淤泥一样,黏稠恶心,不小心踏进就无法挣脱,越是挣扎就越是深陷,手脚都会变得沉重,直到淤泥堵住口鼻,掩住双眼,灌入耳中,最终成为它的一部分。
但与这股恶意相伴的还有一股热切的爱恋的气味,如火烧山林一样轰轰烈烈,令人侧目。
两股矛盾的气味纠缠着,诡异的叫人从心底恐惧着。炭治郎不自觉的用上了呼吸法,想要从这样黏稠诡异的气息中挣脱开。
多么可怕的人啊。炭治郎大汗淋漓的喘息着,看着那个男人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鬼舞辻无惨,突然对无知无觉的鬼王有了些同情。
被这样的人看中,到底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啊,鬼王先生。善良的少年在此时对着自己的仇人产生了不合时宜的悲哀,无法挣脱的,这样的恶意,就算是鬼王也无法挣脱。
毕竟,这个男人出现后,鬼舞辻无惨的气味就都被吞噬殆尽,彻底消失了啊。
鬼舞辻无惨并没有炭治郎那样能够分辨出人的情绪的鼻子,但这并不妨碍他能闻到黑沼身上腐烂的腥味。
那是他作为鬼王,活了这么多年都从未闻到过的味道。
活着的人也能发出这种味道吗?无惨屏息后退,这个味道让他想起了并不愉快的回忆。
“抱歉,这位先生。”他厌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我想您应该去医院预约一下,免得说出这样的胡话。”
被拒绝了。黑沼失落了一瞬,可马上又愉悦起来。
这是正常的。他为无惨脸上的厌恶做了解释,任谁被这样唐突的拦下也会警惕讨厌的。
“非常抱歉,是我唐突了。”他摘下高礼帽,微微躬身行礼“请将我当做一个并不愉快的插曲吧,打扰了您与夫人的相处是我的失礼。”他早就注意到了无惨身边穿着洋装的女人,从她与无惨怀里的孩子相似的面容来看,应该是母女,而且他也听到了女孩对无惨的称谓。
“那么祝您有个愉快浪漫的夜晚。”黑沼将帽子扣在头上,对着他们点了下头,便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没有准备的行动是不会有结果的。黑沼在人群中穿行,脚步轻快,他从未像现在一样感谢自己身上的诅咒。
非人的存在。他抬起头看着被电灯照亮的夜晚,从记忆长河中挖掘到了些许碎片。
食人之鬼吗?说起来,刚刚在场好像还有一名鬼杀队的少年啊,四百多年了,不知道那个被神明宠爱的剑士有没有挽回他的兄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