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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反复无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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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你说什么对不起，是我主动提及姐姐的。我想说，我怕不多说说她，她会慢慢被我遗忘。”
“坐下。”路殊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乌娜陷入柔软的沙发，像是躺在云朵里一样舒适。路殊撑着一只手看着她，“你慢慢说，说你想说的。”
“我关于那天的记忆很模糊，”平时表达能力一直优秀的乌娜现在却有些卡壳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表达自己的心情，“警察说她是自杀，但我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自杀。那段时间我们住在一起很开心。她上下班的时间不规律，有时候早一点，有时候晚一点。”
“如果她晚一点回，我就开个变声器给她打电话。她一边走回来，一边手机外放跟我聊天。休息日她会带我去看画展、相声演出、听交响乐、地下乐队。我那时小，不懂她的心思。只觉得了解这些东西没用的东西浪费钱，还不如给我报个英语班。”
“小学同学有几个请了一对一家教，每次说英语的语音语调很正宗。虽然我试卷上的分数不差他们，但口语不论怎么模仿，总是差点儿意思。姐姐有点遗憾，给我报了英语班，但还是每周带我去参加各种活动。她说那是开眼界，她说世界很大，不要把自己困在一个笼子里。”
路殊说：“姐姐对于如何培养你，有一个很明确的计划呢。”
“是的，她是一个喜欢规划的人。”
然而这样的人却突然死亡，路殊摸了摸下巴，真是可惜。如果姐姐还在，乌娜说不定都不会进入演艺圈。
“一直听你说起她，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卓娜，她叫允卓娜。”
路殊一愣，又问：“是卓越的卓，与你同字的娜？”
“对啊。”
不会这么巧吧？路殊琢磨着：“你认识温如是吗？”
然而乌娜却茫然地看着他：“那是谁？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没什么，是我搞错了。”路殊摇头，“再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我想听你和姐姐的故事。”
“那可就多了。”乌娜笑道，“我小时候跟我弟弟关系很不好，总是欺负他，姐姐总是夹在我们中间受连累。”
那天晚上，乌娜说了很多姐姐的事情，她很开心。自从姐姐死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谈论起姐姐了。
姐姐去世让允家蒙上一层阴影，有人一提起她，就头疼欲裂，或是沉默寡言，或是埋头抽烟。以至于她的名字逐渐成为一个禁忌，永远无法提及。
乌娜说得太开心了，以致她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她忘记问路殊，这些天她胸口的印记为什么没有反应了。
即使生活再怎么普通、平淡，但在面对父亲生死存亡之际，他不可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但人总是在生活的折磨中慢慢麻木。印记不疼的日子熟悉而又陌生，以至于时间一长，她曾经疼痛到晕厥的记忆也开始慢慢模糊。
她是真的忘记问了吗？
还是说，她潜意识拒绝问清楚真相呢？
这个世界上约有百分之四的人具有失歌症，很不巧，乌娜便是这其中之一。
拥有失歌症的人，一般很难知道自己唱歌跑调。
乌娜也是这样，但她正在商务车上练习待会节目彩排要唱的歌。
车内，江宛婷迅速戴上了她新买的耳机，降噪一开，世界清净。
然而，买不起两千块耳机的许可娜就有些痛苦了，被魔音环绕两个小时，还不能提出控诉，毕竟这可是工作。
最后她实在忍不了了，左看右看，从座椅下翻出一瓶水，递给乌娜：“姐，你喝口水休息一下吧，都唱了两小时了。”
乌娜咕噜咕噜灌进去大半瓶，她期待地看着许可娜：“我还跑调吗？”
许可娜年纪小，还没学会推脱、敷衍、说好话那一套，她只会诚实地点头。
“完蛋了，”乌娜叹了口气，“我觉得待会我一开口，底下的观众会对我砸鸡蛋。”
她以为只要自己跟着音乐多多练习，总会有所进步，但唱歌显然不是一个人闷头练习就足够的。
许可娜安慰她：“咱们是录播，后期会修音的，不怕。”
“可是现场那么多观众，哪能瞒得住。而且我听过谢芜筠唱歌，他唱得那么好，一起合唱，我一定会被衬得很糟糕。”
临近彩排，乌娜都有些自暴自弃了。她一把拔掉江宛婷的耳机：“所以你们为什么不同意请个音乐老师？没听说过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吗！”
江宛婷并不觉得请个老师能有什么巨大的改变，再说唱歌是临时定的项目，这么急的单，公司请不到好老师。
她安慰道：“马上就到演播厅了，待会彩排让谢芜筠顺便教教你呗。他不是搞音乐的吗？”
乌娜也有这个想法，但对谢公子她不敢抱有太大希望，毕竟大少爷的心思阴晴不定，说不定一不高兴连歌都不会唱了。
江宛婷的手机响了，她接通电话不到十秒又挂断。她转头，看向乌娜的目光慈祥而又怜悯：“龙妍姐说谢芜筠出了点事情，不参加这个节目了，这首歌改成你独唱。”
“什么？！”许可娜惊叫道，“这怎么行！”
乌娜有点儿好笑：“我还没说话呢，你怎么比我还着急？”
许可娜讪笑道：“我不是说你不能唱，这不是时间不够练习吗？”
乌娜轻哼了声，又转头问江宛婷：“大少爷怎么了？这回又是什么理由？”
今晚原本是为了宣传新剧，两人共同参加一个解密闯关的综艺节目。节目组与两方团队在两周已签敲定好行程。虽然大少爷在片场有些小脾气，但宣传期还是第一次临时出问题。
“你觉得刚刚那么几秒钟的电话，龙妍姐能解释清楚吗？”
“行吧。”
由于谢芜筠突然变卦，晚上的彩排流程异常混乱。节目组除了邀请他们，同时也请了其他正在热播的电视剧CP。原本计划两两一组合作过关，他们作为目前最火的一对，被安排的任务量也是最多的。
但现在乌娜缺少同伴，节目组不得不调整任务量，并让主持人临时补上这个空位。
似乎是工作人员通知不到位，乌娜在现场多等了一个小时。期间两个看起来像是实习生的年轻小姑娘，不停道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江宛婷和许可娜的脸色都不太好，反倒是乌娜心宽，戴上耳机又开始练习唱歌。
于是主持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乌娜唱的最后两句。等乌娜唱完，主持人走上前对她竖大拇指道：“没想到你看起来漂漂亮亮的，牺牲挺大呀。导演让你搞笑是不是？”
乌娜：......这一刀插得我真是毫无防备。
主持人也是第一次以解密人的身份参与游戏，他仗着自己观摩的次数多，带着乌娜快速解题，却次次落入节目组设下的圈套。两人在第一关就卡了半小时，导演不得不让人亲自带他们走剧情。
等整个解密游戏完成，两人已经累得瘫在地上不想动了。导演笑道：“两位老师，我们的题目类型大概就是这些了，明天正式开始，题型不变，内容还是会变哦。”
乌娜顿时有些绝望，主持人老师的性格比较倔，喜欢一条路走到底。还因为观看的经验丰富对自己非常自信，于是他每每带着她走进死胡同。如果按照今天彩排的进度，明天正式开拍他们解密的速度可能会是倒数第一。
然而第二天中午，乌娜刚在酒店吃完午饭，江宛婷却接到了新消息：“今天计划有变。”
“什么？”
乌娜的酒店房门没关紧，有人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你换好衣服了吗？我跟你一辆车去演播厅，路上你给我讲讲昨天彩排了些什么东西。”
乌娜惊讶地看着来人：“你今天的行程不是取消了吗？”
来人正是谢芜筠，他穿着平时惯穿的休闲西装，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上坐下：“那是她们自作主张，我可没答应。”
乌娜见他四肢健全，精神状态良好，不由疑惑道：“你怎么了？为什么她们不让你来？”
“哦，身体有点儿不舒服。”谢芜筠脑袋一偏，下巴点了点身后跟着他晚几步进来的，一个穿着汉服的男孩，“我妈派了个巫医跟着，才同意我来的。”
“......巫医？”眼前的男孩唇红齿白，一双小鹿似的眼睛很是可爱。看见乌娜还友好地打了声招呼，“乌娜姐好。”
“你好。”乌娜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巫医？”
“就是你想的那两个字。”
“你不是从英国回来的吗？家里人怎么会相信这些？”
“越是有钱人越容易相信这些，你别管他，他什么也不干，就跟着。”
不过两人急着对台本，倒也没时间管他。
台本对到一半，谢芜筠突然想起来：“主题曲你练得怎么样了？”
乌娜在学校成绩很好，很少感受过被老师点名答题的慌张。但这一次，这个时间点，她切身体会到曾经班级里那些回答不上问题的学生的感受了。
她提了口气：“我练了一周了。”
“这么勤奋。”要知道节目组通知他们俩要唱主题曲，正好是一周前。这么说来，她一得知要唱歌，就开始练习了。
“那你唱给我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