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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美人出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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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乌娜和两个助理就上了回北京的飞机。
因为起得太早，许可娜有点起床气。也可能是跟乌娜在一起有段时间了，所以胆子大了些。她捶胸顿足道：“姐！你昨晚上不是跟人家聊得挺好的，还答应了一起吃饭吗？为什么要改签航班，故意提早回北京？”
乌娜瘫在椅子上，完全看不出骗人的罪恶感：“他好心说了那么多内部消息，当面拒绝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反正我昨晚也说了，有机会一起吃饭，现在有工作那当然是没机会咯。”
工作安排在下午！你提早到了，我们也只能干等！乌娜没能吃这一顿饭反而让许可娜无比心疼，她问：“姐！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心动吗？就富二代里来说，张元恪算是长得不错了，家里还那么有钱，为什么不试着跟他交往交往？别人想要这种追求者都没有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今早乌娜也是勉强爬起来的，现在自然困得不行，枕在椅背上倒头就睡，懒得回她。
倒是江宛婷很赞同乌娜这种做法：“你真以为豪门那么好嫁？张元恪可是有个白月光初恋女友。当初因为初恋家里穷，张铭梁一直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两人就私奔了。但是女孩子身体不好，在一起没多久，人就去了。后来张元恪回了家，直到现在依然帮衬着初恋的家人。就连找的女朋友，多多少少也都有初恋的影子。你嫁给他，是想被他当作初恋的替身吗？”
许可娜看了眼似乎已经一秒入睡的乌娜，没想到还真让她说对了。宛婷姐昨天果然是在试探她，她明明知道张元恪心里有人，却故意隐瞒信息，问乌娜去不去吃饭。
不过，对于许可娜来说，这一点却没那么重要。她道：“那也不是不可以啊，你不说他初恋已经死了吗？”
江宛婷叹了口气：“问题是，死人才是最可怕的。她会在活人的回忆里被无限美化，而活着的人面对日常生活里的鸡毛蒜皮，总会有不完美的地方，你永远比不过死人。”
许可娜想得简单：“那也没关系，只要他能现实中把我放在首位，心里记挂个死人也无所谓。”再说了，他那么有钱，这实打实的钞票总不会花在死人身上吧？”
江宛婷：“那如果，这个死了的初恋还有两个亲生的弟弟、妹妹呢？甚至，这两个人都与她有六、七分相似。”
“我去......”许可娜被这无比糟心的情况吓住了，她不由汗毛倒立。这哪是弟弟妹妹？这俩根本就是初恋的分身啊！
突然她灵机一动问：“他们多大了？张元恪不会把这两个人接到自己身边了吧？”
江宛婷看着她怜悯地点点头。
天！男人果然不好找。这个张元恪对他初恋来说，的确是个非常负责、专情、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但对于任何后来者，这个男人的优点却变成了缺点。
许可娜立刻做发誓状：“是我错了，求组织不要放弃我。这种男人我也不会要。”
江宛婷被她逗笑了：“神经病，你就算喜欢，难道我们还会因此排挤你吗？”
死人会在回忆里被活人无限美化。
乌娜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了江宛婷说的这句话。
所以这就是她无比想念姐姐的原因吗？
乌娜下午有个杂志拍摄，晚上被经纪人拉去吃饭。
拍杂志的妆容甜美可爱，放在日常生活中也不过分，所以一开始乌娜以为她拍完可以直接去吃饭。然而没想到，龙妍大动干戈带着化妆师和造型师来了拍摄现场：“你现在这妆面不合适，我找了玲姐帮你重新化过。”
乌娜觉得一个晚饭而已，她态度过于认真了：“需要这么麻烦吗？不就是跟制片人一起吃个晚饭？”
龙妍斩钉截铁道：“当然。这个项目可不一般，从来没有哪个项目可以让各制片公司为了原作版权打破了头。而且，我对你很有信心。女主角的成长背景、生活环境与你的非常相似，人再打扮打扮，说不定这个角色就归你了。”
乌娜有些怀疑。从第一眼见到她本人，经纪人就对她表示出了非同一般的自信，现在这种自信随着她电视剧的播出，好像又有提高。
化妆师玲姐跟龙妍关系好，早从她做模特的时候，两人就认识了。这会儿打趣道：“什么项目这么厉害？你老公那么有钱，让他帮你买个角色不行吗？”
“就是《勾栏瓦舍》。”
“咦？就是君航大老板追了五年都没能买下来版权的小说？不是说作者不愿意影视化吗？”
乌娜竖起耳朵，这个君航不是路殊的公司吗？
“一开始的确不同意，然后我和方老黏了他三个月。天天去他家门口装偶遇，还经常帮他老婆的公司拉合作。他这才心软的，说如果剧本能让他主笔改编，并拥有主演的最终决定权，那他才同意改编。”
“你好歹一个总裁夫人，方老一个国际知名大导演，你们也太拼了吧？”
“没办法，”龙妍幽幽地叹了口气，“虽然总裁夫人听起来好听，但因为没有经验，谁都想来忽悠我的钱。实际上我就守着我那一亩三分地，两眼抹黑。所以这个项目我是势在必得，一定要成功。”
见老板立了军令状，乌娜顺从地坐回椅子让玲姐折腾。
“对了，我问你个事。”过了一会儿，龙妍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你妈问你要赔偿金，你是不是没给？”
乌娜从镜子里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她找了家媒体爆料，说你不管年迈残疾的父母，还打算独吞父亲的赔偿金。那家媒体刚好是天源宏景旗下的，发现是自家艺人，迅速报给我了。当时你在云南，所以我直接把这件事告诉了你弟弟。”龙妍看了眼乌娜，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会不会惹她生气，但那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乌娜却没生气，反而有些出乎意料：“你什么时候跟他有联系了。”
“找人查的。我正好认识华大的教授，要拿到他的联系方式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乌娜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下来。这反而让龙妍有些尴尬，她这样做其实是插手艺人的家事了。她本应该跟乌娜好好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但那几天乌娜去了云南，信号不好。而龙妍自己工作繁多，这才想快刀斩乱麻。
去年十月，龙妍为了签约乌娜，特意去了她老家。在那里，她见到一个断腿正在住院的父亲，一个身体不太好没有工作的母亲。
父亲刚刚失去双腿，颓丧至极，偶尔还有泄露一丝自杀倾向。而母亲似乎面对谁都是一副轻声细语的温和模样，任劳任怨为病床上的老公端屎端尿。老公偶尔发脾气，她也能温温柔柔地安抚好他。
不过，后来龙妍才发现，她母亲并不是真的对所有人都没脾气。
有一次她偶然碰见来病房探亲的允家亲戚们，那叫一个热情洋溢。一个个关心你渴不渴饿不饿，对她一个外人关怀备至。但是，当护士来催收费的时候，这些热情的亲戚们却又不出声了。静寂的病房里，只有小姑娘反复的道歉声，和护士屡屡收不到钱被护士长责骂过的坏脾气。
龙妍见过太多快速变脸的人，但这些人大多与她毫无关系，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大伯小叔都可以对自己尚在昏迷中的亲弟弟不管不顾。
亲人们走了之后，乌娜的母亲就对乌娜发了脾气。厉声指责她没有及时追回欠款，让他们家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说着说着又牵扯到往事，说她如果当年早早嫁了人，现在她父亲也不必受这折磨。
她母亲骂得很难听，完全不顾及龙妍一个外人还在场。她实在看不过去，在乌娜还没下定决心跟她签合同之前，就帮她还了医院欠款。
不过好在乌娜的弟弟是个明事理的人。
龙妍：“这事已经有几天了，你妈也没再试图联系媒体，大概是你弟弟说服了她。你看要不要跟你弟弟打个电话问一问？”
其实龙妍早联系过了，允知行向她保证，自己母亲绝对不会再做出伤害姐姐的事情。
龙妍：“我看你弟弟挺明事理的，又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家里的事情跟你妈说不清楚，跟你弟弟说说应该也行吧？我看他好像都没有你的手机号码，你连亲弟弟也不想联系吗？”
乌娜闭上了眼：“我知道了，待会我给他回电话。”
她既没说家里的矛盾要如何解决，也不给龙妍任何保证，明显是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龙妍叹了口气，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乌娜与家人的矛盾深刻，甚至让她连春节过年都不回家。
但她父亲住院期间，她母亲拒绝把父亲生病实情告诉弟弟，以免耽误弟弟学业，反倒让女儿请假，一个人跑进跑出。龙妍看这情况，也知道这一家人重男轻女得厉害。
在龙妍的指示下，乌娜这次的造型走的是复古风。造型师给她穿了件酒红色丝绒吊带连衣裙，衬得她身材凹凸有致。又给她烫了大波浪卷，再加上烈焰红唇，与乌娜平日里随意休闲的样子大不一样。
许可娜和江宛婷看惯了她平时的样子，一时被她这副大美人模样惊艳了几秒。
龙妍一拍手道：“没错，就是要这样的效果。玲姐，今天临时请你，真是麻烦你了。你要是不答应，我还不知道上哪儿找人呢。”
玲姐：“没事，今天正好也不太忙。记得你欠我一顿饭啊，就你朋友圈晒的那一家。”
“那当然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