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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少爷霸气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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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那片脱粉檄文发出四个小时以后,谢芜筠官方账号直接转载了这篇博文,并评论:
“我不介意你是否脱粉,粉丝来来去去本就正常。但如你文章所说,番位我原是二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部剧是乐桃的成长史。是你们看剧红了,才非要在播出后闹个一番。幸好剧组不吃你们这一套,不然叫我怎么做人呢?”
“另外,乌娜也没有故意甩巴掌,人家编剧都说了,那是原剧本里已经写好的。正片里没有是导演剪掉了,怎么就不信呢?”
“最后,你利用公权力举报叫做说服?为了你们这些事,我不知道跟剧组、公司谈过多少次,原来都是您煽动粉丝弄的。正好,脱了就脱了吧,这么能惹事的粉丝我可招待不起。也请各位网友做个见证,以后这种类型的粉丝都可以去粉别人了,欢送您。”
这条微博底下虽然有部分谢芜筠唯粉伤心难过,但大部分都在嘲笑粉丝自作自受。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脱粉回踩就算了,还要踩着合作的女演员拔高自己,被正主直接打脸了吧!”
“粉圈是真恶臭,但是谢芜筠值得我粉!”
“啊啊啊享乐夫妇超棒!!!永远爱你们!!!”
乌娜和谢芜筠抵达云南的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乌娜坐在一楼客厅的木凳子上,看江宛婷昨天发给她的直播事件的最新进展。谢芜筠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他今天穿了一身驼色单排扣羊毛混纺大衣,里头是白色高领毛衣,衬得脖颈修长,仿若一只骄傲的白天鹅。脚上搭配一双黑皮革德比鞋,整个人透着浓浓的英伦风,又时尚又优雅,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城里人下乡。
乌娜打量了他半晌,谢芜筠被她看得浑身发毛,问:“怎么了?”
乌娜怀疑地问:“虽然你在网上怼粉态度挺刚的,但也只是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不是真的变形金刚。你打算就穿这么点儿进山?”
谢芜筠将毛呢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左看右看觉得有些过于装逼,又将领子放下去。
谢芜筠:“对啊,不然呢?”
乌娜看了眼手机天气APP上的当地温度:“今天只有7度,进山以后会更冷,很可能有零下。你穿这么点待会冻生病了,没人扛得起你。”
谢芜筠的视线,终于从镜子里的自己转向乌娜。半途中,他看见皮肤黝黑,穿着厚厚棉服的村干部。接着他才发现,今天的乌娜穿得异常厚实,仿若裹着一条厚重的棉被。这种长及脚踝的羽绒服,他从来没穿过,看着就勒得慌。
他皱眉:“你穿成这样上节目?”
乌娜点头:“山里很冷的,你上去换件羽绒服吧。鞋子最好也换了,昨天刚下了雨,今天的地面肯定泥泞不堪,容易打滑。你穿皮鞋是想摔断腿,好被人抬回家吗?”
“这......”谢芜筠犹豫不决:“可我这是造型师搭配的,是一套。”
“你没告诉他你要下乡吗?”
谢芜筠:“我说了,我们是来云南的扶贫项目。我造型师是英国人,没来过云南,从互联网做的功课。”
乌娜无语:“他不会搜的丽江、西双版纳这种地方吧?”
谢芜筠:“一个省的温度能差到哪里去?再说了,云南不是四季如春吗?怎么可能有零下?”
“因为有山啊!云南的玉龙雪山你没听说过吗?都有雪了,你说有没有零下?”
“呃。”谢芜筠语竭,继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里是中国,不是你那巴掌大的大不列颠群岛,赶紧给我上去换衣服和鞋子。”
谢少爷虽然直来直往,傲娇爱不给人面子,但他能听得出谁是真心为他好。于是他老老实实地回了自己房间。
然而乌娜等了他十分钟,当他再次出来,身上穿着的还是原来那一身。只是大衣被绷紧了,衣服里面似乎塞了很多东西。
乌娜皱着眉扒拉他的外套:“让你换,你怎么还穿着这个下来了?”
谢芜筠:“我没带羽绒服,全是大衣。所以我在里面多穿了几件,这样应该不会着凉了吧。”
但他穿得太多了,以致他的胳膊都有些抬不起来。
乌娜叹了口气,回头问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老师对不起,能麻烦借一件羽绒服和一双运动鞋吗?他穿成这样不仅拍摄不方便,还容易出事故。”
扛着机器的摄像大哥道:“我有多余的,我的码子大,他应该能穿。”
乌娜让谢芜筠回房间把多余的毛衣脱了,跟着摄像大哥拿了一件棉服和一双野地靴。还是摄像大哥有经验,他带的是专门用于户外运动的加厚派克大衣,有保暖的内衬和防风雪的绒毛连帽。深棕色的野地靴防寒防震,抓地能力非常强。
谢芜筠从乌娜手上接过这两件装备。他鼻尖动了动,有些嫌弃道:“这衣服好久没洗了吧?我都闻到味了。”
乌娜可不管这么多,她抱着双臂站在原地:“你哪儿那么磨磨唧唧的,还是不是男人了?香水带那么多,待会多喷喷不就好了。”
谢芜筠不情不愿地换上新衣新鞋,屏息着将自己喷成了个移动香氛。
村干部开车带他们前往目的地,一路上不断打喷嚏。
对于森林公园,村干部开始的计划是,以寻找宝藏的形式,在森林公园的三十六个景点放下地图碎片。乌娜和谢芜筠将会为每一个景点拍摄猜题视频,猜中答案即能得到地图碎片。等节目播出后,被吸引而来的游客们,既能与乌娜和谢芜筠隔空互动,又能融入游戏中找到新趣味。
所以,昨天他们三人勉强将所有景点过了一边。然而旁观者清,花了五六个小时才勉强跑完全程的乌娜和谢芜筠认为,村干部的计划很好,但让游客在一天内游玩所有景点却不太现实。
大部分景点的景观有所重复,况且门票还是一日制的。这种完成任务式的游玩,很可能给游客带来负担而不是愉悦感。不如重点宣传区分度高、且能让人耳目一新的地方。
乌娜和谢芜筠挑出了县政府重点宣传的六个景点,觉得可以以此为主进行拍摄。但景点视频一下子被删了这么多,村干部很心疼。双方掰扯半天,最后乌娜和谢芜筠还是答应她多拍四个,作为花絮彩蛋。
三人早上七点半抵达森林公园,赶在下午两点完成视频拍摄任务,出发前往温泉湿地公园。
这虽然也是个公园,但与之前的花果山自然公园大有不同。温泉湿地公园里大大小小有四十一处浴池,处处
谢芜筠道:“听说你之前在《天问》剧组也去温泉了?”
乌娜:“对啊。”
谢芜筠眯着眼看她:“那你不是看见了路殊半裸的样子。”
乌娜虽然没喝水,但也被呛得不轻,她咳嗽了半天才道:“你这话说得好有歧义,看见的又不止我一个人。”
谢芜筠:“那他身材好吗?”
乌娜下意识看了眼镜头。想起自己的黑料,她很怕这“好”字一出口,等着她的就是各路牛鬼蛇神的谣言发散。于是乌娜反问道:“有哪个演员身材不好的吗?”
谢芜筠见从她这里得不到正面回应,又问村干部:“大姐,请问我们待会也会泡温泉吗?”
村干部热情道:“当然,我安排了一个游戏,等会儿可以跟我们本地的小姑娘小伙子们一起玩。”
谢芜筠意味深长道:“那恭喜你了,还能看见我的腹肌。”
乌娜斜了他一眼,腹肌这玩意谁没有?我根本不屑好吗!
然而他们没能成功抵达温泉公园,在半路被前一晚大雨造成的山体滑坡堵住了。
村干部几乎是不可置信地奔到落石前。她焦急地打了很多电话,却都找不到人来处理。由于昨晚大雨,好几个县的电路损坏,正在进行修复,现在没有多余人手前来清理路障。但是这一等,又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才有多余人手。而两位明星明晚九点就得走了。
村干部急得不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计划的行程才走四分之一,怎么就在这里折返了呢?
谢芜筠能理解村干部的心情。好不容易有明星来帮他们宣传,她满怀期待地将两人的行程排得满满的,却突发状况无法完成计划。这的确很打击人,但她哭有什么用呢?
谢芜筠有点不耐烦道:“别哭了,哭能把半路的石块运走吗?”
镜头正拍着呢!乌娜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闭嘴。她安慰道:“过不去也没办法,不如我们回去再想想别的宣传方法,你看怎么样?”
村干部不想回去,按照计划,他们今天拍完温泉公园,明天上午去自然保护区,下午去风情街。这三个目的地都集中在西南边,而现在被堵住的这条路是唯一一条通往西南边的山路。这里被堵住了,之后的计划便都完成不了了。
明星来了不拍宣传视频,那他们以后空口宣传有什么用啊!
村干部想想更难过了,她一个月来都在准备这两天的日程,策划活动、租界场地、商议出演人员,谁知竟然老天不作美,让她的努力全打了水漂。
她摸了一把眼泪,跟两人商量道:“不如我们爬过去好不好?其实这里离自然保护区只有二十公里路,我们跑一跑两个小时就能到。”
谢芜筠直接黑脸,指着面前的泥块道:“你疯了吧?暂且不说待会会不会下雨,万一这山体不稳再滑坡,三个人都得埋土里。”
村干部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离谱,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喃喃道:“可是我们真的等你们等了好久了,一直在期待这一天。我不想让大家失望。”
接着她又想到什么,激动地站起身问:“不然你们再多待几天行不行?我们这里的风景真的都很好看,特产也很丰富,就是外面的人不知道。你们再多留几天吧?”
乌娜为难道:“不是我们不想留,只是我们的日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合同已经签了,临时毁约是要赔钱的。”
村干部眼泪不停往下淌,乌娜看不过去,抽出纸巾帮她擦眼泪。
谢芜筠走到一旁去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乌娜已经把村干部哄好了,她们决定先回村干部家商议解决办法。
谢芜筠问:“刚从你家出来的路上,我好像看见有个学校是不是?学校里有没有四百米跑道?就是标准的那种。”
村干部:“有的,那个学校是融合了小学、初中和高中,所以学校比较大的。”
谢芜筠;“那行,你在我们要去的目的地,再找个至少有这跑道一半大的地方吧。我叫了直升飞机,从附近的城市过来,大概要三个小时。”
突然喜从天降,村干部高兴得不能自已,反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直升飞机?”
谢芜筠点头。
村干部有点不能相信:“飞机可以飞吗?需不需要我做些沟通什么的?”
谢芜筠摆摆手:“已经有人去办了,你赶紧找地方吧。”
“谢谢,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村干部顾不上谢芜筠的黑脸,冲上去狠狠抱了他一下。
村干部动作又快又迅速,谢芜筠来不及反应,连忙后退几步稳住身形,却没注意一脚踩进了泥坑。
他突然被一个陌生女人抱了个满怀,脸上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此刻,他一低头又看见自己弄得脏兮兮的鞋子和裤脚,气得脸都绿了。村干部抱完又迅速跑开,她得赶紧打电话联系场地!
乌娜见他又羞又怒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嘴角。谢芜筠转头,正好发现她隐忍的笑意,又凶巴巴地对着乌娜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我是开心呀。这么大的难题,谢少爷一出手就解决了。我等平民真是佩服佩服。”乌娜朝他抱拳,见他被自己夸得耳郭红了,笑道,“别害羞呀,做了好事就应该受到表扬。”
谢芜筠对她白眼一翻,大踏步前往村干部车停处,打算先上车。只是那步伐似乎有异样,动作一顿一顿的,显然是将身体重量压在了一侧。
乌娜皱眉:“你腿怎么了?”
谢芜筠依然脚步不停,他嘴硬道:“没什么。”
“那你一裤腿的泥,还不赶紧拍拍?”
“我现在拍了不就弄脏手了?回去再洗吧。”
乌娜拽住他的袖子,蹲下身:“别动,让我看看。”
“别碰!”谢芜筠挥开她的手,“脏兮兮的,有什么好看的。”
“脏有什么关系,我随身带了湿巾的。总不能你都成跛子了,我还装瞎吧。”
谢芜筠嘀咕道:“我是怕你弄脏手。”
乌娜:“我知道,我不怕脏。”
谢芜筠那一脚踩得深,鞋面上仍然留有厚厚的泥土。乌娜捡了根干净的木棍拨掉泥土,又用树叶擦拭黏在裤子上的泥块。
谢芜筠自己看着都觉得恶心,伤腿又往后躲。乌娜这回有了经验,一只手固定住他的小腿肚不让他动作。
谢芜筠只觉得贴在腿肚上的手掌暖暖的、软软的。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乌娜圆圆的后脑勺顶。
他今天穿的牛仔裤比较贴身,再加上乌娜拉扯裤子的动作似乎是摩擦到了他的伤口。谢芜筠一直忍不住抽气,乌娜翻得小心翼翼。好不容易帮他清理干净,终于露出他原有的皮肤,乌娜这才发现,他小腿外侧上有一道血痕,牛仔裤早就被划破了。
乌娜纳闷地问:“你这裤子还大牌的,怎么这么容易坏啊?早上我不是让你换衣服换鞋子吗?你怎么不顺便加条裤子?”
谢芜筠:“什么裤子能穿里面?”
乌娜理直气壮道:“秋裤啊!或者保暖裤。”
谢芜筠:“我没穿过那种东西。”
乌娜无语地抬头看着他,谢芜筠知道又是自己没有生活常识拖了后腿,僵着脸道歉:“对不起,我也没有别的裤子可以加了。”
不知为何,乌娜从他话语里听出了一丝委屈的意味。
算了算了,跟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计较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