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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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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也有和他们一样的气味吗……”
下午五点的路，阳光满洒，仿佛是破碎的琉璃琥珀，折射出耀人而没有温度的灼热。
零扛着巨大的包裹，漫无目的地走着，他知道自己明明应该在那家咖啡店门口等着优姬，但是零觉得有种随时都会被人识破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即使在心中不断地呐喊着自己与他们是如何的不同，可是事实如此，他已经不能再若无其事的处在人群中、立在阳光下了。
他的命运早就被人改变了，不是吗？
诱人的味道是鲜血的味道——
那个女孩看起来好像很好吃……
那个男人的身上有令人讨厌的恶臭味……
啊啊，那个女人是个孕妇……嗯，孩子已经两个月了，绝对的美味……
——天啊！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零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毛骨悚然，他竟然……竟然会想要吃一个才两个月的孩子——他与那些野兽究竟还有什么差别！？
忽然，零仿佛被人从头到脚浇下了还带冰块的冷水，恶寒阵阵。
糟糕！这种感觉是——吸血鬼！
“零……久等了，你没事吧……零？”优姬推开门，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咦？这不是……”
看着散落在一条狭小巷口的巨大包裹，优姬心中突然害怕起来，但是对零的担忧压过了恐惧，她一脸毫不畏惧地冲进小巷。
“零——零，你在哪里！”
巷子狭小而冗长，天色一点点的黯淡下去，优姬心中的恐怖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放大开来。
“零……？”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动。
慌乱的寻找着零的身影，她觉得自己一步步的陷入绝望的陷阱。仿佛置身泥沼，举步维艰。她的步伐逐渐缓慢下来。
“啊！讨厌！……痛。”一个不注意，竟然让自己被铁钩刮伤了。
猎猎风响，在小巷中慢慢放大，优姬此时竟然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铿锵有力，热血汩汩。但这些却加剧了她心中早已萌发的、不可磨灭的恐惧。
仅仅是身后轻微的响动，便惊起优姬的惊觉，狩猎女神顺手快速抽出格挡，竟是一只吸血鬼！？
鲜红的瞳孔。
饥饿的欲望。
锐利的牙齿。
可怖的尖爪。
“你的血……味道真甜啊！呼哈哈！统统——让我吸个精光吧！”
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一如当年。恐惧仿佛是鲜红透着黝黑的巨大手掌，轻易地扼住优姬的咽喉，攥紧了优姬的心脏。
她的眼前一片花白，什么都看不到。
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别发呆了，优姬。”
冷冽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利落的夺过僵在优姬手中的狩猎女神，快速挑开吸血鬼与优姬的距离，他不能让优姬受伤。
“零……！”优姬看着吸血鬼轰然倒地，久久地不能恢复状态。
“她好像不甘愿被我用呢……你的‘狩猎女神’……”虽然刺痛的感觉从双手上传来，但零依旧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狩猎女神，盯着那个缓慢爬起身来的吸血鬼，不敢放松。
可是一丝美妙的味道弥漫在空中，零不由得看向了优姬。
受伤了吗……
“这里怎么会有吸血鬼……”优姬下意识握紧左臂上的伤口，蓦地双腿一软，以保护的姿态跌坐在地上，难以自己爬起来。
多美的味道……不！自己不能够这么想！
零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狩猎女神，手上加剧的痛楚，令他感到清醒。
远远地巷口处传来杂七杂八的喧嚣，人们的声音中透露着跃跃欲试的好奇——
“里面好像很吵啊！”
“刚才就是这样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进去看看吧……”
……
这样的变化让零有些伤脑筋，身为吸血鬼猎人的他，深知被人知道吸血鬼的事将会引发多么严重的后果。更知道只有在一切都完全准备好，在绝对隐秘的条件下才能开始对吸血鬼进行猎杀。
“真是伤脑筋，这家伙，可不能让一般人看到。”可是现在……究竟要怎么样才能不让别人发现这个麻烦的家伙呢……
“呼哈哈！血……我要血……”
看着眼前的E级，零的眼中划过一丝一样，自己将来，也会变成如此的模样吗？
他不敢肯定，却也不敢否认。
“你曾经是人类吧……”
“天晓得？”吸血鬼一跃而起，猛的伸出利爪和獠牙向零扑去，“是又怎么样呢？嘿嘿……啊？”
突然被劈成两半，吸血鬼狞笑的脸就此凝结一分为二。零挡在优姬身前，来不及动作，只留下了惊愕。
“啊，你不是……”
吸血鬼顷刻化为齑粉，四处散落，透过间隙望向他们的“救命恩人”，优姬满目的诧异。
“完毕了！”金发少年呼出一口气道。
“诶，好像我根本就不用出场嘛。”红发少年无奈地耸耸肩。
来人正是一条拓麻和支葵千里。
只见一条拓麻“锵”的一声收起手中的日本刀，一如既往温和的微笑。他的身后赫然站着支葵千里——只是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优姬感到一头雾水得问：“夜间部的一条拓麻学长和支葵千里学长……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为什么你们会跑到外面来？这里怎么会有……”
一条拓麻打断她的话道：“不可以哦，优姬。”
“什么？”是她不可以问这些问题吗？
“……你应该赶快回去治疗伤口才对，这样对我们的嗅觉可是一大刺激哦！”瞥见锥生零微皱的眉头，一条拓麻笑着说道。
“诶？……是。”
优姬无法从一条拓麻和支葵千里两人脸上看出什么，但她依稀觉得，他们都戴着一层面具，令她心底发寒的面具。
此时此刻的她没有去看零的表情，也没有去看黯淡的天空和灰暗的周围建筑，只是紧紧地盯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两个夜间部的吸血鬼学长，心中暗自挣扎。
也许……还有很多事情，她根本就一无所知……
满地的沙土尘埃。
优姬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