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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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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血的嘴唇。
藏不住的獠牙。
可以清晰听到的，隐匿在喘息声中的心痛。
零说“那一刻”一定会来临。
零说希望自己用那把名字美妙的“钻”，亲手杀了他。
零说……零说……
优姬觉得，仿佛有什么就这么被遗弃了……
其实，他应该是在害怕，是在用冷冽决绝的态度来抵抗心中难以名状的恐惧吧。对于自己会无可抑制的成为“嗜血的吸血鬼”，成为“披着人皮的猛兽”，成为自己一直对抗的敌人这类的事情。
零，仍旧是孤身一人啊……只有孤独才能拯救孤独啊……
这就是零得到的结论，从而无意识传达给她的。
优姬觉得心中很烦躁，但她知道，即使是如此的心神不宁，这种怀抱于胸口之间的焦虑、忐忑、张皇和紊乱都不及零四年来所忍受的一万两千分之一。
依稀记得，十年前，那个以绝对恐怖之姿态出现于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是个嗜血的……疯狂的……
吸血鬼！
那张开的血盆大口，硕大的獠牙，和扑面袭来的血•腥之味。
永远都生硬的刻划在她冰冷的灵魂深处。
永世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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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由涣散的瞳孔中溢出，利爪撕烂了脖颈，没有血液流出，但是难以抑制的快感一阵阵恍若令人麻痹的电流，引人迷醉。
这是在哪里？
好饿……
出了什么事？
好饿……
我是谁？
好饿……
四方的狭小空间，没有窗户没有门。
里面是完全的黑暗。
耳中可以听到啮齿类的嘶鸣。
当鲜血涌入干渴欲裂的喉咙，方才知晓，原来老鼠的味道如此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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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未逝，风不似春的透彻，不及冬的阴冷，不够秋的悲戚。
这时其实是夏末初秋，着实青黄不接的季节。
午后的风吹过走廊，通过中庭，溃散在庭院茂盛的植物中。香樟树的枝头没有麻雀停留，蝉鸣声也已削弱。但空气中弥漫着的木槿和茉莉的香气，依旧令人仿佛身处夏日暖阳之下，昏昏欲睡。
这一节是体育课，黑主学园拥有自己的草场。那是一片宽广异常的土地，大到可以任人驭马自由驰骋的程度。白天的草场上满是日间部的学生，抑或是只有普通的学生。
若叶沙赖在老师眼中是典型的三好学生，但她既不愿作班长干部，也不愿作学科代表。老师因此很郁闷，为什么她学习那么好？为什么她纪律那么好？为什么这个好女孩就喜欢和黑主优姬这样的“坏学生”一起玩呢？！
体育老师看着问完自己黑主优姬在哪儿之后就匆忙离去的若叶沙赖，心中倍感无奈，她们二人的事自己的确略有所闻，但是所有的老师却又不能对其作出任何的处理——毕竟若叶同学是议员的女儿——有老师这么谣传。于是，大家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沉默是金。
很快，若叶沙赖便发现了优姬的所在，缓步走了过去。
竟然睡着了啊……
沙赖微微撇了撇嘴，边伸手打算去推她，边朗声道：“优姬，起床啦！”
谁想她的手还没碰到优姬的肩，就被猛地捉住，一道莫名的寒•光从优姬的眼中划过。但沙赖可以确定一点，就是这家伙绝对还没有真正的醒过来。
果然，优姬随即露出惊恐的神色，脸也随之苍白了几分，那道透着隐约杀意寒光早已不知到了那里。
“……小赖？”带着恍惚的神色，优姬望着沙赖逆光的脸好半天，才恍然惊觉是谁。
“连体育课都打瞌睡，真难得啊……”沙赖微微扬起嘴角。
“在想一件伤脑筋的事，所以……”优姬不好意思地搔头。
“……优姬，很遗憾，我必须通知你一件事。”她的语调突然严肃起来，“在你睡着时，上课要用的马就只剩下粗暴的白莉莉号没有人使用——我已经选好另一区马了——你就认命的骑上去吧，优姬！还有，不敢正视她的话，会被踢哦~！”
“知，知道了——”于是，优姬只得浑身僵硬的把自己挪到高大的白马前。
白莉莉是一匹百里挑一的母马，她的优点数不胜数，但唯一的缺点为她近乎完美的姿态大打折扣——粗暴的惨无人道！！！
优姬不仅双腿发颤，就连伸向缰绳的双手也抖个不停。她不住的在心中哀嚎着……为什么她的目光那么犀利？明明只是一匹马……一匹马而已……
“你要乖一点哦……”优姬不停地告诉自己马匹一点都不可怕！一点都不可怕！
但是仅仅只是一顿，优姬的手还没有碰到马缰，粗暴的白莉莉号暴动了……
响亮的一声嘶鸣，白莉莉直接踢上优姬的屁股，然后若无其事的无情奔走。
好痛！！！！！！！
优姬捂着自己的尊臀，扑在草地上哀嚎ing。
“白莉莉号失控了！”
“走脱了！走脱了！”
“天啊！老师！救命！”
“救命啊~！好恐怖~！”
于是整个日间部慌乱如一锅浓烂得黑米粥……
白莉莉出入无人之境般在草场上横冲直撞，蹄声得得的直奔而去。
眼尖的同学猛的发现白莉莉前进的方向正好是某人睡午觉的地点，不由大喊道：“锥生同学！小心啊！”
听到锥生二字，白莉莉竟神奇的蓦然停住，看到某人慢慢悠悠的撑坐起身，抬蹄怒嘶。似乎对他的态度格外的气愤。
而反观锥生零，他依旧懒散，喃道：“唉~，别来打扰我睡午觉啊。”
抬头看到怒踏下来的马蹄，他的神色没有半点慌乱，反而迅速出手，扯住了甩动的缰绳，利落的翻身上马，稳稳的坐于鞍上。猛的扯住缰绳，喝道：“莉莉！”
这声断喝惊醒白莉莉，她缓缓的停下慌乱的步伐，逐渐平稳下来。
“没事了。”零的抚慰仿佛是情人间的呢喃，难得夹杂着一丝柔情。
众人见他没事，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锥生好厉害……”有人不由自主的叹道，“竟然能轻易收复号称是‘地狱野•马’的白莉莉号……”
“嗯嗯！不愧是日间部唯一可以跟夜间部的玖兰枢抗衡的人……”
“锥生！你真是我们日间部的希望之星！”有人崇拜的模样。
“呜呜……可恶！夜间部的那群家伙老是把我们当白痴……”有人直接哭了。
“零——！”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叫喊，定睛一看，正是喘着粗气匆匆赶来的优姬。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零身边，下意识扶上了马身稳住身形。带着抱歉的神色，说道：“零，对不起，我没想到白莉莉号会突然发疯……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呢？”
看出她的疑惑，零解释道：“大概是她刚闻到了不好的气味吧。”
听出他略带敷衍的意味，优姬知道，他正因为某些自己不清楚的缘由而感到气愤。
……
“诶！诶！吓我一跳！那匹马还真是敏感啊！”一条拓麻倚着窗柩，边笑边嗅着自己的衣袖道，“我才打开窗户而已，她就踢开优姬暴走了~！我们身上有让食草动物那么讨厌的气味吗？”
“喂，枢？”见玖兰枢没有理会的意思，他才重新关上窗户，走到玖兰枢伏案的枣红色园桌前，“今天是假期呀……你还真是辛苦，想偷闲一天都不成。”
“‘元老院’又来罗里啰嗦的报告了……”
“那也就是说，你正在写给那些老头子们看的讨厌文件？跟看了整夜漫画、日夜颠倒的我。果然不可相提并论啊~！”突然他话锋一转，“优姬，屁股挨了一下马蹄，不过好像没有大碍。”
“是嘛……”
“咦——？”一条拓麻瞪大一双果绿色的眸子，满是探究的说，“讨厌！你明明就很关心她不是吗？还故作镇定……”
结果他意外的受到了玖兰枢的冷眼。
“好了……我要继续去看漫画了~！”一条拓麻识相的转身要逃。
“一条！”就在这时，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玖兰枢突然叫住了他。
“什么事？枢。”无奈的抓抓刘海，一条拓麻笑眯眯的停下来，转身问道。
只见原本脸色冷然的玖兰枢，在唇畔勾起一抹惹人心寒的弧度。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