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蕉中鹿》天山小白兔

44、僭越

　　夜深人静，两男三女借着月色悄悄翻进了一处宅院。这所五层高的宅院有着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里里外外的装饰充满了浓浓的民国风情。砖墙斑驳，绿植盎然，虽已无人居住，但毕竟是祖屋，不时会有人来打扫一番。当下是扫墓时节，这宅院的主人才刚刚回来祭拜完，可能是白日里的祭祖仪式过于隆重，祭品多且贵重，因而引起了这五个年轻男女的好奇，想要潜入这户人家的祖屋看看。
　　穿过栽着几棵果树的庭院，几人推推搡搡进了主楼。一层是个摆放着好些实木桌椅的大厅，后面有个可以通往后院的厨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二层有个空荡荡的小厅，左边有个放杂物的房间，右边是个不小的房间，三层的神坛占了整个空间的一半，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十个牌位，看起来像是家族的祠堂。三层有三个房间，其中两个里面都是老旧的床柜桌椅，而另一个房间则只有角落的一个神龛，供着一张穿着旗袍但看不清样子的女子黑白照，相架的旁边有香炉和插着塑料花的花瓶。四层有一个小厅和两个房间，小厅的角落也有一个规格跟三层一样的神龛，但上面只有牌位、香炉和一些看似古董的钟表摆设，格格不入的是这堆古董的最前面放了一个白色四方形的塑料闹钟，还在“滴答滴答”走动着。五层是半露天式的天台，为安全着想，宅子的主人已经用明锁锁上了出去天台的门。
　　五人在主楼里转了一圈，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就回到了三层那个有神龛的房间里。这个房间特别之处在于有一个面向庭院的阳台，而且门还没有被锁死。两个男的打开了阳台的门，站在阳台上伸手就能摘到树上的水果，大约是柑橘、番石榴之类。男一摘了几个，招呼同伴一起吃。吃得正欢，有个女人的声音突然斥责道：“谁准你们吃这些水果？这是我的！”五人面面相觑，因为这声音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更像是直接出现在脑中。找了一圈确认现场没有第六个人后，女一和女二有点害怕，觉得还是快走吧，这地不干净。女三一脸不屑地笑道：“有鬼又如何，打扰一下而已，道个歉就没事了。”说着她面向庭院随便往地上一跪，嘴里念念有词：“初到贵地惊扰了，有怪莫怪。”事实上，她之前在四层神龛前还把那个另类的白色塑料闹钟拿起来玩了会，目前也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状况，于是胆子也大起来了。两个男的饶有兴趣地看着女三在学神婆告罪，另两个女的也觉得好笑，感觉没那么害怕了，女二甚至也学着女三的样子面朝庭院并排跪下拜起来。这时，女三却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她的身体恍如被一阵轻微的电流通过，然后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吸向右前方角落的神龛前。站着的两男一女看得真切，女三在双膝跪地、双手合十的情况下被一股看不见的外力猛然拖向神龛，这已经超出了人力的范围。女一惊得大叫，女二弄清楚状况后也起身跟女一惊慌失措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两个男的赶紧去拉女三，可她就是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地按在神龛下的柜门，无论她怎么挣扎，男的怎么使劲去拉也没办法分开。女三也吓得不轻，嘴里大声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在僵持了一段时间后，那股力量终于消失，五人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逃出了宅院。

　　这个梦让我又像是看了一场惊悚电影。在巡视整座主楼时，我就觉得很奇怪，明明祠堂在二层，为什么三层和四层会另外设置神龛？三层的女子和四层看起来酷爱钟表的人为什么要另外祭祀？要说不是这个家族的人，可女子为什么会说这些庭院里的水果都是她的？四层的古董钟表中为什么会有一个现代模式的闹钟？凡事有异必为妖，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这几个人要去闹，真有那么傻吗？虽然探险精神很值得推崇，但还是要在保障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进行。对于一些事物，大家可以不信，可最好还是带着敬畏之心去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