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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碧海连接蓝天,白云形成万里。白鹭飞过天空,滑落苍穹之上。
      苍穹之巅,宫殿坐落在山川之中。在斜晖的照耀下,散发着红色渐黄的光辉。白色的砖瓦,折射出特有的光泽,略微的透露着自身掩藏在底下那星星点点的花纹。
      白色的鸟越过万里山川,越过万丈森林,终于看到了自己的伙伴,一起飞跃那长江黄河。
      深红色的鲤鱼,在水中不断的摇摆,穿过水底的杂草。千辛万苦的从河流的下游,游到河流的起点。在水中,鼓足了力气,用力一扑,冲出水面。幻化成男子,嘴中叼着一根在水中扯下来的水草,靠在宫殿走廊的台阶上,迎面向着太阳。

      一只鸟儿飞过山川,滑落宫殿。落在走廊上的时候,幻化成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少女一身白色的抹胸长裙,腰部用几根白色带子连接上身胸衣和下身衣裙,下身的裙子有一边是分开的,就像是用刀专门划了一道口子,露出那白皙的玉腿。
      少女洁白的双臂上,有一圈荷花边形状的袖子。从腋下开始,直到自己的手腕边缘。左手的手腕上,还带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镯。

      在路过走廊时看见靠在柱子上睡觉的红鲤鱼,伸出自己尖锐细微的爪子,抓住红鲤鱼的耳朵。红鲤鱼男子瞬间就被抓醒,急忙捂着自己的耳朵看着那个抓他的人。在看清那个人之后,一脸惊喜的说:“妫華,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名被称之为妫華的女子开口:“是啊,刚回来的。龙族有信交给陛下,乐乐,你知道陛下在哪吗?我在王宫里转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陛下。”
      乐乐:“陛下在偏殿,今日放在偏殿的那颗龙蛋有异动,和孔明大人得到消息就去了。”
      妫華微微惊讶:“五万年了,陛下还没有放弃啊!”
      乐乐:“那是说放弃就可以放弃的吗?那可是陛下和龙神大人唯一的孩子,也是龙神大人留给陛下唯一得念想了,怎么可以放弃。”
      妫華两眼放光,一脸的崇拜之像:“我知道,我就是可惜了孔明大人,陪在陛下身边至今都没有个结果。而且,你知道吗?传言孔雀一族的雄性长得是最好看的,孔明大人又是孔雀明王,容貌上自然也是顶尖的。陛下放这么美的人在身边,当真就没有心动过吗?”
      乐乐白了妫華一眼,甚是不理解一直孔雀有什么好的。从天地初开起,龙和凤是等级最高的两个种族,无论是那个族群,龙和凤都是绝对的压制。而孔雀明王虽然长的好看,在神族的地位也不比龙差,可终究和凤凰是没有那点缘分在的。
      可看着妫華那一脸崇拜的表情,心里就是不服气:“那也于你无关,再好看那也是神族的事,于你一个小鸟妖也没有多大关系。”
      妫華瞪了乐乐一眼,知道他是鱼,按照鸟族和水族来分。龙族执掌万千水族,他自然是要向着龙神的:“是啊,龙神再怎么好也是神族的事,于你个鱼妖也没有什么关系。而且,按照妖族与神族的条律来说,你就算修成龙,也是妖龙,也成不了神龙。”
      乐乐:“你就看着你是鸟,你才向着孔明大人的。自古龙凤呈祥,陛下跟龙神大人才是最般配的。”
      妫華:“你就看着自己是鱼,才偏向龙神大人的。况且谁告诉你凤凰跟孔雀不般配了。我有一个狐狸朋友告诉我,凤凰跟孔雀是可以生出孔凤,那只一个非常强大又美丽的种族。可比你那龙族强大多了,也好看多了。”
      乐乐:“自古强大的种族,所经受的磨难也是非常人能比的。”
      妫華:“切,那又如何,若真是陛下的孩子,陛下是不会让他受委屈的。再说了当时可是陛下先喜欢的孔明大人,龙神大人是后来在跟陛下在一起的。第一个喜欢上的,永远是做好的。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一个水里游的,怎么能比得上天上飞的,知道得多呢!哼!”
      乐乐:“……”
      见说不过,便幻化成鱼,跳进水里,离开了。

      偏殿,一位身穿红衣男子,火红色的头发,额间有一个红色的凤尾的标记,左面的白皙的耳朵上挂着一只红色的晶石耳坠,也为男子白净的脸旁上增添了不少白色。男子站在大殿中央,看着放在绿色孔雀台上面的那颗粉粉的蛋。
      红衣男子只穿着下半身的长袍,脖子,肩膀,手腕,腰部有佩戴有金色的流苏装饰。肩膀上绑着两根红色的绳子,后面拖着长长的袖子摆件。尽管看上去比较白净偏瘦,可完全抵挡不住他骨子里散发王的气息。
      此时殿门打开,一个身穿青色衣服的男子走了进来。与红衣男子不同的是,男子一身的装扮完全没有露骨的地方,相比于红衣男子的狂野,青衣男子更显有些文人雅士的风范。
      红衣男子转过身来,看着进来的人:“孔明?”
      孔明用平静的语气说:“重熹,你紧张了。”
      重熹看着那颗粉色的蛋,用同样平静的语气回答:“没有,我只是在想,他要是一头跟你一样绿色的头发,我就将他扔出去,自生自灭。”
      孔明:“我头发不是绿色的。”
      重熹:“你是绿的。”
      孔明:“……”

      “小殿下,小殿下,你在哪?小殿下……”
      宫殿房檐的棱角上,坐着一个粉的头发的少年。少年一身青色的裙衣,遮盖到膝盖处。袖子只到肩膀,手腕上有两条青色的丝带。脖子上还挂着一根红绳,红绳上还有一个似于鹿角的坠子。红绳就像一条链子一样锁住坠子,也锁住坠子散发出银色的白光。
      少年粉色头发的侧边挂着一个类似一龙鳞的银色装饰。额间有一个红色的凤尾,装饰下方的耳朵上,有一根红色的耳坠。耳坠镶嵌于耳朵上,像是本就于耳朵是一体的。
      少年听到呼唤声,招手:“我在这里。”
      又发现他站的太高,那个人好像看不见,于是就想飞身下去。但是刚起身,就在玉石的房檐上一滑,整个人直接从房顶上掉下去。
      仓皇之中,少年扔出一根红色的绳子。绳子的一头,捆住房檐上的菱角,另一头牵着少年自己。但菱角却没有坚持多长时间,就直接在绳子捆住的部位裂开。
      少年摔了下去,穿过树木层层的包围,带着树上的枝叶,越过树木组成的天然牢狱。身上还挂着树上的藤蔓,直接被吊着,出现在那个人面前。
      那个人被吓了一下,就连武器都被她幻化出来,放在前面。那个人看着突然出现的是少年,就将武器收了起来:“小殿下,都告诉你不要站那么高,会摔到的。”
      这句话少年听过很多遍了,也没有太过在意:“花花姨,你忘了,我会飞的,不会摔倒的。”
      妫華拿出长剑挥手将绑着少年藤蔓砍掉,接住少年,将他放在地上。伸手将少年头上粘着的树叶拿下来:“小殿下,你会飞,为什么还搞得如此狼狈?”
      少年摸着自己的头,吐了吐舌头:“掉下来的时候忘了。”
      妫華万般无奈,也不得不说:“小殿下,你再这样下去,陛下知道了,会罚你的。”
      少年:“娘每天都在罚我,都习惯了。”
      妫華:“......”
      你也知道陛下每天都在罚你,你还不改。不过这句话,她自然是没有说出口。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孔凌棱,你倒是说说,我怎么罚你了?为什么罚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并且出现在他们身边,还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听二楚的重熹,忍无可忍的在他们身后出声。
      凌棱转身看着重熹,连忙将手背在后面,脸色有些仓皇:“娘,你什么时候来的?”
      重熹:“整个妖界都是我的,我不该来?不来,怎么知道有人在背后议论我呢?”
      凌棱小声嘀咕:“没有议论,说的是事实。”
      重熹:“你说什么?”
      凌棱狡辩:“没有说什么?”
      重熹眉头紧皱突然严厉开口:“给我跪下!”
      青衣少年熟练的跪在地上,仿佛这件事做了很久一样。凌棱跪在重熹面前一声不吭,也不说话。低着头,也不看重熹。就像是静静地等待长辈的批判,却不承认自己做错的事情一样。
      重熹:“哪错了?”
      凌棱没有回答
      重熹忍着自己的性子,这要是在以前他早就一巴掌拍上去了。可现在,这个是自己等了五万年才孵化出来的孩子。就冲着等的这个时间,也不能打:“错哪了?”
      凌棱莫言,不看重熹,也不说话。就在那里直直的跪着,就像是在跟重熹赌气一样。
      重熹看着凌棱,脑中阵痛。他要是当时知道会是这么个玩意,他才不担惊受怕那五万年,每次醒来都怕那个蛋只是蛋。
      重熹询问:“为什么拔白鹤的毛?”
      凌棱:“他白。”
      重熹:“为什么去捣毁乐乐的一方水域?”
      凌棱:“他不是鱼吗?不红烧,还要留着,让他化形为龙?”
      没有问题,呸,被着崽子给带偏了,重熹:“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说到这里,凌棱有些底气不足。慢慢地将手里的东西,拿到重熹的面前。抬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重熹:“娘...,我不是故意的。”
      重熹看见凌棱手中的东西,身形不稳。一旁的妫華见此快速地上前扶住重熹,重熹停稳之后,声音中带着怒气:“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那是我请名人专门雕刻的,我都舍不得去碰,你居然给我弄断了!”
      前面的那些事,重熹可以不提,不罚。唯独这件事,不罚,他心里难受。
      凌棱:“再名人请回来雕刻一个不就好了吗?”
      重熹:“三百年前的名人,比你都大。我去哪找去?昨天,你毁了我一只名窑出土的玉瓶。前天,你毁了我一只汝窑出土的瓷器。大前天,你毁了我珍藏多年的琉璃盏。还有别的,我就不说了。一天打一个,你再这么下去,妖界迟早换个遍。”
      凌棱:“我也没有想到它那么不经摔啊,我看着好看,用来插点花是最合适的。可谁知道,它就掉地上了。”
      重熹:“我瓶子是拿来看的,不是插花用的。”
      凌棱:“花也是用来看的,在说,那瓶子没有碎之前,你不是还想着拿它当夜壶吗?当花瓶,不比当夜壶好吗?”
      看着父子两个吵架的妫華,此时心里都快要哭了。她还在这里呢,她不想听着他们父子两个吵架。他们两个只要吵架的时候,看见人,就强硬的将那个人拉进来。就比如现在......
      凌棱看着妫華:“花花姨,你说呢?是插花好,还是当夜壶好?”
      妫華:“......”
      汝窑白瓷,无论是插花还是夜壶,都不太好吧。但是她两个都惹不起,也不敢胡乱开口。
      妫華不说话,凌棱就算她默认了:“娘,花花姨都认为插花好看。”
      妫華:“......”
      我没有说,我什么都没有说,小殿下,你别随意替我做决定啊!
      重熹:“你还学会顶嘴了?你是不是觉得妖界放不下你了,你还想去外面去?”
      凌棱两眼有神,看着重熹,满脸期待地说:“可以吗?”
      重熹嘴角微抽,咬牙切齿:“不-可-以,你-想-都-不-要-想。你就给我跪在这里,不许吃晚饭。”又看着妫華:“也不许给他送,等他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给他吃。”
      凌棱:“奥,知道了。”
      又不让吃完饭,天天不让吃完饭,不吃就不吃,一顿饭也饿不死。哼!

      从他记事起,就一直在妖界王宫,从来都没有出去过。只要他踏出妖界一步,无论多远娘都会出现在他面前。
      花花姨说,凤凰是一个喜欢飞翔,傲视天下的种族。他们生于天空,无论何时无论何事,他们都不会停下。就算是涅槃之时,他们也凤翔于天空之中。
      娘是现任的凤凰,自然是应该在天空飞翔,自由自在。可为什么,现在却只在王宫这个地方。
      可在他记事起,娘出过的远门就是去爹族中参加祭奠。娘不出门,也不允许他出门。奇奇怪怪的,不过比起凤凰这个种族来说,这还不算奇怪。
      根据记载,每一任的凤凰在这个世间留存的时间不超过十万年,而在上一任的凤凰离开之后,天地都会衍生新一任的凤凰。而爹爹今年有三十万岁了吧……一只被凤凰一族忘记的老凤凰。
      娘从来都不跟他说自己的事,关于娘的事都是在书上看的,关于他爹乐乐叔是这么说的,他爹叫即墨棱,是龙神。龙族只有修为最高的龙才能称之为龙神,也是龙族的守护者。可是,就这样一个龙,在他出生之前就死了。只留下了一片逆鳞,也让娘编成发饰让他时时刻刻都带着,不能拿下。
      他很少去爹的家族,因为他们都不喜欢他。龙族之中喜欢他的,就只有哥哥和叔父,也是爹的长子和弟弟,甚至连祖母和祖父都不喜欢他。娘又是妖界的妖王,就带他来妖界了。

      “凌棱,重熹又罚你了?”
      凌棱抬头看见一位穿着蓝色衣服的男子,急忙起身,用手蹭了蹭膝盖,惊喜的开口:“孔明!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娘天天和孔明吵架,一言不合就让孔明滚出妖界。孔明也是每次跟娘吵完架之后,消失一段时间,几天之后再回来。娘性子比较燥,性子急,可能跟他修习的法术有关系。
      孔明:“刚刚,你今天又扯断了什么,还是摔碎了什么?”
      凌棱:“我把房梁上的那个角给折断了。”
      孔明:“三百面前他请名工巧匠来妖界雕刻的那个?”
      凌棱:“真是名人啊!我还以为他框我的呢,那要是这样,娘今天没有打断我的腿,已经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孔明:“重熹不会打你的。”
      凌棱听见之后,在那里指手画脚的在那里比划:“孔明,你是没有见,娘当时那个脸色,瞬间就黑了。他当时肯定想着如何打死我,或者是打断我的腿呢。”
      孔明看着凌棱有些出神,不由的开口:“不会,重熹以前......”
      凌棱:“娘以前怎么了?”
      孔明:“没有什么,重熹呢?”
      以前跟你一样的性子,若是打有用,青凌早就打死重熹,也不至于让他成为现在这个样子。重熹和凌棱有些地方很相似,说话的语气、态度,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唯一不同的是,重熹比凌棱精明。当时的重熹,比如今的凌棱还要轻狂任性。
      凌棱:“乐乐叔带了一个折子一样的东西,娘看完之后脸色凝重,去了大殿。”

      孔明轻声应了一声,就离开。独留凌棱一个人在那里站着,想着要不还是跪下吧。不然娘本来就生气,看见他不听话就更生气。
      一道风向他袭来,凌棱伸手接住。一阵香香的味道传进他的鼻孔,那是一条已经烤熟的鱼。凌棱抱着那条鱼啃了一口,外焦里嫩,口感细腻。能开烤的这么好吃的,他就认识一个。

      凌棱:“许了,你去偷乐乐叔的鱼,还诬陷到我身上。”
      一只猫,全身白色,只有两只耳朵和背上有点黑色的毛。白色的尾巴上卷着一只烤熟的鱼,从树上跳下来。
      许了:“那是诬陷吗?你没有动手?”
      凌棱:“动了。”
      许了:“那不就行了。”
      凌棱:“那也是你溜的快,不然娘不会之罚我一个的。”
      许了:“鱼,不想吃给我。”
      凌棱:“吃啊,我们换个地方。”

      凌棱抱着许了,飞到屋顶上。一个人,一只猫,到了那个最高的房顶上,在屋顶上找了一个相对于比较平缓的地方,坐了下来。
      许了趴在房梁上,尾巴蜷缩,找了一个合适的姿势,开始吃鱼:“你为什么喜欢房梁这种地方?”
      凌棱:“了了你不懂,你可以经常出去,而我就只在妖界,不能踏出去一步。在这里,阳光好的时候,还可以看见妖界脚下的那座属于人类的城。人来人往,嬉笑吵闹。在天黑之后,还可以看见那座城的万家灯火。跟妖界一点都不一样,妖界晚上亮起来的只有夜明珠。夜明珠是凉的,它没有火温暖。”
      许了一口将尾巴上的鱼吞进肚子里,起身用自己的头去蹭凌棱的手。蹭了几下之后,凌棱手里的鱼也吃完了。就直接用自己的油手,将许了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
      许了:“陛下也是怕你受到伤害,才不让你出去的。”
      凌棱:“我知道,可我总要自己去闯荡一番,要不然总是待在妖界,一点意思都没有。不然,了了你也不会经常出去。”
      许了:“其实那些凡人可会骗人了,越好看,越会骗人。而你,跟陛下一样。看见长得好看的,就不走了。你说,陛下能放你出去吗?”
      凌棱:“我也没有吧。”
      许了:“没有?不知道谁小时候只要一看见即墨舒就缠着他不让人家走?不知道是谁看见即墨衹就非要让人家抱,不然就不吃饭?”
      许了将桩桩件件,凌棱做过的那些事情,摆在他面前。要是许了不说,凌棱都忘记这些事了。凌棱:“没有吧,我怎么......”

  • 作者有话要说:  乐乐,姓乐(yue),名乐(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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