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夏天，吉他 ...
-
夏天，吉他，我亲爱的小西。——《程之尧恋爱日记》
夏天，吉他，还有程之尧。——喻子西
顾晔没有参加统考，提前去了首都，离开前耳提面命，要董东冬抓紧最后几天的复习时间，把他预测的题目过三遍。
“先整体做一遍，我让程之尧给你改，不懂就问他。弄懂以后把每道题的知识点都整理出来给他看。然后把错题过一遍。错了的再过一遍。记住了吗？”
董东冬看着满满三大页的难题，心如荒草，有气无力。在旁边看热闹的郑钰笑着对喻子西说：“你看冬咚儿满脸写着高兴！
喻子西很不厚道地笑了。
顾晔敲了敲桌子：“听到了吗？”
董东冬比他还不耐烦，虎着张脸：“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顾晔看着他笑了一下，摸了摸他的耳朵，低声说：“好好考，我给你带礼物。”
董东冬赌气：“我不要！”
顾晔要国庆以后才回来，董东冬原以为这个假期可以过得轻松一点儿，结果顾晔又给他留下了满满的假日学习计划。喻子西扫了一眼，深深觉得顾晔应该去研究制造机器人。
董东冬翻了翻，随手扔了。
喻子西很惊讶，董东冬说：“国庆四天我要休息！”
“那顾晔回来你怎么交代？”
“我不管，我已经跟我妈申请了，我妈要带我去乡下玩儿，我漂亮表姐也去！”话说这么说，他还是很没底，提高声音给自己打气：“我妈都答应了，他还能大得过我妈！？”
喻子西觉得这不是大不大的问题，顾晔不会跟阿姨生气，可还是会跟他生气的呀！不过董东冬最近确实过得辛苦，放松一下也无可厚非，劳逸结合嘛！
受到董东冬的启发，喻子西回家向爸妈表示希望去奶奶家玩儿。
开车过去大概五六个小时，喻爸爸怕他晕车难受，很是犹豫。
喻子西求助似的望着喻爸爸，又用“狗狗眼”哀求喻妈妈。
喻妈妈立刻帮腔：“把后座弄舒服点，让他睡过去，你辛苦点，晚上开过去，第二天早上到。玩到三号晚上再回来，四号他还可以休息一天，这样不就行了？”
“是啊爸爸，我好久没见爷爷奶奶了！”
“老公！”
“老爸！”
两双一模一样的星星眼望着他，喻爸爸毫无招架之力，叹气道：“得了，听你们的吧。唉，真是——娶了个祖宗生了个爹！”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喻子西马上露出奸猾的表情：“哈哈，我要把你说的话告诉爷爷！”喻爷爷平时比较严肃，也很传统，最见不得有人拿祖宗规矩开玩笑。
喻爸爸人高马大，一把抓住他狠狠揉了几下脑袋，揉的他哇哇大叫：“放开！刚洗的头！”
“小子！想当爹呀你还嫩着呢！”
事后喻子西向喻妈妈抱怨：“不就开个玩笑嘛？”
喻妈妈：“怎么说呢，爸爸虽然是一家之主，但还是很怕爷爷的。”
喻爸爸严肃纠正：“不是怕，是敬爱！”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啦！
宁城一中年方二八，宿舍却老旧得宛如八十的老太太，建校之初经费都用来修整教学楼、操场和大礼堂，校长还说呢，这都是为了培养学生们吃苦耐劳的精神，养成节约朴素的作风。
反正没人信这鬼话，至少住校生们是坚决不信，并且拿出了有力的证据：“没钱修宿舍，有钱建家属楼！糟老头子坏得狠！”
就像所有人都会经历教育局随机抽检的考试——就是那种今年抽一年级，明年抽二年级这样毫无随机性的抽检——宁城一中高三的同学们得知最新消息：明年学校将重建宿舍楼。
明天就是联考，同学们闻此喜讯，一个个都高兴得跺脚捶桌，骂骂咧咧。
喻子西有一搭没一搭的翻书，习惯性地向右后方看——座位上没人，书很少，摆得整齐，程之尧去参加校庆了。说来也巧，代替董东冬弹钢琴的还是熟人，应盈盈。郑钰原本还想溜过去看，听到应盈盈的名字就歇了心思。
喻子西看不下去书，悄悄打开手机，翻到和程之尧的聊天记录，二十分钟前程之尧发给他的穿黑色礼服的照片——帅到窒息。
经过二十分钟的心里建设，他的心情得以平复，很淡定的保存了照片，翻出一张空白稿纸，开始勾画。
董东冬在旁边玩一会儿手机，背一会儿诗文，抓一会儿腮帮子，喝一会儿水，忧愁得叹一口气。这口气叹得非常做作，充满等人关怀的意味。
好同桌喻子西非常上道地问：“怎么了？”
董东冬：“明天就考试了。”
“别紧张，又不是高考。”
“高考我才不紧张嘞，考完就万事大吉！不像现在，顾晔一天要问我十几次！”
“他到了吗？北方现在一样热吧？”
“差不多，不过晚上有点凉……”
“他不是特别忙吗？怎么还有空管你？”
“他忙里偷闲见缝插针也要管我！”董东冬说：“别关心他啦，他都不用高考！”董东冬第N+1次抱怨老天没给他一个聪明的头脑。
喻子西心不在焉地接道：“但他给了你懒惰的天性呀！”
董东冬委屈，看他头也不抬，觉得受了冷落，一头搁在他胳膊上：“你在画什么呀？”不等他回答，董东冬说：“这不是尧哥吗？”
喻子西捏捏笔，嗯了一声。
“帅！画得真好！”董东冬说：“给我也画一个吧！”
反正是没心思复习了，喻子西兴致一起，顿时落笔如有神，不一会儿就画出了Q版董东冬，神形皆似，呆萌可爱。
“怎么样？”喻子西沾沾自喜。
董东冬点点头表示满意，说：“不过我喜欢夸张一点的。”
“啥意思？”
“我觉得你应该给我画八块腹肌！”
“……”
喻子西撕下来送他：“我是写实的，再夸张也不能无中生有啊！给你，拿去画十六块！”
董东冬摸摸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越看越爱，找郑钰宋棋显摆去了。
喻子西翻到画着程之尧的那一页，看着发呆。
不一会儿，程之尧发来消息：戴上耳机。
喻子西心一跳，把最高的一本书立在桌上，低着头戴上耳机。
程之尧发来语音通话，环境嘈杂，他压低声音，温柔又清晰：“我马上要表演了，不要挂。”
接着程之尧上台，台下响起掌声，他开始演奏。和吉他清脆圆润的音色不同，小提琴悠扬绵长，好像把古老时光里沉淀的优雅都娓娓道来。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或许是小提琴经典曲目，什么什么咏叹调，什么什么协奏曲——虽然他听不懂，但他知道程之尧一定演奏得十分完美，一如他一贯的风格。
喻子西想起那天晚上，星星刚浮上来，萤火虫从树林里钻出来。程之尧弹着吉他，就像用手拨弄阳光。
他一直觉得吉他是夏天的乐器——空旷的屋子满是阳光，飞尘和羽毛静静飘荡；明亮的落地窗，大理石的窗台，一望无际的蓝天和花田，所有的嘈杂都隔离在窗外；窗内所有一切都是纯白的，时光尤其漫长。
喻子西不由地幻想：他和程之尧坐在窗台上，程之尧弹着那晚的吉他，唱着那晚的歌。
空气变得安静，心跳开始加速，白色的窗帘无风而动，他会做什么？
他们躲在窗帘后面，靠着冰凉的玻璃，晒着燥热的阳光，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蓝天和花田。
他会做些什么？还是一如既往地逃避吗？还是……
音乐停了，程之尧下了台，问：“怎么样？”
喻子西从幻想中清醒，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说得对，我觉得你弹吉他更好听。”
程之尧一时没有回答，喻子西只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不等他说话，喻子西挂断通话。
他脸红心跳，猛地合上草稿本，目光飘忽不定。他从董东冬抽屉里拿出一本少女漫画，是程之尧之前借给他的，他今天带过来准备还的，被董东冬借去了。
翻到男女主角在无人的大礼堂幽会，躲在窗帘后面接吻的那一章，画面纯洁唯美——喻子西啪地关上，决定藏起来不让董东冬看，这种东西实在是少儿不宜，误人子弟！
当天晚上，喻子西照例没有睡好。睡前喻爸爸和喻妈妈还跑进来加油打气：“保持平常心，好好考，考不好也没关系！不要紧张，后天晚上我们就去看爷爷奶奶了！”
喻子西做了个一点元气也没有的“元气满满”表情，把他们请出去。从书包里拿出那本少女漫，重新放到书架上。呆站了一会儿，又拿出草稿本，把画着程之尧的那张撕下来，夹在漫画里礼堂的那一页。然后倒在床上，闭眼睡了。
这晚，如他所料，果然又做梦了。
他站在空旷的礼堂里，看着长长的白色窗帘，窗外延伸至天边的薰衣草，心想原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真的。明知是在做梦，他心里居然隐隐期待：他会来吗？
就这样，喻子西走走停停，盲目等待，最后只等来另一个自己，他问：“你喜欢程之尧吗？”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