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我想做你 ...
-
我想做你最好的朋友，和男朋友。——《程之尧恋爱日记》
你求我呀。——喻子西
程之尧问：“你排斥同性恋吗？你听说过恐同即深柜这句话吗？”
“当然不是！我很支持啊！喜欢这种东西跟性别有什么关系？”
“那我就放心了。”程之尧又问：“那你是吗？”
喻子西对上他审视般眼睛，红着脸大声说：“我当然不是！我太直了！我以前暗恋的都是女生！”
程之尧低低地笑：“那你听说过另一句话吗？解释，就是掩饰。”
“我——”喻子西急了。
程之尧赶紧哄他：“好啦好啦，你直，你比筷子还直！”
你不要一副哄孩子的态度好不好！
喻子西很气，很想反问回去，又怕程之尧来一句：是啊，我就是！那他要怎么办嘛！
“饿了吗？我下面给你吃好不好？”
喻子西家的挂面用完了，冰箱里也没其他食材，程之尧就给他煮了碗泡面，每一根都是九曲十八弯。
喻子西这人容易炸毛，也容易哄，程之尧低声下气地说句好话，他就立刻觉得自己刚才是无理取闹。
打打闹闹的时间过得很快，下午两人去逛了趟超市，大包小包地把冰箱填满，又做了一顿晚饭。程之尧掌厨，喻子西很不好意思，围在他身边打下手，试着炒了个鸡蛋，自己吃了一口就呸出来，坚决不让程之尧尝：“我可不能再毒你一次！”
程之尧虽然甘之如饴，但也接受他的好意，不停地给他夹菜，好像看他吃比自己吃更美味似的。吃完之后喻子西去洗碗，程之尧坐在客厅看他忙忙碌碌的背影，不知想到什么，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赖到八九点，程之尧还不想走，喻子西不能开口赶人，就抱着枕头，坐在沙发角落，幽幽地望着他。无论程之尧拿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引诱他，他也统一“嗯”、“啊”、“哦”来回应，端茶送客的意图不言而喻。
程之尧往外望了一眼，不经意地说：“哎呀，天黑蒙蒙的，难道要下雨了？”
喻子西不为所动，他现在对程之尧的怀疑简直达到顶峰，就差听他亲口承认了：“都快九点了，天当然黑了，你是不是傻？”
程之尧凑过去亲昵地说：“都这么晚了，要不我今天就不回去了？家里又大又空，还黑洞洞的，特别容易发生诡异的事情，好可怕呀！”
喻子西说：“那你还不赶紧回去陪卷卷，它胆子小，不经吓的！”
程之尧无计可施，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喻子西把之前为他画的小连环画递过去：“回去慢慢欣赏吧！”
走出小区才发现乌云沉沉，大雨将至，程之尧站在夜色里，抬头注视那一窗灯光，过了好久才走到公交站。
他心情愉悦地打开画册，第一页就是两个Q版小人，一个是他一个是喻子西，题目是“卷毛与刺猬”——还挺形象。
画册寥寥几页，讲述了校运会上小卷毛摔倒，小刺猬把他抱去医务室——小卷毛怦然心动，喜欢上小刺猬——不巧小刺猬也暗恋小卷毛，两人互诉衷肠——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故事主线非常清晰，画风可爱。程之尧不自觉捏紧，越看笑容越大，堪称狂喜！
轰隆隆——雷声响了。
这雷声仿佛代替了程之尧的呐喊——原来、原来喻子西也喜欢他！
难怪他看电影的时候那么感动！难怪他今天旁敲侧击地试探他！哈哈！他没猜错！喻子西也喜欢他！小西喜欢他！天呐天呐！老天爷谢谢你！
轰隆——
天上雷声一怒，闪电亮过天空，风中夹杂着浓郁的湿气。
最后一班公交停在他面前，司机师傅探头问：“小伙子？你走不走？”
程之尧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把画册收到胸口，四肢百骸都翻滚着浓烈的情意。
“师傅！我不走了！您去吧！”
大雨瓢泼而下，狂风席卷而来！
程之尧冒雨前行，淋得湿漉漉的，按响喻子西家的门铃，沾满雨水的脸霸占了整个屏幕。一看到喻子西，他蓬勃的心情暂时压制住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喻子西吓了一跳：“你怎么没走啊！？”
程之尧笑得甜蜜蜜的：“下雨了，淋湿了，走不了了！”
“怎么说下就下？怎么不找地方躲雨？你等着，我马上下来了！”
程之尧摸着黑掉的屏幕，头靠在上面，满心柔情如同大雨倾泻而下：“我等你——”
这场大雨很有夏天的感觉，来得气势汹汹，下得酣畅淋漓，燥热饥渴的大地痛饮雨水，凉气从地底升起，整个世界散发着欢畅的气息。
浴室里水汽弥漫，程之尧淋着热水，狼狈地打了个喷嚏。他目光转到柜子上，把疑似沐浴露的瓶瓶罐罐都闻了一遍，确定是喻子西用的那种，倒出来抹身上，果然一股甜甜的奶茶味。
喻子西在外面喊：“我找到毛巾了，你别用我的！”
程之尧开门，露出半边身子，笑道：“谢谢！”
“……你伸个胳膊出来就可以了。”
洗完澡，程之尧披个浴巾出来，很自然地把毛巾扔给他，笑道：“帮我吹头发吧！”
喻子西：“……”你自己没手吗？
不过昨天他也帮他吹了，喻子西决定礼尚往来。
程之尧坐在小板凳上，喻子西手法不甚熟练地薅他的头发，吹风机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程之尧看着他们在玻璃上的倒影，几乎要笑出声来。
喻子西：“……”你很不对劲。
“你的表情——好诡异。”你很喜欢淋雨吗？
“我心情太好了，前所未有的好！”
“好吧，你高兴就好。”
“我好高兴！真的真的太高兴了！”
“……那你接着高兴吧，别着凉了。一会儿你睡我的床，我去书房。”
程之尧温驯地望着他：“好——小西，谢谢你。”
“别客气呀！”
“你不知道我有多感谢你！只比感谢老天爷差一点点！”
“……行吧。”是不是趁他不注意喝了假酒？还是淋雨的时候脑子进水了？
喻子西冲了杯热牛奶放到床头：“不用太感谢我，我也没做什么，我先睡了。”
程之尧如愿以偿地躺在喻子西的床上，那只蓝色大象安静地坐在枕头边——流氓兔被喻子西抱走了。夜深人静，大雨滂沱，被窝里却温暖如春天。程之尧捏着被子轻轻嗅了一下，闻到一股青柠味的洗衣液的味道，还有喻子西身上的奶茶味的沐浴露的味道。
程之尧埋在里边，进入睡眠，分不清是梦境还是回忆，喻子西的身影出现在各个角落。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清晨，春天的薄雾清凉柔软，他有些狼狈，却让他莫名注视良久。教室靠窗的位置，阳光总是爬上高楼，让他看不清他侧脸的轮廓，数不清的注视，像上瘾一样难以戒除。还有昨天，泳池边，那一滴水从他脸颊坠落，吻过他的嘴唇，蜿蜒过他的脖子，跳过锁骨，不小心落在他的手上——他轻轻允入口中，或许他的味觉错乱了，或许他的神志迷蒙了，他居然尝到了甜的味道……
程之尧一夜未眠，第二天精神依然振奋。喻子西怀疑他发烧，按着他量了体温却再正常不过。待到中午就忍不住赶人了：“今天最后一天假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你烦我了吗，小西？”
这语气……喻子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人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异常黏人，真是的！喻子西板个脸，把垃圾递给他，冷酷地说：“赶紧回家吧！再不回去卷卷要饿死了！明天见吧！”
“明天见！”
家里终于安静下来了，喻子西简单收拾收拾，开一盒冰淇淋，打开电视——美滋滋！
一场暴雨以后，花残叶茂，成片的树林从嫩绿转深绿，蝉虫也开始不知疲倦地叫唤起来。白天更是燥热难耐，那些吹过麦田的风软弱无力，吹不散浓郁的夏季。
白天郑钰再也不去打球了，他怕晒黑。宋棋的训练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了，除了中午最热的时候在教室午睡和自习，其他时候他都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准备一月份的考试，对他来说这场考试至关重要。大部分艺术生都不在学校了，剩下的人除了埋头做题就是抬头发呆……未来好像就在眼前，所有人都在推着引着你往那条路上走，可这条路通向何处呢？没人说得准，因为每个人的未来都不尽相同。
晌午过后，蝉声吵得人昏昏欲睡。喻子西胳膊抵在桌檐上，手托着下巴，捏着笔盯着卷子，眼前好像有群蚊子在跳华尔兹——头猛地往下一坠，他如梦初醒，顺便摇了摇董东冬：“醒醒，打瞌睡了……”
董东冬昏昏沉沉地甩甩头：“不行，我要醒醒神……”说着撕了一袋超辣的小黄鱼，一口吃掉，瞬间精神——不是辣的，是被鱼刺扎的！
喻子西看到他精彩的表情，困意消除了大半。
董东冬眼泪汪汪：“你说如果小黄鱼知道长大后会被我吃，会不会少长点骨头让我吃得开心点？”
“我觉得更大的可能它会进化成皮厚刺多铁齿铜牙的巨型大白鲨，把吃他的人卡得死去活来，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董东冬咕嘟咕嘟灌一大口水，完了还说：“西西，你可真会用成语。”
喻子西随口说：“一般啦。”然后不由自主地转头朝程之尧那边看。
董东冬跟着他一块儿转，问：“西西，你最近好像特别关注尧哥？”
喻子西立刻回头，无辜地说：“啊？哪里啊？我有吗？”
“你有啊。”董东冬天真地说：“我觉得你现在更喜欢尧哥了！”有种失宠的感觉。
喻子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瞎说！我哪有喜欢他！？我又不是——”对上董东冬单纯无知的眼神，喻子西说不下去了。
董东冬不明所以：“你不是什么？”
喻子西闷闷地说：“没什么……”
“我感觉你这两天有心事。”
“额，没有吧。”
“嗯，有的呢。”董东冬说：“自从那天吃完烧烤以后，我就感觉你总是心神不宁的。”
喻子西扳着手指头算：“哪里来的总是啊！今天第一天上课，才上了半天欸！”
董东冬：“是啊，就这半天你就神思不属，心不在焉的！”
喻子西心烦地转笔，悄声问他：“那天我们在尧哥家看的电影，你没看完，但你知道那是讲什么的吧？”
“我知道啊——纯洁的爱情！”
喻子西很委婉地提示：“是爱情没错……但你没发现，女主角没有姓名吗？”
董东冬说：“你看错了吧？没有女主角啊，只有两个男主角！”
喻子西很吃惊：“那么说你看懂了？”
董东冬更吃惊：“难道你没有看懂？要不我给你讲一遍？”
“不用了不用了！”喻子西喝了口水冷静一下。
董东冬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斟酌着问：“西西，你不会是歧视同性恋吧？你很介意吗？”
“哪有！我才不会歧视任何人！我当然不介意，跟我又没关系！”
“那就对了嘛！爱情不分性别、年龄、职业、人种，这才是爱情嘛！”
“我当然知道啊！如果我的朋友是其中一个，我一定会很感动，一定会支持他的！比如说你，哪怕你以后跟小精灵谈恋爱，跟一只鸽子结婚，出轨变形金刚我都不介意！可是——”
“可是什么呀？”
喻子西继续压低声音：“万一你这个朋友喜欢的是你怎么办？！”
董东冬没听清：“什么啊？”
“我说！如果你的好朋友喜欢上你怎么办！”
董东冬这回听清了，他沉吟片刻：“要么从了他，要么……还是从了他！”
喻子西用看哥斯拉一样的表情看他：“你你你可真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兄弟啊！”
董东冬摊手，笑嘻嘻地说：“那不然怎么样嘞？难道绝交吗？只不过是兄弟情变为基友情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总比朋友都没得做要好！反正感情这种事嘛，融会贯通，就像等式转化一样！都一样的啦！”
喻子西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融会贯通还能这么用！？而且——他神情复杂，看来董东冬最近是没少用功啊！
“你挺洒脱的嘛！”希望哪天你真的遇到这种情况也能这么豁达就好了！
“诶？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啊？难道——”董东冬狐疑地看着他，慢慢扬起了笑容。
喻子西害怕他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赶紧说：“没有难道！没有难道！”
但是董东冬不是谁都能拦得住的，他刷一下眼睛亮了：“难道你喜欢我？！”
喻子西：“……”你可真敢想。
董东冬不但敢想，他还敢做。
他做出一个深沉的表情，来回打量了他一下，忽然娇羞：“唉，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是不会推辞的……”
喻子西面无表情，他算是明白了，董东冬的这个小脑袋瓜至今还没开窍，说得头头是道，可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而且他发现了，董东冬此人从来不会觉得尴尬，他只会让别人尴尬。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