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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两个劫星? ...

  •   六界在众神在时被分割为四海五荒八洲。北荒之地以及以北的北海,即是妖界。天魔大战时妖界损失最为惨重,乾坤阵虽有复生万物的能力,但是魂飞魄散者,过忘川者便在轮回之中六界之外,乾坤阵也无能为力。妖界都是繁衍生息的灵类,且妖族极重血脉,故而滋兰泽兑一登君位,便率领族人归隐于妖界,对外宣称不再参与六界任何纷争,八万年过去了,妖界也确实在妖君的统治下恢复了当初青山秀水,万物有灵的样子。
      一入北荒之地便可见妖界圣地涂山,妖君大殿即建于此处,由东南西北四方圣殿镇守,北方殿于正北方,主迎客,殿内圣使皆出于以妖艳魅惑闻名的狐族涂氏。据说这涂氏多美貌女子,媚骨天成,善使惑术,非一般人不能保持正身。不过此刻,北方殿的殿内圣使涂伶到是难得的碰了钉子,对着眼前这位白衣少年颇为苦闷。
      “白大人此番恐要白跑一趟了。”涂伶将烫金的请柬双手递给白凤道。
      “既如此,那本官就回去了,请柬不必还我,无甚用处。”白凤吃了盘中最后一块糕点便直接起身起身头也没回的就走了,只留涂伶手上奉着请帖,独自凌乱,从前只是听说白家二公子幼时被蓬莱仙君收为座下弟子,为人过于正派,直接,未想到竟是直接到了如此的地步,上来就问自己妖君可曾出关,施展惑术他也毫无动摇,分明长着双风流的桃花眼却是满脸的刚正不阿,说正事就绝不言他,吃糕点就.... 一颗不剩,真是君子坦荡荡啊。
      那边涂伶还沉浸在惊讶与敬佩之中,这边白凤己经出了北荒之地一路乘风往洛城去了,白凤现在心里想的是,陛下交代的事已经完成了,妖君并未出关甚至可能一段时间都出不来。那么自己现在就是带假之身回洛城去看自己快降生的小侄女了。思及此,白凤脚下也快了起来,不一会儿已经到汀洲境内了。
      汀洲兰芝草,洛城白玲珑
      兰芝草指的是汀洲特有的名药,外形素雅,很得游吟诗人的亲睐,故而闻名。至于白玲珑,则是洛城中最大的酒楼,它之所以闻名是因为这座酒楼姓白。整个人间界,只有一家姓白,其祖上曾与轩辕帝共同征战各部落,统一人间界,轩辕帝称帝后,白氏更是立下死誓,世代效忠轩辕皇帝,有子当入朝为官,有战则请命为兵。被轩辕皇帝封为仅次于轩辕剑的第二大护国神器。
      玲珑阁位于洛城街市的正中,一入洛城,便可见一座华丽精美的六层小楼。白凤到时,他的父亲和长兄正在同蓬莱仙君饮酒。刚到门外,白凤就闻到了醉仙酿的味道。
      “是阿凤回来了啊。”一个轻缓慵懒的声音自屋中传来,白凤闻声便知是自家师父,果不其然,一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鲜艳的红色,仙君临窗而坐,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宽袖长袍,长发散落身后,手持琥珀琉璃杯,凤眼微挑目中荧光流转,薄唇含笑。周身酒香盈盈,仙风相绕,似有雾起,令人晃觉身处仙境。蓬莱仙君乃是天神之子,生而为仙,飘逸之姿远不是那些修行成仙的仙君所能比的,容貌更是绝色,据说只有那位六界第一绝色的九尾灵狐滋兰泽兑可与之相比。
      “见过师父。”
      “你在本君座下为徒十二年,性子可真是半点未随本君,古板的跟你父亲一模一样。”蓬莱仙君十分嫌弃的挥了挥手。
      “阿凤,仙君给你带了醉仙酿,快尝尝。”白祁也看不下去自家弟弟站的笔直木头一样,赶紧拉他坐下。白祁不喜修行,是个实打实的肉体凡胎,手上总是拿着一把无字折扇,眼睛笑眯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却是年纪轻轻便做到了一品宰辅。至于白穆,穿着青布衣衫,续着山羊胡,发髻有些许花白,看起来十分普通,被说古板后故做放松的姿态甚至有几分憨态,实难与他战场厮杀的大将军身份相结合。
      “阿凤,此行妖界有何收获。”白穆问道
      “大哥为陛下出主意,命我以陛下寿宴为由前去探听妖君的消息,我探查过了,北荒境内灵气大多聚集于涂山,他确实在冲击神境。”
      “哈哈,阿凤任务完成的不错,阿祁此主意出的也极妙。”蓬莱仙君几乎可以想象到涂伶遇上白凤时的样子。
      “当然,打探消息自然需要些理由的,况且二弟最合适不过了。”白祁摇了摇扇子,意味深长的说道。
      “听说涂氏一族善使媚术,你所修功法都是强心坚志的功法,你又如此性格,正好克制。”白穆认同的点了点头。
      “那涂伶倒是使了些手段,不过,妖君闭关似乎并未打算隐瞒,以妖族的实力设些结界来阻隔探查应该不难才对。”白凤回忆在妖界之时,自己虽然修为在那位圣使之上,可探查也未免太过顺利。
      “妖君倒是坦荡,只不过怀璧其罪啊,六界不会因为他的坦荡就此作罢的。”蓬莱仙君起身走向窗边,楼下即是繁华的街道,行人来来往往,吆喝声不绝。
      “仙君觉得,有几成可能?”白穆略有些忧心。
      “不好说,九尾灵狐毕竟是上古妖兽天赋灵性摆在那,即使如今世间灵气稀薄,但也难免这天地灵气全被他吸走了,就刚好够呢。”
      “仙君觉得妖君此人如何?”白祁突然问道。
      “滋兰泽兑这人孤傲自负,很少与人交谈,本君虽见过他几次,但并不了解。”
      “如果妖君是想以此为饵呢?”白祁摇了摇扇子,若有所思,所有人都因为这句话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可白祁却笑了笑说”也许是我多虑了,只不过此时朝中不太安稳,原本人界就处于劣势,若妖君当真破而成神,那么人界可就是任人鱼肉了。”
      “到不了那种程度的,如果说这六界之中有人惧惮妖君成神,那人不会是轩辕拓也不会是君藜杀。”蓬莱仙君闻言摇了摇头。
      “那是?”三人都齐齐看向仙君
      “必然是我们伟大的战神,天帝古华啊。”蓬莱仙君嘴角扬了扬“想来他也应该有所准备了。”蓬莱仙君抬头看向西北云州方向,想起了数万年前的事,原来有些东西命中早已经是注定了的。
      白凤此行是告了假的,因为白祁的妻子沈云即将生产,白穆有三个儿子长子白祁,二子白凤,三子白俞,如今只有白祁结了亲,所以此次沈云所生可是白穆第一个孙女,皇上特地给他们都准了假,只有白俞在军中抽不出空来。蓬莱仙君此番前来也是因为听说是个女娃娃,不过蓬莱山那边鹤童来报说发现了魔族的踪迹,故而提前回了蓬莱山,不过留下了品质极好的红玉璎珞作为礼物托白凤送给即将出生的小丫头。
      这一日白家特意请了洛城最好的大夫陈术为沈云稳胎,一家老小几个大男人一个比一个的稳不住阵脚,全部在门外走走停停的守着,原本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沈云胎相素来安稳,身体素质也佳,不过却不知为何,这一生从晌午一直到了第二日凌晨,也未见胎儿出来。
      “怎么回事?陈术呢?还没消息吗?”白穆有些急躁
      “爹,没事的,陈老医术高明,而且云儿那边也没什么坏消息,没有坏消息就是好消息。”白祁虽然也有些着急,但此时平复心绪才是上策。白凤站在门外,一声不吭,脸色铁沉,他并未经历过女子生产,但觉得正常不应是这么久。大家都在焦急的等着屋里传来消息,可却迟迟不见任何人出来。此时空中尚未放亮,偶而有几颗星星时闪时熄,整个白府安静的令人喘不上气。黑暗之中一个穿着黑袍的人也在等,他悬停在半空中,气息仿佛和周围的空气融合了,让人察觉不到分毫。时间疯狂的流逝着,天空已经开始由黑变成深蓝。终于陈术推门走了出来,他脸色不太好,甚至双手有些发抖,看起来像是打了一场败仗。西北方向空中一颗星星好像受到指引一般偷偷的开始发亮,似要与太阳争夺光辉,黑袍人抬头看了一眼那颗拼命挣扎着闪烁的星星,他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白家强者不少,白穆和白凤一个是问道大乘,一个是问道初期,再托下去难保藏匿不住徙生事端,于是便施展诡异的黑色旋涡离开了洛城。可现在白家根本没有人关心白府上方是否有神秘人。庭院中白祁只看陈老的状态就知道,事情不妙,他太久没有听到声音了,沈云的声音,孩子的声音,下人的声音全都没有,他无法探查屋内的气息,可白穆和白凤的脸色都太凝重了。
      “怎么样了?”白祁声音有些颤抖。
      “大人,老朽半生行医,从未见过此症,这孩子周身冰霜,双眼紧闭,且无有心脉,原本当是死胎无疑,可她又呼息平稳,与常人无二。我虽已经修士中期,却连死活都以确认,烦请老将军上前一探啊!”
      “这?父亲?”白祁闻言看向白穆,白祁虽然不曾修行,但他知道行医之人达到修士中期已经是很高的水平了,辅以医术当可救问道大乘者于濒死了,如今要请父亲出手怕是想让父亲确认这孩子已经夭折。
      白穆没有说话,他何尝不明白陈术的意思,可笑他久经沙场,看惯了生死,如今却有些怯步。可现下是好是坏总要有个交待,白穆拍了拍白祁的肩膀,然后大步走进了屋内。
      白凤收回了探查的灵气,走到了白祁身边“大哥,大嫂无碍。”
      白祁听完,终于忍不住脚下一虚靠在了白凤的身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身形却也撑不住了。这些年他自诩心智过人,又博通古今,年纪轻轻便可在朝中掌握大权,可如今结发妻子身处险境,刚刚出生的女儿生死未卜,他却半点法子也无,甚至对自己年幼不屑修行而生出一些悔恨。白凤扶着白祁坐在了院中的石椅上,没过多久,白穆和陈术从屋里出来了。白凤连忙扶着白祁起身,见白穆面色虽然依旧凝重,但并未有悲痛之色,看来还有一丝希望。
      “陈先生慢走。”白穆并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下人将陈大夫送出府,看着人已经走远了,方才转过来看向白祁和白凤。
      “祁儿,孩子尚有生息。”
      “真的?”白祁看了一眼白凤,两人对视一眼,总算是有个好消息。
      “不过,并不太好,这孩子周身寒气逼人,我以灵气探测时也发现她却无心脉。若想救治,恐怕只能寄希望于宫中御医。”
      “那云儿呢?”
      “云儿她受孩子寒气所侵,伤了元气,并无大碍。”
      白祁闻言冷静了下来,如今沈云无碍,孩子尚有生机,又可到宫中寻求御医,看起来事情并没有太糟,可是此处到京州路途遥远,带着个婴儿又身患险疾,不知何年马月才能到宫中。
      “父亲觉得,这孩子能挺到何时?”白凤听完之后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或可救命。只不过……
      “难说,这孩子呼吸平稳,看似无碍,但是她周身冰冷生霜,难保不会侵入肺腑,当然是越快越好。”
      说完白穆看了一眼白凤,白祁也转头看向白凤,他们大致猜到了白凤的意图。前些年,白凤尚未入朝为官,出蓬莱山四处游历时,结识了一个人,名桑子觉,修为难测且深谙医术,若是他出手相帮,把握自然大一些。只是此人来自鬼界。但是万一此去京洲御医也无能为力,那就半点希望也没有了。白祁思考了半晌,终于做了决定。
      “阿凤,桑兄人可在隗洲?”
      “不知。”
      “可否一问?”
      “可。”白凤看着白祁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白穆,见他并无反对之意,便立刻往书房跑去。来到书房后,只见白凤手掌一开,一秉镶嵌于青铜刻纹底座之上的蜡烛便悬于掌心。这蜡烛通体幽蓝,白凤一吹,即刻燃起灰色半透明的烛火。白凤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将纸放到火中,纸慢慢燃烧最后化为虚无一丝灰也不曾留下。这烛名为梁烛,是鬼界特有的用来传递书信的烛,梁烛需镶在青铜底座上,同时配有一方小鼎,书信烧尽后,便会传至青铜小鼎,灰烬落于鼎中,字迹浮于鼎上,倒出灰烬,字迹消失。白凤又祭出青铜刻纹小鼎,此时只等鬼界那边来信了。若是此时桑子觉此时在鬼界,以他的脚力不出两日就能到汀洲,若他在别处,恐怕就需要这孩子一些运气了。白凤看着手中的青铜鼎,额头都渐渐渗出一层虚汗,只希望消息能尽快传来。过了一会儿,小鼎终于有了一丝异动,慢慢的鼎上开始生出阵阵的像火燃烧过后的青烟,在那青烟之上显出四个字来,白凤眼前一亮,心中又惊又喜。缘分总是妙不可言的,命中注定的瓜葛谁也改变不了。白凤将鼎中的灰烬倒掉后,随着青烟慢慢消失的四个字是
      “正在汀洲。”

      云洲帝君府
      彭!桌案闻声碎裂,尖锐的木刺直直向阿无飞去,擦过耳边斜插入他身后的庭柱。阿无低着头不闪躲也不做声。
      古华盯着他,眼中带着杀气。他咬着牙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你再说一遍。”
      “小仙随劫星而来。”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小仙奉命测算劫星降世,正是今日。”
      “所以呢?”
      “帝君,劫星于西北方亮起,随新儿诞生。”
      “你。”古华此时恨不得将阿无捏碎,可他又有什么错呢,错在自己,总是想要与天命对抗。
      “帝君,此事已经牵扯颇多,请帝君三思。”阿无缓缓跪伏下来,他知道今日帝君府上诞生了一位帝姬,引来天地异象,佛光普照蝶鸟来贺,日后必定天赋异禀,异于常人。天界诸仙家皆来道喜,整个帝君府都充斥着帝姬诞生的喜悦与荣光,甚至在他来之前古华刚刚破例为一位刚出生的帝姬定下了封号,与圣殿乐央宫同名。
      古华伸出左手,手里是自己早早为女儿准备的礼物,小小的明珏珠泛着淡青色的微光,周遭的空气都因为它而变得温润起来。阿无震惊的抬起头,明珏珠可是绝世仙品,有吸纳天地灵气,修养灵魂之力,他倒是没料到古华竟然这般重视这个女儿。
      “阿无,你将此珠送到梓璃宫中,让帝后交给乐央贴身带着。”
      “是。”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反倒变的简单了。”古华的眼神渐渐冰冷,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摇他的六界,天命如此,难说不是助力,这天下共主是且只能是我。
      “帝君的意思是?”
      “女娲石的下落寻得如何了?”
      “帝君,暂时并无女娲石的下落。”
      “不急,切记盯住妖界,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
      古华有些疲惫的坐了下来,冲着阿无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阿无起身告退,刚走至门口,就听见古华用很轻的声音仿佛在叫他。
      “阿无,你说,本帝可是自作孽?”
      古华说的很轻,轻到更像是在自言自语,阿无想起了往事,很久之前,帝君也是像这样问自己
      “阿无,你说我可是做错了?”
      “殿下?”
      “不,我没错,我怎么会错呢,我是为了天下大义,你不会懂的,他们都不懂我,他们说我错了,简直是笑话。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话。”
      阿无跨过门槛,迈出了殿门,他从前没有说什么,现在也不该说。

  •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出现了,男主还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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