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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序章 缘聚(2) ...

  •   “欢迎各位来宾莅临今晚的慈善活动,在此,我首先代表主办单位先向位致谢。现在,请各位尊贵的来宾先入坐稍事休息,即将为大家呈现的是精彩的芭蕾舞剧……”
      主席台上响起了司仪的声音,昭示今晚活动的活动就要开始了。许安然和蒙筱吟也已按预先收标明的号次找到了位子坐了下来。
      还有历艾薇。远远见到了她在向朝她们走来的阮耀辉招手,许安然知她气已经消的七七八八,也就顺势把他们两人拉坐在一起。
      大家一边闲谈万千,一边等待着同桌的其他来宾的入席。
      一个高大的人影透过灯光的反射映现在几个女人面前的时候,她们同时被吸引住了视线,历艾薇拉拉蒙筱吟,“文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听说他不爱出席公众场合的这个怪癖可是跟咱们安然有的一拼哦。”
      蒙筱吟说:“我也正好奇呐。”难道也是因为安然?她思忖着。
      可事实上,安然亦正迷茫。
      若说今晚慈善晚会的主题芭蕾舞剧是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之一,那么赌他文风是否会出席难道不正是原因之二么?
      她微一抬头,不经意间入眼的便是那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形,他又是和刚才一个姿态——低着头,独自喝着酒——闷酒?
      稍蹙眉头,安然心中一苦:无论喜酒、闷酒,时至今日,自己与文风又能有何交结。但若非得要说有,或许也是有的,兄妹嘛,呵,这可真是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
      “安然,你怎么了?”蒙筱吟有些担心,也许她刚才的想法并非错觉,安然今天果真有心事。
      其实她今晚的反常态度确实有些明显,即便平常大而化之的历艾薇也似乎注意到什么,开口问到:“安然,你不舒服吗?”
      “我没事。”吁了口气,安然展露一个完美的笑颜,希望能够让两个关心她的姐妹心安吧。
      大概谁都不会知道,外人心目中总是办事坚决果断,聪慧能干的她却也有着如此踌躇不定的时候。
      “姐姐,安然姐,Ivy姐。”总是快乐像精灵一样的蒙筱聆朝着她们这里跑了过来,也打断了桌上各人的思绪。
      “筱聆你啊,怎么总是满场飞的?害得我刚刚找你到看不到你人影,刚才不是说了让你先坐好的吗!”蒙筱吟带着疼惜的口气嗔怪到。谁叫她这个妹妹大小就体弱多病,可偏偏却又活泼好动。“
      她们很小便没了父母,是阿姨余珈琦帮忙带大的。但自从余珈琦嫁到文家之后,照顾这个小妹妹的重担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她这个做姐姐的肩上了。
      “姐,我哪有啊?我只不过是一直陪着奕心在后台做准备嘛!”
      “对了,她好象是今晚表演的主角是吧?”历艾薇问。
      “对啊,Ivy姐。”蒙筱聆边和她们说着话边转了转头,这才瞥见了坐在餐桌另一头一直低着头的文风。“喂,文大帅哥!”她对着文风大喊了一句作为提醒他抬头望向自己的标志。
      可是一对上了文风那三分迷离七分冷然的眼神警告,她的语气马上就又down了三分。“风哥哥!”蒙筱聆开始起了卖口乖,“我刚才可不是想吓你啊,谁叫你作为人家的未婚夫,人家都快上台表演了也不到后台去鼓励一下啊。这可是奕心第一次参演‘逐泪之光’这部世界著名而又有高难度的芭蕾舞表演......”
      蒙筱聆还在那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可文风的思绪却早已被“逐泪之光”这四个字所深深吸引住。
      “逐泪之光”,多美的名字啊,却也多么的讽刺!不是它,他就不会认识她;可是,认识了她,却又为什么让他失去她?
      其实......其实也未必是失去了,那么她,到底是不是就是她呢?
      文风边这样想着,边抬头望向了坐在对面的安然,她,真的是她吗?不过就算是,那又能如何。
      心里烦闷至极,文风顺势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继而,起身离开向一边的洗手间走去。
      他姿态随意,却引得对面一干女人好一番灼目,身为人妇的历艾薇首先就没有了在丈夫面前避谈其他男人的自觉性,不过左右都是对她性情知之甚熟,也就由着她说就是。她问蒙筱聆:“林奕心什么时候成了文风的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
      蒙筱聆还没回答,蒙筱吟先笑,“什么时候,人家的私事也得要先经过你批准啦?”
      历艾薇不满,“蒙筱吟你打住,蒙筱聆你快说!”
      “是,Ivy姐。”蒙筱聆嘴甜。她一直都觉得这三个姐姐之中,若说最亲的无疑是自己同父同母的姐姐蒙筱吟,最叫她佩服的则是安然,那么,最与她投契的便绝对唯历艾薇是也。同样的快言快语,同样的童真性子,还有就是——同样的爱八卦,“其实啊,”蒙筱聆凑近历艾薇耳边,以手遮嘴,“奕心是文风未婚妻这件事呢,我才是第一个创造者哦!”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蒙筱聆偷偷拉了拉自己的随身小包从里面抽出一个丝绒小盒放在历艾薇腿上,“喏,这是我给奕心一会准备的礼物。”
      历艾薇打开一看,抽气说:“结婚戒指?你想干嘛?”
      “当然是让某人向某人求婚咯!怎么样,我的想法不错吧,借花献佛,而且大家都欢喜……”
      “喂,蒙筱聆,”历艾薇忍不住打断她的臆想连篇,“你这样会不会太自作多情了啊?”
      “怎么会?Ivy姐你是不知道啦,文风的性格我最了解,像他这种闷蛋,如果没有外力推一推,恐怕我们家奕心一辈子也就只能默默地做她背后的女人了。”
      “等等等等,那林奕心又是什么时候成为文风女朋友的?”好歹也是上流社会里的杰出的交际型女性,她历艾薇怎么在这件事情上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过呐。
      “咦,Ivy姐你不知道,我没告诉过你吗?”
      历艾薇肯定的摇头,“没有!”
      “噢,那一定是我忘记散播……不对不对,是忘记同你分享。”蒙筱聆“嘿嘿”笑。
      “可是,”历艾薇的声音也开始变小,“我听说他一直念念不忘的是他以前的女朋友哎,还有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几年前从加拿大回来的时候,你阿姨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就是他吧?”
      说起这个,怕是要追溯到蒙筱聆毕生的十大痛苦事件之一,不过她现在的心思可不在这上面,只有简而言之的对历艾薇说:“总之,我相信Mahalia已经成为过去,已经是历史,奕心才是他的现在。而我蒙筱聆,只是秉持着一贯‘助人为快乐之本’的原则,无论如何都要今晚的计划顺利完成。”说罢,她还做了一个颇有气势的手势引得桌上众人发笑。
      说是说悄悄话,其实大家全都听在耳里,不过大多将这些话视作消遣八卦一笑置之。例如蒙筱吟摇摇头,她的妹妹到底还是个孩子。而安然也是笑,却是一种旁人难以捉摸的笑意。
      或许别人不知,以为现任“积文”集团年轻不凡的总裁文风之所以性情孤傲冷漠是因为他那病逝多年的法国女友Mahalia,可是她却明白一个道理:往往一个事故的背后,所牵扯的总是无数个难以言明的故事。就像她,大概也是他人生之中难以抹去的一笔印记一样。
      或许是好、或许是遭,但无论如何,过去的,就只能选择一个方法将它沉淀——永存心里,不去忆起。
      前提是,如果你心甘情愿一切就这样下去。

      文风回来重新入座不久,“逐泪之光”就开始上演了。
      同蒙筱聆预期中一样,一袭白衣胜雪林奕心在轻柔音乐中徐步出场,身姿轻盈、舞步出挑立即使得全场来宾屏气静赏。
      其实关乎艺术,即便是上流社会,多众也是附庸风雅,恰如七年前的文风。
      他第一次观看这台舞剧结束后的几天,就有人对他质疑:“你说你是我的fans,那好,我现在给你三分钟时间,请简述关于这部剧的出处,创始者,以及刚才舞台剧中出现过的所有配乐。”
      那时候的他,正值年少气盛、意气风发且多少有些富家公子的通病——自以为是,所以他一开口就是:“抱歉,由于之前我的目光以及思维完全都被我现在眼前的这位美丽女子所吸引,所以,我真的很难分出第二分心思去想其他的。所以,如果我有这个荣幸可以请我眼前这位美丽的小姐跳一支舞,或许,我就可以在你优美的舞姿中回忆起……”
      这样不乏油嘴滑舌,却是大多数纯情少女最爱听的花言巧语,往常对于文风此等公子哥来讲可说是无往不利,然而他面对的那个女人却只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刚才我说给你三分钟,现在还剩下二十秒,如果你能说出来,那么我乐意与你共舞。否则,”她摆摆手,吐出两个字,“再见!”
      思绪百转,轻笑了下,文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原来有些事情终归是难以忘记。他侧首,对面那个有着一双彻亮幽明的翦水清瞳的女子举了举酒杯,似乎是邀他遥遥碰杯,又更像仅是那不经意的对他一瞥然后独酌那杯中之酒。
      对于这两种猜测,文风选择前者,他微抬了手腕,稍作倾斜,杯中汁液全数进入口中。在连饮了数杯苦酒之后,他想,这一杯到底是与众不同。
      芭蕾舞剧,阵雷般掌声中徐缓落幕。
      接下来的环节便是慈善拍卖。早前媒体争相报道的“‘恆宥’集团主席许安然首舞”,毫无疑问的成为了今晚拍卖项目的最大热门。
      起拍价是“10000”,不消片刻便已经叫价到了“500000”,台下众人的视线齐齐聚焦到了安然身上。
      就连分坐于她左右的历艾薇和蒙筱吟也感叹着:“还是安然你出马最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安然赫然一笑,“如果真的可以为基金会多筹些资金,我自然是在所不辞。”她只是好奇,为何他完全不见动静。
      他们迟来了七年的那支舞,他还记得吗?
      安然的心态其实一直很简单。她的生命由来本就是个错误,而历经几次灾劫之后,即便是个错误也全有赖于他人的恩赐,所以哪怕是为了尊重那些为了她而做出牺牲的人们,她也必须重视自己,要让自己过的舒坦。
      哪怕有些沟坎是她一辈子也难以逾越的了,但是她希望自己过的好,那么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尝试着解决和了解事情的真相。
      如果文风的想法也同她一样,她想今晚,那应该就是最好的时机。
      台上叫价仍在继续,当司仪朗声叫喊着:“1000000,1000000,还有没有更高的?”然后嘴里开念经典的,“……一次,两次,三……”
      “三次”尚未说完,终于,安然等待了一晚上的最佳时机出现了。
      当文风姿态优雅的伸手于安然面前,当安然期待着文风说完那句“May I?”便与他翩翩共舞之时,文风说的是:“在开舞前,可否允许我用三分钟时间简述一下关于刚才这部芭蕾舞剧的出处,创始者,以及刚才舞台剧中出现过的所有配乐?”稍作停顿,他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安然,不做过她的一丝一毫表情。他说:“……文雪小姐!”
      文风的声音很轻柔,旁人也许根本难以听清,但是安然听的一清二楚,也完全明白他所说的含义。
      原本尚置于安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她抬眸,入目的仍是那双一如前科明净无波起伏的黑瞳。
      在这一刹,她知道了,他和她一样,那些刻骨的过往,从来没有一息停止过折磨他们的心肺。
      是的,曾经,在很遥远的二十几年前,她有过另外一个名字,叫作“文雪”,但是更多的年华岁月里,她只有一个名字,她是Erianthe。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序章 缘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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