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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这篇文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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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是是我与法兰克一起写出来的。这并不是一件寻常的事,在这之前或之后我与法兰克的观点始终是文章只应该是由一个人来写。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并不同于那些集体创作,只是这样的一片杂文不应该由两个人来完成。
这也是我第一次与法兰克合作,我也不知道是否有下次合作的机会,因为我与法兰克都认为创作是一个人的事。
去找法兰克的那个下午可以用极度颓唐无聊来描述,更要命的是当时燥热的天气使我连坐在板凳上也感到不安,仅是身体有接触其他实体的部位不出半分钟即使隔着一层衣服也会渗出大量汗液。只能站着的我脑袋里一团混沌,也许是这样才让我产生出合作独特创作性文章的想法。在我的脑海里不时会有一些怪异的点子或题材在跳跃,但我却很难把握住他们,不能不说我真的浪费了许多绝妙的点子。总是在提笔后不能把那些调皮的点子用自然的词句串接起来,太多次的半途而废甚至让我有放弃写作的念头。不巧的是我认识的法兰克却有出众的笔法,他的词句犹如摘自半空的云雾让人在其间迷离流连。他有下笔生花的笔功,多次阅读他的文章,文笔中总带有清新出奇的词藻而文章的内容却没有见越之处。他缺少对文章总体的把握,我所缺的是他的文字。
我找到法兰克的时候他也矗立在房中间坐立不得,我毫不避讳地将我的想法告诉了他,他则从容地一口拒绝了。我毫无贬低他的意思,只是我们互差所有。他断然反驳表示他宁愿自己创作。
之前我们或多或少地强烈认同过创作是一个人的事这个观点。他说如果我们两人合作,作品的主导与发展方向受谁控制难以定夺,且说合作在双方出力平等的情况下风格异于两人的作品显然是我两都不愿意看到的。我接着表达了我的想法,我只是想把某些点子架构成一篇文章,我相信有我点子的文章绝对不落俗套,至于故事的发展对于只有点子的我显然也不能看到其终点,而风格的改变恐怕是无可避免的。法兰克说你把写文章看做什么了,两个人怎么能拉出一坨屎来!我和他的产物不是学术论文什么的无关作者排名的先后等功利问题,在他看来这是在挑战一个作者独创原则关乎尊严的问题。作者出书就像导演出电影一样,一部作者电影的导演只有一个,我们写书的同样,这样才能称为真正的作者。那些两三个导演合拍的电影在我们眼中不过是个笑话,我们要创作的不是剧本或什么延续性长的作品需要多个编剧参与,那样的一坨屎是谁拉的都很不清楚。
在墨迹了一个下午后被他果然拒绝的我只能再次融入闷热的天气里。我想了其他办法,比如吧我的点子偷偷或间接隐蔽地让法兰克了解到,不过那样我不确定他是否能理解我是想的精锐部分;或者让我练就他精妙的笔法,这主意真是愚蠢透了,我甚至幻想我有人格分裂,另一个我能不经意间写出法兰克那样的文字,那么双重人格的作家将又是一个多么漂亮的点子呀!可以合作写又可以写自己又可以写别人然后再写别人眼中的自己,不管怎样那样倒是可以拉出同一坨屎来。
再次拜访法兰克是我们又深入地讨论了两个人创作的可能度。这次不止于谈论我们合作的可能性,我们还说到其他集体创作的正确性,或许不该用正确来修辞,当恩格斯替马克思完成《资本论》的时候的确至今没人说到他的不正确,我们说的是一件艺术品是否应该由单人以上的作者来完成。
我与法兰克先从怎么认识艺术说起,再到后来的艺术种类,我不时争辩或认同。我认为建筑、电影、交响乐或许不呢被列于纯粹的个人艺术品,但也有它们各自的灵魂所在,设计师、导演与作曲家才可以被称为作者,其余人只是表达着,表达出艺术品的载体。桥梁不能叫艺术品吧,有考虑到城市规划财政支出,只能算为工程。如果把它算作艺术品那么地球上的每件人造物品都算艺术品了,小到工艺生活用品大到地球上的城市,范围卫冕太广域了。
法兰克提醒我什么都有个度,从人遭物品到艺术品中间是有个度量的,从不同角度看艺术的范畴不同比如你说到桥梁属于建筑类那么它也算艺术。
我想我们都跑题了,还是回说到文学创作上吧。在我们所知道的一些作品续写者中大多是原作者去世后由亲人来完成其作品,比如玛瑞编辑约翰西蒙兹第四版的《景观设计学》和玛丽整理出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大多都是以整理而不是续写为主,《水浒》换了作者作品故事就转向了,而《红楼梦》谁去续写的后章读上去都不是味。且说到纯文学性的著作,换个作者灵感再相近也会失去作品原有的韵味。对于原始的那怕不好也是完整的美,原因只有一个,人都存在差异那么笔下的文字必定出现实际可察感的差异。
在我们得出结论时我知道我彻底失去了与法兰克合作的机会,我和他证实了作品应由一个人来完成。那么这篇文章同样如此,只应该由一个作者来完成它,要么是法兰克要么是我,所以这就是我说这片文章并不寻常的原因。
题目可以看得出来是他的文章没错,可我知道读上去更像是法兰克以外的人——我写的。我没有虚构故事,当然没有想要制造无意义的悖论,在我知道不可能两个人完成一篇文章时我们完成了它。当然里面没有我所说的法兰克样漂亮的文笔,倒是有不少坏点子。但那个下午的天气确实闷热至极,我确实有去找过法兰克,我也确实与他讨论许多,之后我确实和法兰克一起完成了的这篇文章。或者说那个下午确实很很闷热,我的脑袋确实一片混沌,我确实在脑海里挣扎许久,法兰克确实不是我,只是我的一个笔名。
这样想来,也许我下次还有机会见到法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