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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长相思 你跟那个女 ...

  •   旭日东升,青山鸟鸣。
      易云歪着头在树上睡了一宿,此时差点从树上翻落下来。这差一点惊醒了他,他揉揉惺忪的双眼,扇子就在此时掉落地上,发出啪的一身脆响。他轻身一跳,下了树,走进洞里探望白衣姑娘。紫冰现在依然沉睡,只是面部表情很痛苦的样子。他用手背试了一下紫冰的额头,低声自语道:“不烫啊。”然后就学着医生给病人号起脉来。心里却在嘀咕:这么虚弱!背对她沉默了片刻之后就走出去了,走时却在紫冰床边放上自己一把折扇。(不知道他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
      当易云走了差不多有一刻钟的时间,白衣女子醒来了,但她还是一脸痛苦。微微的睁开眼,侧着头望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受伤的地方疼痛得她用左手捂着,心里却在想:李道姑可真狠啊!在用点力我右手都得废啦!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如果李道姑再用点力,再狠那么一点点,她就得去见阎王爷啦!她想坐起来,或者走出去洞去,不过照此时的状况,没有人扶她是坐不起来的。
      就在此时,易云抱着一些山果走了进来,见到紫冰醒了,忙放下山果说:“别动姑娘,你实在伤得不轻。若不是昨晚花主为你运功,我看你得昏迷上三五天都说不定。”
      “我还是第一次伤得这么重。”
      “我去弄了些野果,姑娘先将就着吃些,我再到城镇里买些吃的。”
      “有劳大侠。”
      紫冰说完嘴角却流出了血,易云被她吓了一跳。他想:这个样子该怎么办才好啊?便用衣袖的袖口给她擦去血。
      “叫我易云就好。”
      此时洞外却有个声音在叫着“二师兄”,进洞来的却是两个青年男子。一个是青一色的长衣便是昨晚的木明海;另一个身着米白色间黑色的是易云的大师兄空释璜。易云先是一怔,而后缓过神来很警惕的朝洞外张望的说道:“你们怎么?”
      “师父叫我们来的。这些东西给你们的。”明海说着打开了包裹“这里有件紫色丝织长衫,师父说给姑娘看后她就知道了。”他边说边拿给紫冰。
      易云扶起紫冰,她接过衣服,心里很是震撼,眼泪随即嗒嗒的掉了下来。
      “我们会常来看看,我们回去向师父报告。姑娘这么快就有所好转,她老人家一定很吃惊”释璜站在洞口,向那大山的深处望去:“好像有人。”
      这个洞是很隐蔽的,在山峰上,洞口大石林立,树木丛生,藤蔓缠绕。
      “紫冰姐姐怎么哭啊?”明海稚气未脱,用手去给紫冰擦眼泪。
      “衣服是爹的,也不知道爹爹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也不知道在不在人世呢!”紫冰哽咽,泪水像断了线的晶莹珠子般嗒嗒的往下掉。
      “小海知道姑娘的名字?”
      “师父说的啊!二师兄不知道?”
      “你二师兄当然知道啦!小海,差不多该走了。那边像是有人,一起过去看看。”
      明海一听到释璜说有人要过去看看,就很是兴奋的蹦到他身边要走。他还是跟昨晚一样,腰间绑着一把翡翠玉笛。
      “那我们走了,明天再来看看你们。”释璜说完就拉着明海齐身一跃飞了出去。
      紫冰还是呆呆的看着那件衣服掉着咸咸的泪水。易云看她这样子,也不好打扰她想念她父亲。紫冰抱着衣服闭着眼的侧脸,易云看得脸微微的泛红晕。易云倒是很明智的别过脸去,爬下石阶走到滴水的地方洗手。
      洞是天然形成的,不过洞里的摆设却像是有人长期居住的模样,石桌石椅、木制的茶杯和花石板磨成的床都摆放在洞的最深处,也是最高的地方。沿着几级石阶下来,在左侧有个小水潭。小小的浅浅的。水潭的上面是洞顶的大石,也不知水从哪里渗到这下面来,水滴就这样滴落在正对下方的小水潭里。小水潭里的水被一条浅浅的沟渠引到洞的右侧,然后流出洞与洞外的小溪汇合泻下山去。洞里的藤蔓却是贴着洞壁蔓延,到花石板床的地方,被人刻意的盘曲往下拉,形成下垂似的帷幔。这洞里也别有一番景色。若要出洞,却需要经过一段花岗岩通道,通道倾斜向下比较崎岖,可却也形成几级容易通过的石阶。越是到洞口就越狭窄。
      紫冰哽咽了一会儿后缓过神来问道:“你师父认识我吗?”
      易云听到后直起身:“不清楚,依目前这个情况看她老人家是认识你的。姑娘不认识我师父吗?”他问起最后这句话时发觉自己讲错了,发觉问的问题跟紫冰的问题矛盾,顿时羞红了脸忙解释说:“呃……我是说……师父……”
      紫冰也发现了这个错误,用左手微微掩着嘴呵呵的低声笑了几句,不想让易云发现她在笑他。这个错误让紫冰精神有所振奋,她打断易云的话道:“我不认识你师父。不过,可以肯定你师父认识我父亲,不然……”讲到这里,紫冰轻轻的抚摸着衣服哽咽说不下去了。
      易云的大师兄和小师弟已经到山腰,这里地势崎岖,只要一脚踩空,整个人就会连摔带滚的掉下山去。不过这样比起走路来要快上好几倍!明海是个未成年人,也不知道什么事竟让他如此兴奋得又蹦又跳。
      “小海,注意脚下的路。”释璜叮嘱他。不过明海又怎么会听得进去呢?
      “大师兄,哪里有人啊?我可要试试身手呀!”原来他那股兴奋劲是为了可以试身手啊。哎,他还真是天真烂漫呐!
      “呃……”释璜这时无语了,不知道要以什么回复他。但他好像感觉到什么,突然停住脚步,又示意明海不要出声。他俩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只见释璜拉住明海的手却往前狂奔了十几米才停了下来。明海回头看去顿时吓傻了。张大了嘴巴一副看到比鬼更让人害怕的惊恐状。(发生什么事呢?)
      “我……我的天啊!不……不……不是吧?”明海惊魂未定,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
      “不是也是了。你看到的。”释璜倒是很镇定。他连呼吸都如平时一样平稳。不愧是当大师兄的。
      原来,他们刚才停下的地方塌陷了,塌方的长度有十多米远。还不单单只是塌方这么简单!塌陷的地方下面都埋着尖刀利刃,刀口朝上,而其塌陷的深度不过一米多,尖刀利刃却都有五十多厘米长。要是跑得慢的,纵使你有天下第一的轻功也得落个利刃穿脚的结果,更别说他们不是天下轻功第一,况且释璜要带着他的小师弟!
      “师哥,谁要害我们啊?这惺松的土怎么可以承载我们两个人的重量,而且时间上也说不过去呀!”
      释璜白了一眼明海:“你还真是长不大啊!我怎么会知道答案呢!”
      “那现在怎么办?”
      明海刚问完话,释璜就把他拉到一处灌木丛藏了起来。他们紧紧的盯着那塌方处。这时从一旁走出几行人,他们唧唧咋咋的说开了。只听见其中一个脸上长满络腮胡的不坏好意的笑:“嘿嘿,看来狗兔崽子们这些猎物跑得比兔子还快啊!”
      “师哥,他们是打猎的呀。”
      “我看不像……别说话,听他们说什么。”
      明海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又听到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骂道:“他奶奶的,给跑了。我们的‘肉’泡汤啦!他娘的。”说完还往地上淬了一口。还有个光头的矮子粗声粗气的说:“也罢,下次我们捉话的,给那‘虹剑’死老太婆哭个够。”又有人说:“让那老太婆给我们老大跪下磕几个响头。”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大家也随着哈哈的笑。笑完就都走了。释璜看他们都走远了才四下张望的小心翼翼的出来。明海跟在他的后面,一脸愤怒。他们穿的衣服都很考究,这一藏难免粘些草屑泥土。出来后一挺直腰杆便都不约而同的扫掉身上的脏东西。
      “你听到他们刚才说什么了么?”释璜明知故问,他想确认一下他刚才没听错。
      “嗯……其中一个说什么‘虹剑’死老太婆的。会不会是说我们师父啊?”明海边说边抚摸着他的玉笛子“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回去跟二师兄说下?”
      “小海总算有长进了。嗯……”释璜陷入短暂的思考,而后又道:“这离山脚不远了,他们往山上的方向去了。你赶紧回去跟师父说,我上你二师兄那看看,万事小心,遇到强敌……”
      “师哥,你什么时候也像师父一样啰嗦了?”明海打断释璜的话:“我明白的。”然后就施展轻功飞走了。释璜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便往山洞的方向去了。他此时的心情比较复杂,他在想:小海这样回去会不会在路上又遇到什么意外呢?我是不是该叫他去看易云,而我先回去告诉师父,他留在易云身边。然后我再回来接小海会更好呢?释璜很是担心他的小师弟呢!一个十足的长辈疼惜晚辈的榜样。
      释璜和明海在山腰“受苦”,易云和紫冰却在洞里悠然得很。竟对起对子来。
      从刚才紫冰精神有所好转后,易云便干脆大起胆子来,坐到她身边喂她吃释璜带来的东西。当紫冰看到她床边的那把折扇时,便拆开来看,正面是山水画,背面写着一首诗。
      “这把折扇是公子的?”紫冰是脑进水了,居然叫他“公子”。不过易云那一身打扮也确实是公子哥的装束。虽然他的同门们都是儒生装束,但真正文质彬彬的只有易云、空释璜和木明海三人;而明海才真正是表里如一的衣冠君子,所以他说过“他除了大师兄和二师兄外,其他的师哥他都跟他们不怎么合得来”就是这个原因了。
      “姑娘怎么改叫我公子了?”易云决定调侃一下紫冰。
      原来她本无意,紫冰听他这么说,便羞了起来。本来粉嫩的脸就够惹人垂涎了,加上现在柔弱的病态模样,已经很让人不能不心动了,再加上这时羞答答的样子,易云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控制住)。
      “呃……我……那我还是直呼你名字罢。”
      易云贼笑,不过没让紫冰看见:“嗯……公子挺好的。我家也是算是个大门户。呵呵……公子嘛,不过分。嗯,扇子是我的。”
      “这背面的字可是公子真迹?”
      “呵呵……是我的‘爪印’,‘真迹’二字可实在不敢当!”
      “爪印”一词可把紫冰逗乐了。
      扇子背面的诗是这样的: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艳,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绿水之波澜。
      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催心肝。
      “李白的诗多半是豪放飘逸,这一首的末一句用‘长相思,摧心肝’来结束全篇,让人感觉话已毕而情未尽,胸臆直抒,荡气回肠!公子的一手刚劲清秀的好字,配这首诗实在是再妙不过。”
      “姑娘的夸赞可把我捧上天啦!李白的这首《长相思》实意的目的,在于抒发诗人追求政治理想而不能的郁闷之情,我把这首诗写在这里却是思念一个人,惭愧啊。”说到这里,易云不禁露出羞愧之情,又如陷入无尽的思念之中。
      紫冰莞尔一笑,道:“公子又不是李白,若是没有对政治的追求,又何来的惭愧之说?”她顿了顿又说:“公子可是思念一个上心的女子啊?”
      “让姑娘见笑了。不错,是为了思念孩童时的一位女孩,我们相处也不过才一个上午……不谈这个了,要让姑娘笑掉大牙啦。”
      “世上能让人回味一生的便是友情了。”在这里紫冰理解错了,易云的思念可不单单是友情这么简单。
      “等姑娘伤势好些,是否去见见我师父?”
      “要,你师父送来的这件衣服是我父亲的,况且她老人家不是要你救我的吗?”紫冰眨着像黑珍珠般闪光的眼看着易云。易云却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表示正确。“所以,我应该去拜见她老人家,跟她道谢。”易云听了还是点点头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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