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脸红 因为我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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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翌当然没有陈最这么多心思，只是余光稍稍留意了一下那边的情况。他原地等了一会，让同学们都互相熟悉一下流程。
“差不多了吧？来，先不配BGM，我看一下效果。”徐翌道，“季怡怡你不用动，就站在中间读词。”
季怡怡表示了明白。
“诶，徐翌!”正准备要开始，突然有个男生叫了一句。
徐翌朝他示意：“怎么了，胡非？”
陈最想起来了这是哪位小兄弟。
也许人家为了活着而吃，那他一定是为了吃而活着。
“那个杨俊熙没来。”胡非如是说。
“他干什么去了？”徐翌问。
“说是去英语补习了……”胡非说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下午的英语小测试都不来，还去补习英语？”吕子凯在一旁冷嘲热讽，“我们班真有这么一号人吗？”
“人家出去可不是什么补习，去某巴克坐着就一下午呢，还嚣张地分享朋友圈。也不怕穿帮。也就是欺负老郑人好，开个长假单……”赵康博揶揄。
“果然只要脸皮够厚，什么都可以做到啊……”蔡一津似懂非懂地感慨。
“管他做什么，我们自己练就行了!”吕子凯嚷嚷着提议，很快取得绝大部分同学附和。
“那要给他留一个位置吗？”于柯没有冲动地附和。
最终徐翌一锤定音：“给他留一个位置先，来不来随便他。”
……
陈最听得这一来一往的对话，差点笑出声来。不过奇怪的是，不知为何全班人对杨俊熙这人异常排斥，几乎是义愤填膺了。
他有些好奇地看向林昕，问道：“你知道这个杨俊熙做了什么了吗？”
“不知道……我原本不是一班的，分班后进来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大家都似乎很同仇敌忾他。”林昕摇摇头。
陈最听此更加好奇是什么事情了。原来不止他一个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啊……
“三、二、一，开始!”徐翌打了个手势，底下的同学们便开始走动。
陈最没有看走位，反而是盯着徐翌，支着下巴。
不得不说，陈最觉得这个时候的徐翌插着腰注视着下方的样子是很有魅力的。虽然不是很想承认，这种认真负责是他所喜欢的。
恰好这时徐翌朝他走了过来，问道：“过来一起看一下？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再改。”
陈最摆摆手，说道：“整体应该没什么问题，细节问题你拿主意，我站这里看就行了。”
拜托他设计的东西当然在脑子里操演过很多遍了好不好!再看也看不出个花来，所以实际操作交给徐翌就够了。
至于他自己嘛，一旁欣赏一下整个训练过程，不对，徐翌指挥的身姿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徐翌听了陈最的话后，好看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只冷漠地撂下一句“知道了”，便回去了。
陈最：妈的，他也和女生来姨妈一样，一个月里总有几天喜怒无常吗？？？莫名其妙!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最心里骂的给老天爷听到了。刚想着徐翌就狠狠地打了几个喷嚏，好不狼狈。
徐翌：这是……着凉了？
看着徐翌迷茫的神情，陈最乐得直不起腰。
走过一遍，徐翌摸着下巴询问：“你们前排几个是不是太高了？挡着后边的同学了。”
“个高不是我的错。”吕子凯嬉皮笑脸的。
徐翌挑挑眉：“少废话，你们几个和最后一排换个位置，等会校领导们坐主席台上，后头的同学一个也看不着了。”
吕子凯嘟囔一句“翌哥好凶”差点被徐翌捶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换了位置。
“张少宇，你和施尔换一下。”徐翌笑道，“班里就四个女生了，一个举班牌，一个念词，就剩两个还藏里头，真要被说和尚班了。”
真是男女比例可怜的高二一班。
后边调整好，徐翌又让走了几遍，总算要比最开始像个样子了。
陈最只默默看着，他很享受在此时此刻的高二一班。眨眼来汶桥三中已经一个多月了，时光很快，原本陌生的面孔现大部分都能叫的上名字。
“陈最？”林昕推了推陈最，“徐翌叫我们过去呢？”
陈最反应过来自己的出神，忙嗯嗯地应道。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林昕有些无语。
“啊？”陈最有些心虚。刚神游天外回来，鬼知道她说了什么。
“徐翌叫我们过去呢。”林昕善良地复述。
陈最朝徐翌走近了些，问：“怎么了？”
徐翌看他一眼，叹了口气：“真是的，明明你设计的，最后累死累活的反而是我。就五分钟下课了，你和林昕两个人过去一起整体走一下，这次我配上BGM。”
陈最立马星星眼：“徐翌翌这么好，我真的是太感动啦……”
“喂喂，控制一下。要疯回家疯。”徐翌对陈最满天飞的廉价好人卡很是不屑。
陈最：嘤嘤嘤……
徐翌：……
“翌哥，打情骂俏的话回家可以吗？我们这这些个大活人还等着您发号施令走最后一遍后，好回去洗澡吃饭呢……”吕子凯幽怨地打破了这份和谐画面。
陈最听得这话，想也没想地反驳：“干什么啊，吕子凯？你是不是嫉妒我有温柔人妻啊？”
说完，陈最愣了愣。
操，嘴巴比脑子快了……他真的是下意识的!不对啊，他为什么要尴尬啊!占了便宜的分明是他自己啊……
……不过，温柔人妻和合适徐翌嘛，会做饭，会打扫，会洗衣（没错，徐翌经常帮自己洗衣服，因为他经常以为是自己的衣服）……该会的徐翌都会，不该会的他也会……
还温柔，贤惠，善良，体贴!
完全是美好妻子的标范!虽然徐翌是个带把的，但这并不影响他可以成为一个“好人妻”。
陈最开始逐渐管理不住面部表情。
吕子凯不忍直视：“收一收，收一收！受不了了，快快快，同学们我们再走一遍。徐翌，快放音乐。”
同学们一阵哄笑，也亏得陈最脸皮厚，还能安然处之。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陈最的错觉，似乎有一瞬间徐翌脸红了？可等他想再多看两眼确认的时候，徐翌只是同之前一般淡淡的表情。
真的是看错了？陈最疑惑。
但，徐翌好纯情啊……
……
接下来几天里就是不停枯燥的训练，排练，训练，排练……
陈最一度看到4×100和跳绳就想要吐。
也就徐翌这么个奇怪的物种可以做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耐心还不没有任何牢骚。搞得陈最有时候见他这样，都不好意思喊停。
可怕的耐力生生把人家体委吕某都比下去了，要不是每次还有吕子凯耍赖皮式的要休息，要喝水。
徐翌无疑是严厉的，不断完善并努力做到最好。
陈最想，如果没有吕子凯仗着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同班的同学情分，对徐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往无前地为一班群体谋求利益、争取福利，他们没准就和那夸父一样，被榨干最后一丝力气以后，便悲惨地倒地而死……
好在这种“痛苦”的日子没有持续太长。
运动会，也终于在众望所归中到来了。
这一天，原本书香满园的汶三中难得散发出青春洋溢的运动气息。
“同学们，等会高二我们第一个入场，大家都努力，好好表现。”郑仲叶志气昂扬，更加稀奇的是，他终于放下了不离手的茶杯，而是拿这个和数码相机，“我都准备好给你们拍照了!多留点纪念，以后放毕业册里。”
与老郑的亢奋相比，高二一班的同学们都平静多了，当然也不排除是老郑太过激动了。
陈最在捣鼓着手里的相机，这是昨天徐翌变戏法般从房间里拿出来的，说是要给班级拍照。
其实他一直想买一台相机，后来又觉得便宜的不愿意将就，昂贵的又觉得自己没那么多精力去保养，最后不了了之……
所以，自打徐翌拿出这个相机以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陈最的手。
不仅如此，陈最还有什么都要记录一下，活像平时没见过一样的乡巴佬。徐翌都觉得相机那可怜的内存都不够他挥霍的。
“哈哈哈哈哈……徐翌你小时候这么可爱的吗!好喜欢哦!”陈最不断按着前进键，翻阅一张张颇有年代感的照片，无一例外都是十岁左右的甚至更早的，嘴上不住地夸赞道。
真是，小时候徐翌的脸上笑容可多多了!哪像现在，冷漠冷淡占了绝大部分时间。
忽然，一张老妇抱着小徐翌的照片映入陈最的眼帘，他不自觉收敛起笑容。照片里的婆婆面目慈祥地坐着，徐翌很是顽皮趴在她的膝上要去抓她手里的蒲扇，日光透过树荫撒下来，映出二人的惬意。
这位……是徐翌的奶奶吗？徐翌不是说爸妈都就去了，就他一个人住，而且自己也从没听徐翌提及过。
难不成……？
陈最抬头看了一眼，徐翌本来任由陈最胡闹取笑的，脸上还挂着融融的笑意。见此却黯淡下来，身上那股轻松舒适的意味也一下消散了。
徐翌伸过手，拿回相机。声音有些淡淡地：“别看了，等会就要下去开幕式了。”
陈最以为自己真的无意间揭开了徐翌的伤疤，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他很理解长辈离世的那种痛苦。
也难怪只有小时候的照片，略微大些的就没有了。想来爸妈不在家，徐翌应该是奶奶带大的吧？与奶奶相依为命，感情日笃的时候，遭遇至亲离世，打击是入骨的。
“嗯，好……”陈最一时找不到话，只低声应了两句。
气氛一时的低沉令陈最有些难受，琢磨了一会，碰巧广播里海龟救命似的让他们准备准备排队下去，这才打破了僵局。
“徐翌，走吧。”陈最偷偷观察徐翌的表情，他脸上越是平静，自己心里越是没底。
“走吧。”徐翌还是笑着，“怎么了，郁郁寡欢的？”
窒息，他更加没底了啊!!不管是徐翌真的不介意还是故意装得不介意，感觉都不太好……他他他，犯事了。
陈最心里翻云覆雨，却不会流露于表面：“没，我就是有点紧张，还没上过场呢。”好吧，还是撒谎了……那些疑问根本就说不出口。
“大家都有点慌，没事，别紧张。”徐翌拍拍他的肩，走上讲台，敲了敲黑板道，“所有人出去排队，那些个吊儿郎当拉链不拉的赶紧拉上去，还有什么只穿个外套里头不穿校服的，要么旁边哪里能借的就借来，要么回寝室换。没有买班服，好歹把校服穿整齐了。”
徐翌叮咛完，又绕到季怡怡旁边说了些什么，才走回位子。见陈最还在愣，一把把他拉了起来：“快走啦陈同学，还磨蹭呢。”
“诶!别他妈扯我领子！”陈最愤怒地撕扯着徐翌，企图让他松开手，一时间浑忘了刚才的心事。
……
等他们站在楼下等候入场的时候，郑仲叶终于出现了，一个一个扫视过来，尽职尽责地帮同学们整理领子，完了还不忘摆出滑稽的加油手势，道一句“抬头挺胸，加油!”。
陈最看着被整理领子的吕子凯写满不适的脸，正幸灾乐祸着。薛齐眉不知道哪边冒了出来，插着腰道：“呀，陈最你怎么唇色苍白啊!”
陈最：嗯？？有吗？!
薛齐眉像一只得逞了的大尾巴狼一样，笑眯眯地从她的小包里掏出了一条口红：“来，老师给你加点气色吧~”
陈最举着旗子的手开始晃动，他默默后，不住陪笑：“老师，别……别了吧？”拜托!他个大男人怎么可以涂这么女气的东西!眉眉变态啦!
“反抗是没有用的哦，你有两个选择，一自己涂，二被我涂。”薛齐眉挑眉。
他可不可以有第三条选择啊!救命啊！陈最灵光一现，忽然发言：“老师!这你自己用的口红，我不好意思。男女授受……”
“没关系，我带了棉签。蹭旁边没用过的给你涂就好。”显然薛齐眉完全是有备而来，陈最只觉得她的大尾巴摇更欢了。
陈最的小聪明破产了。刚升起要不要弃班旗跑路的念头，薛齐眉便洞穿了他的想法，示意陈最旁边的徐翌和吕子凯一左一右摁住了他。
“徐翌，同桌友谊还有没有了!!”
“没有。”徐翌冷漠地拒绝。
“你!!!”
好的，全身而退的几率少了五成。陈最复又把希望投在吕子凯身上。刚说了个你字就被吕子凯打断了。
“最哥，我只是个打工的。做不了主啊……”吕子凯说完，还与陈最深情对视，想让他明白自己的迫不得已。
百分之零的希望，陈最只好认命地问：“为什么是我……”
“咦？”薛齐眉奇怪，“没人夸过你长得很漂亮吗？”
“……我那明明是帅!”陈最简直三观撕裂，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长得女气啊喂!
“不是这个意思啦，我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个男孩子，只是你的五官非常中性，用在女孩子身上也唐突，只会觉得这是个比较英气的女孩子……”薛齐眉琢磨措辞，“如果穿上女孩子的衣服，不留短发，那就有些雌雄难辨了……”
陈最：你还不如不说……
“嘴巴这么完美，不涂可惜了……”薛齐眉感慨。
被涂得浑身僵硬的陈最最悲愤地想，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吧!
心满意足地涂好，薛齐眉贴心地拍了拍陈最：“抿一抿!”
终于可以直起身的陈最，正接受着心理和生理上的暴击，默默自闭了。
当然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完全不觉得哪里有错，转身又去嚯嚯班里的女孩子们了。
陈最幽怨极了，问徐翌：“为什么她不找你？”
“因为我比你男人。”
“呵！”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脸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