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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断桥赛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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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夜,似乎自古便是罪恶的滋生地,疯狂的代名词。
今夜的断桥,灯火辉煌,亮如白昼,驱走了所有本属于夜的黑暗。这里,正举行着一场只能出现在夜里的赛事——极限赛车。
围观的大多是些年轻人,在一群穿着怪异服饰、染着各色头发的男男女女中,突兀地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衣、黑色西装裤,全身上下整整齐齐的年轻男人。
完全无视被一群人当怪物似的看着,叶琛从容地穿梭其间,偶尔停步张望,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哥哥,我觉得这样比赛没什么意思啊!”
一个打扮成熟,衣着“凉快”的女子拉着一旁主办者模样的男人娇嗔着。叶琛冷然一笑,这不正是昨天说蔚蓝好日子快到头了的那个女孩吗?呵呵,果然是不良少女啊。
“哦?那渝儿的意思是?”染着火红色短发的男人出声询问,但只要是有眼睛的都能明显的看出,男人只是刻意的接着女孩的话,那感觉,就像是一群表演拙劣的演员在死板地念着台词。
果然,是早有预谋的吗?叶琛半眯着眼,斜斜的打量着萎缩在凌诗身后的蔚蓝。
“我觉得呢,不如从观众中再选一个人出来比赛吧,这听起来很刺激呢!”
“嗯,听起来不错,那么,想参加的人请举手吧。”
果然,年轻人就是热血沸腾啊,举手分外踊跃。
“哥哥,就这个很漂亮的少年吧!”渝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还在发愣的蔚蓝扯进了赛场。
“我没举手.....”蔚蓝弱弱地解释着,男人却刻意地大声宣布:“好,就是你了!”
凌诗这时才回过神,发现蔚蓝已被人拉走了,想冲上前去解救好友,却又碍于当前的形势。救回他很容易,要离开,却很困难的吧。哎!该如何是好啊?
布满裂缝摇摇欲坠的断桥,汹涌的无法控制的浪潮......一切的一切都表明,这是一场生死由命的比赛。
断桥是那些极限爱好者常来之处,几乎毫无悬念的,那个红发的男人获得了胜利,其高超的驾车技巧赢得一片欢呼。而蔚蓝,因胆小而弃权了,理所当然是失败者。
“呵呵,是哥哥胜了!”渝儿欢呼一声,愉快地把胜利的男人拉到蔚蓝面前,提醒道,“按规矩,胜者可以要求败者做一件事。”女孩故作天真地眨眨眼,“是任何事哦!”
“嗯,我想想啊......这么漂亮可爱的少年,该怎么处置呢......有了,就做我一天的奴隶吧!”男人充满色情意味地打量着缩着身子坐在电线杆旁的蔚蓝,痞子式的回答似在有意恐吓少年,果然,蔚蓝再次缩了缩身子。
红发的男人,渝儿,甚至周围旁观的人,全都无视少年颤抖的身躯、隐隐盈泪的凤眸,蔚蓝的命运,在瞬间被改变。
该怎么做?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能救蔚蓝?凌诗无力地看着,只能看着。成王败寇,这是黑暗的潜规则,她凌诗何德何能,又怎能打破,又怎敢打破?
面对明显势力更强的对方,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蔚蓝落入魔爪。陷阱,绝对的陷阱!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若非她硬要带蔚蓝来,又怎会让人有机可乘?
她本可以将蔚蓝保护得好好的,她本可以的,她本应该的......
悲伤、懊悔、自责,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只能在心中不停地祈祷:无论谁都好,求求你,救救那个可怜的孩子吧!
“等一下!”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华丽嗓音。凌诗不由向发声处望去,心中纳闷,难道真有哪位大神听到她的祈祷了?说说而已,这也太扯了点吧!
“哦?是你。”渝儿将目光转到与聚会格格不入的叶琛身上,是白天在草坪上遇到的那人,“你想怎样?”
“我能怎样?不过是和那孩子说几句话罢了,何必如此紧张。”
“我......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倒要看看,你能说些什么?”
叶琛没有理会周围嘈杂的质疑,径直走到蔚蓝面前,挂起一抹冷笑,挑衅似的用食指勾起蔚蓝小巧的下巴,逼迫对方直视他的眼睛。
“你现在这样子,可真难看。”这是第一句。
蔚蓝难以置信地望着叶琛,他想过很多那人可能会说的话,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句。他是在奚落吗?还是挑衅?
“没有谁会救你,我也一样。”这是第二句。
蔚蓝仔细地望着叶琛的眼睛,企图从中看到那人在想什么,却只看到那双浓墨的黑眸中泛着点点诡异的紫。
本以为第三句大概也是什么打击人的恶言,却见叶琛突然半跪在蔚蓝面前,冷冷的表情在瞬间柔和下来,锐利的目光有些微的涣散。蔚蓝陡然僵直了身子,在周围的一片抽气声中,他清晰的感觉到,那人修长的食指带着微凉的温度,缓缓从下巴划过脸颊,最后停留在眼角,引起阵阵战栗。
叶琛毫不在意蔚蓝僵直的躯体,一边移动着指尖,一边说着话,那低沉的语调似情人的低喃。
“我知道,你本不是这样的,对吗?”
不待红发男人过来阻止,蔚蓝一把扯下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扬起一丝自信而傲然的笑,不屑地环视四方。
蔚蓝本坐在地上,比众人矮上一大截,可那不可一世的气势,却硬生生的让所有人产生正被俯视着的错觉。
“你想耍赖吗?别忘了,你可是败者!”见情势有些不对,红发男人下意识的觉得蔚蓝要耍赖。这怎么可以,这可是自己计划了好久才得到的猎物。
“谁都别想命令我。”蔚蓝收起笑容,漫不经心地瞟了那红发男人一眼,“本少爷,是不可战胜的。”
蔚蓝说这话时,没有愤怒,没有激情,甚至连语气都没变过,却凭空让人感到那股横生的傲气。
凌诗怔愣着,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蔚蓝,那样自信从容,那样高高在上。她从前总说蔚蓝太懦弱了,但不知为何,当这样一个充满存在感的蔚蓝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却只感觉到失落,那份傲然霸气,竟灼了她的眼。
“竟然有人敢在断桥耍赖!”
“你以为你是谁?”
“想在断桥混的,就得遵守断桥的规矩。”
“......”
从蔚蓝的气势中回过神来的人群骚动起来,这些人仿佛没看到蔚蓝的改变似的,或者说是下意识的不愿去想这个问题。在他们眼中,蔚蓝还是那个除了外貌便一无是处的懦弱少年,而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竟敢违抗断桥的规矩,这,是对神圣断桥法规的侮辱!简直是......不可原谅!
有些难度。叶琛淡淡扫视一遍疯狂的众人,冷静的在心中下了结论。
叶琛并不担心自己会走不了,毕竟,这些只是一群没有受过训练的普通人,也没有各种棘手的枪支弹药,和他以前经历过的围攻根本没有可比性。
[所以,]叶琛将目光停留在蔚蓝身上,[只是想看看那孩子会怎么做罢了。]
“无知。”蔚蓝冷冷哼了一声,径直拉着叶琛向外走。说实话,那高傲冷然的模样看在群众眼里的确很欠奏。
人群,唏唏簌簌聚拢来,形成一个密实的包围圈,将蔚蓝和叶琛死死困在里面。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愿赌服输!”“愿赌服输!”......人群,沸腾起来了,包围圈一寸寸缩小,一声声高喊震彻云霄。
被围住的两人没有半分慌乱,至少,并未表现出来。
叶琛好整以暇的旁观着,仿佛陷入如此境地的只有蔚蓝而没有他一般。忽然,手心被人不轻不重的一掐,继而,覆在掌心的温度骤然消失。
疑惑地转头,正看到蔚蓝不知从哪里摸出三支3cm左右长的针状物,在灯火的照射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也不见蔚蓝怎么动作,只听得“嘭”“嘭”“嘭”三声,西北方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三个人应声而倒。
仅仅倒下三人,却使整齐有序的人群惊慌失措。毕竟只是些未经风浪的少男少女,只知道一味的远离倒下的三人,很快,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便被硬生生撕开一个缺口。
无需蔚蓝提醒,叶琛十分默契地随着蔚蓝从缺口处窜出。跑了几步远后,叶琛猛然顿住,迅速转身,趁着还没人追上来,从兜里掏出一个乳白色小瓷瓶,拎开木塞随手一挥。一片白烟腾起,并以肉眼可及的速度扩散开来,白烟所到之处,只听得一连串物体倒地的声音,再没半个人能站起来。
做完这些,两人不敢久留,直到跑出两条街后才放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