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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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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酒和顾人倾坐上车之后全程一个多小时顾人倾做了个美梦,江上酒一直在跟警局里的人发消息。
下来之后顾人倾伸伸懒腰,看看周围说:“来这干嘛?看星星啊!”此时天还未晓,车是开到一出田野间,周围都是油菜花,中间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土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顾人倾靠着路灯的微弱灯光看清了江上酒那帅气的脸。
开车送江上酒和顾人倾的司机没有下来,把江上酒和顾人倾送过来就算任务完成,扔下一个工具箱就开车一溜烟走了。
江上酒捡起工具箱说:“不看星星,看尸体。”
顾人倾:“尸体呢?”
江上酒打开箱子说:“自己找。”
江上酒从箱子里拿出手电筒和胶质手套,给了顾人倾一份又带好口罩说:“尸体应该在前面这片菜地里,找找看看吧!”
顾人倾小声说:“啥菜地啊!人家叫油菜花。”
四周一片黑寂,原本的路灯都不亮了,黑夜下有两个人“全副武装”的在油菜花田里找尸体,全靠手电筒闪出来的亮光。
顾人倾看到尸体躺着离路边很近的一出隐秘的草丛里,穿着白裙子,左臂被砍断了,碎成几块。
江上酒走过来问:“看出什么了?”
顾人倾看了一眼断臂处“女尸,死亡时间两天以上,脖子上有勒痕,这个勒痕的花纹好奇怪啊?”
顾人倾试图用手对接一下断处,可是无论怎样拼都少了一块。
江上酒翻了一下周围的草丛,发现了一个手提包。
手提包里一干二净,就有一张身份证,与这个女尸的样貌对比一下,这个手提包就是这个尸体的。
江上酒说:“23岁,叫李澈,本地人。”
顾人倾:“这个不是案发现场,这个地方有明显的拖痕,胳膊掉了血还流的这么少。”
江上酒叫警局的人过来,顾人倾顺着拖痕找,最后拖痕消失的地方还是一片草丛。
草丛基本被血染污,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顾人倾把江上酒叫过来说:“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交给他们。”
江上酒:“嗯。”
顾人倾:“我们来聊会天吧!?”
江上酒:“聊什么?”
“就聊聊你父亲江青云吧!”顾人倾将手套口罩摘掉,脸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没什么好聊的。”江上酒说完就没理顾人倾,低头看警局档案科的人发来的顾人倾资料。
江上酒的父亲江青云是一名警察,在江上酒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就没了消息,用江上酒的话来说:“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此江上酒跟在母亲徐云生活。
祸不单行,上中学的江上酒某一天放学回家看见自己的母亲徐云浑身是血,家里地板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几个人。
江上酒被吓到结巴说:“妈…你你…你杀人…杀人了!”
徐云抹去眼里的泪水说:“孩子,你信妈妈,妈妈没有杀人。妈妈以后会不在你身边,你不要想妈妈,妈妈会回来的。”
说完就走了。
说好了会回来的,但就不知是今夕何年。
江上酒关掉手机说:“我们来聊聊你吧!”
顾人倾笑笑:“我?我有什么好聊的?”
江上酒:“你,90后,母亲张舒在你小学的时候进监狱,父亲顾升下落不明。十岁的时候你从福利院被人接走后消失三年,回来的时候大变样。我很好奇,水烟,烟雾缭绕是什么意思。”
顾人倾:“你查我?”声音清朗,但细听又有点无力。
江上酒没有否认。
顾人倾:“水烟,烟雾缭绕。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这件事情关乎你父母和我父母当年为什么失踪,这后面有一个秘密。当然,也关乎陈立国。”
江上酒不再说话,警局来人了。把尸体拉回去,收集证物,顾人倾和江上酒两人坐在警车上休息。
顾人倾把头发散下来,揉了揉,又简单的扎了一小绺。
回到警局,江上酒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陈立国戴着眼镜正在看文件,左手边放着一杯茶叶。
江上酒:“陈局。”
陈立国放下文件,左手摘下眼镜放到一旁,一脸仁慈:“小江啊,感觉怎么样?”
江上酒:“嗯,还可以。”
陈立国:“那那个顾人倾呢?”
江上酒:“陈局,他怎么知道我父亲的?”
陈立国听见这个脸铁青铁青的,没说话。
江上酒:“我父母当年干了什么?”
陈立国扶了一下额头,挥手让江上酒先出去。
办公室门口还有一个人,顾人倾倚着墙在那,看见江上酒出来了问:“怎么?陈立国还好吗?”
江上酒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顾人倾走进去,懒洋洋的坐在办公室里沙发上。
顾人倾:“老狐狸,你过得好吗?”
陈立国:“你不在的时候,我很好。”
顾人倾:“你坐在局长这个位子上多少年了?可还舒服?”
陈立国:“20年了。”
顾人倾没好气的说:“我父亲已经有20年没有过消息了吧!你坐在这个位子上心里不愧吗?”
陈立国坐不住了,声音调高几分贝说:“你还有什么事吗?”
顾人倾从沙发上站起来边走向陈立国边说:“老油条啊,装的一把好蒜。”
顾人倾来的桌子边用手支撑着说:“当年你在现场吧?”
陈立国默不作声,顾人倾接着说:“你什么都看见了为什么不说?是怕那个人吗?就是他放过你我不会放过你。”
陈立国猛拍桌子厉声喝道:“你到底要干嘛!”
顾人倾终于把陈立国惹毛了笑笑说:“我不干嘛,我这次提前回家就是为了这件事,你以后别想睡一天安稳觉。”
“水烟,烟雾缭绕。”说完这一句,,顾人倾潇洒一个转身就离开了。
顾人倾走了后,陈立国的脸黑的像包公,只是脸色。
江上酒坐在办公桌旁,盯着这份尸检报告,还有这几样证物。
死亡时间是两天前晚上八点到九点,死于窒息,胳膊缺少一块尸块,麻将正在带人搜查案发现场周围。尸体上没有凶手遗留的DNA。
麻将叫马江,局里的人觉得马江太别扭就叫麻将。
顾人倾走过来拉了把椅子坐下,“怎么了?”
江上酒:“没头绪。”
顾人倾一手拿过证物袋说:“脖子上的花纹你知道是什么吗?”
江上酒:“什么?”
顾人倾:“这是手提包的勒痕,而且这个手提包和很特别,全国就一百个。”
江上酒:“你等着,我去查。”
江上酒刚起身就被顾人倾拉回去坐好。
顾人倾:“我查完了,咱们市只有仨个人购买了。”
江上酒:“谁啊?”
顾人倾从还没换掉的病号服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给江上酒说:“俩男的,一个叫王振,一个叫高硕。”
江上酒:“还有一个呢?”
顾人倾刮刮鼻子说:“在我朋友那。”
江上酒一边看照片一边问:“俩男的买啥包啊?”
顾人倾:“不知道。”
江上酒:“你那个朋友呐?”
顾人倾很坚定的说:“她不可能杀人。”
江上酒:“走吧,查查看。”
江上酒从停车场里骑出他的大摩托,递给顾人倾一个。顾人倾做好准备上去的时候江上酒又叮嘱了一句:“抱紧我。”
顾人倾嘴角上扬,拦腰抱住江上酒。
门虽开了但没让进,鸡妹一只手抵在门上说:“哟!稀客啊,你咋来了?”
顾人倾笑笑:“不欢迎啊?”
鸡妹从嘴里拿出棒棒糖,看向江上酒一脸坏笑,“这位……”
江上酒拿出警证,“江上酒,警察。”
鸡妹的脸瞬间黑了说:“我没做坏事。”
顾人倾连忙说:“你先让我进去吧!?”
鸡妹是个极简主义者,家里的家具都简到极致。
鸡妹让顾人倾和江上酒先坐下,自己去倒茶,鸡妹手里一瓶雪碧一瓶矿泉水——矿泉水给了顾人倾,雪碧给了江上酒。
顾人倾白了鸡妹一眼:“你不是不知道啊!”
鸡妹也白了顾人倾一眼:“你没个数吗?”顾人倾不再说话。
鸡妹坐下说:“回头双鬓已星星,谁知江上酒,还与故人倾。名字不错啊!”
顾人倾又开始损了:“行行行,就你有文化好吧!”
鸡妹是真的有文化,国内高校毕业后去国外深造,回国后却做起和学业完全不沾边的工作,鸡妹现在的工作危险性极高,属于整天打打杀杀的那种。鸡妹有一个很淑女的名字叫宋静筱,但她本人也就仅仅是名字淑女一点而已。
江上酒开门见山:“前天,十月十三号晚上八点你在哪?”
鸡妹:“我在北京。”
江上酒:“有谁能证明吗?”
顾人倾缓缓举起手,“我能证明。”
江上酒:“还有吗?你的包在什么地方”
“你可以去查酒店嘛!机场的人也能证明啊!包应该是在家。”鸡妹刚想说就被顾人倾抢去,不轻不重打了一巴掌在后背。
鸡妹:“问我还是问你啊!”
顾人倾委屈巴巴的说:“我不是帮你洗脱嫌疑嘛!”
鸡妹:“出案子了?”
顾人倾:“你的那个全国只有一百个的包杀人了,但不是你的那只。”
鸡妹:“当然不可能,包是买回来供着的。”
顾人倾讥笑:“可不嘛?要不然买回来整天带着你几只手啊?蜈蚣啊!”
鸡妹随手抄过一个抱枕砸去,顾人倾一躲,抱枕丢的很远。
顾人倾起身捡抱枕被鸡妹拉到江上酒看不见的地方小声说:“你的时间不多了,你确定你24天之后再做手术吗?那时候成功率就没有百分之六
四十五了。”
顾人倾笑笑说:“我确定。我还有事没有做完。”
顾人倾又把抱枕扔到江上酒身边:“走啦!去查下一个。”
走之前顾人倾晃晃手机,鸡妹打开一看顾人倾发过来的消息:去查陈立国。
鸡妹比了个OK,又塞给顾人倾一盒药。
顾人倾的头发有点飘逸,一直在用手理头发。
江上酒不耐烦的催他:“快点啊!”
顾人倾缓缓的说:“什么都能乱,发型不能乱。”
顾人倾刚刚戴好头盔江上酒就一个油门轰的一下出去了顾人倾仰天长啸:“你神经病啊!”
车子停在一家私人心理咨询诊所,顾人倾下车时耸耸肩小声嘀咕:“鸡妹也不知道给我带件衣服。”直到现在顾人倾还是一身病号服的打扮。
顾人倾:“就是这了,这是高硕的诊所。”
江上酒与顾人倾来到前台,前台漂亮小姐姐问:“两位有什么事情吗?”
江上酒:“你们这里的老板是高硕吗?”
前台小姐姐:“是啊,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江上酒拿出警证给前台小姐姐看:“警察,找你们老板有事。”
前台小姐姐:“不好意思,我们老板不在。有事请您告诉我我会转告的。”
江上酒态度很硬气的说:“杀人的事情你可以转告吗?”
小姐姐花容失色,连忙摆手:“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江上酒继续问:“你们老板到底在哪?”
顾人倾打断:“好啦好啦,我这位朋友喝多了,你多包容啊!”说完就把江上酒拉扯到门外。
江上酒:“你干嘛啊?”
顾人倾:“高硕肯定是在这,但是我们不能从这里进去。”
江上酒:“你怎么这么确定?”
顾人倾:“你警校怎么毕业的那前台回答问题跟我来吧!”
顾人倾带着江上酒来到诊所旁边的小巷子,巷子里有一道小门,不用说也知道这是诊所的后门。
顾人倾和江上酒俩人像贼一样偷偷摸摸的进去,走上二楼,高硕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顾人倾敲敲墙壁说。
高硕转头看了一眼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走过去问:“两位有什么事情吗?”
江上酒:“十月十三号晚上八点你在哪儿?”
高硕双手很整齐的叠在一起:“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顾人倾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警证:“警察。”
高硕:“那天晚上我在给病人看病。”
顾人倾:“谁能证明”
高硕:“我的病人。”
顾人倾:“你有一个名牌包是吧?
那包全国只有100个。你包呐?”
高硕:“包被人偷了就在前天下午四点。”
顾人倾:“在哪丢的找到了没有?”
高硕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就在诊所里面,监控拍到了但是看不见脸就没再找。”
顾人倾:“你认识李澈吗?”
高硕吐出一口烟:“她是我的病人,恰巧的是前天她还在接受我的治疗。”
江上酒冷笑:“确实很巧啊,她的治疗时间是多久?”
高硕:“那天她从早上十点左右就来了,一直待到下午三点才走的。”
江上酒:“记得这么清楚啊,前台接待的话一看就是有人告诉她的您可真是神机妙算啊!”
高硕抖掉烟灰:“不敢当。”对顾人倾说:“你就要死了,最多一个月。”
顾人倾:“你管不到,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会过来查你的”
高硕的那支烟吸完了插在烟灰缸里:“水烟,烟雾缭绕。”
顾人倾忍着怒火说:“你还知道什么?”
高硕:“我还知道你不仅身体有病,你的心理也有问题。”
顾人倾忍不住了狠拍桌子说:“你放屁!”
江上酒在一旁拦着:“人民警察不说脏话——你冷静一下。”
高硕:“晚上失眠,焦虑,暴躁,你的情绪很不稳定。你还记得你一个月前在哪吗?”
高硕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说出了顾人倾长达四年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