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魅交界》绛 隳

6、回忆 痛两边（上） 瑞斯约贵族

　　瑞斯约贵族小学的钢琴室里，一个白色的身影久久屹立在窗边，月光洒在他身边，他的目光始终未离开楼下的大门。
　　“影寒，”轻轻叩开门，却看到他那样凄清、孤单的身影，“你，果然在这里。”
　　“月，我找到她了”。没有转身，他打开窗户，任冷风拂过发丝。
　　“她？”慕月卿饶有兴趣地勾起一抹浅笑。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常来这里的原因吗？”
　　“是，”浅笑着点了点头，“现在你愿意说了吗？”
　　“这里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拉上窗帘，整个琴室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幽幽的传开，“那一天是我十岁的生日，学校外面的空地上正举行着盛大的生日宴会。”
　　“但你不喜欢，不想看那些人虚伪的应酬，所以即便在以你为主角的日子里，你也没有给伯父面子。”慕月卿奸渐渐回忆起来，从宴会开场到结束，所有人都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是，”黑暗中黎影寒轻轻点头，“一个人躲在这里，总觉得外面的热闹不是属于我的。这时候，她突然冲了进来，很匆忙的样子，一边的袖子上还沾了血迹。进来之后就马上锁了门，倚在门后喘着粗气。
　　“妈妈，想要我来陪你吗？”她的声音没有温度，黑暗中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很长时间的一段沉默，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让我误以为她已经离开，知道她忽然跑向窗户的方向，移动琴椅，打开窗侧出身去。”
　　“你要跳下去？这里是6楼。”不知道一向对人冷淡的我竟然感到心抽动了一下，于是发声阻止了她。”
　　她显然是吓了一跳，没有预料到琴房力还有另外的人，就那样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你怎么样？”
　　她颤抖了一下，一双手死死按着怀里的一份文件，脸色苍白的好像可以渗出血来。但让我更感兴趣的不是那份文件，而是她手腕内侧一枚奇异的刺青。那时候她还那么小，一个孩子却被刻上了那样古怪的刺青，总是让人感到心悸吧。
　　扯过她的手时，其实只是想看清那个图案，可能是她误会什么了吧，她拼命地挣扎，手臂上的血一直流到手腕。
　　原本墨黑色的图案那一瞬间变成鲜血般的红。
　　“这个刺青，为什么会这样？”
　　直到我说这句话，她才冷静下来，却以一种更加更加难以描绘的眼神看着我。
　　“你可以看见？”
　　“嗯，天生的夜视能力。”连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会向她解释那么多。长久的寂静，她固执地紧闭双唇，在我以为她不会再理睬我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撞击声。
　　“你会帮我吗？”她扶着琴站起来，出乎意料的平静。
　　没有过多的思考，只是下意识地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她的目光逐渐黯淡，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才把怀里的文件递给我， “这个，请务必替我交给冷离枫律师。告诉他离薇已故，凶手是他认定的妹夫。而冷暝 也将不久于人世。请他好自为之。”
　　她墨绿的眼里仿佛隐约含着泪光，紧蹙的眉间是无法抑制的忧伤，“那么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你就是冷暝羽，对吗？不要死，我会救你。”
　　她的双肩轻轻颤抖，“嘭”的一声，门终于被撞开。
　　“拜托了。”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抽身而过，“我会等你。”
　　“飔逸小姐，请跟我们回去。”为首一个穿西装的人向她鞠了一躬。
　　“我累了，不想跑了，我跟你们走。”
　　那个穿西装的人轻轻抱起她，眼神冰冷的看我一眼。
　　“没有必要管他，只要带我回去，就够了，不是吗？”她一只手紧紧握住刻着刺青的手腕。
　　“是，小姐。”
　　转身离开的瞬间，我看到她的泪水划过脸颊。
　　“我会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