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魅交界》绛 隳

35、还是在乎 车驶入繁华

　　车驶入繁华的闹市区，车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圣经里魔鬼的眼睛，有种说不出的狰狞和压抑。偶尔有闪电划过，然后是巨大的雷声，宛若炼狱里的檐铃四响，伴着深受苦难的无数鬼魂的尖厉，编织出绝命的亡曲。
　　雨水淅淅沥沥的落在玻璃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四个月了，从英国伦敦回到中国已经四个月了。
　　从来没有一次，她把“战线”拖得这么长，零零落落的散尽了那么多的时间，仿佛这里还存在着什么她应该留恋的东西似的。
　　座椅另一边的手机响起来，冷暝愣了愣，接通电话。
　　“少爷。”
　　“鱼修一？”
　　他还在中国？
　　“少爷，你现在在车上？”
　　似乎有些莫名的不好的预感，她不耐烦的挑了挑眉：“怎么了？”
　　“那个司机，不是冷家或冥煞的人。”
　　抬了抬眼，从前面的后视镜里恰好看到前座司机阴沉的脸和推敲的眼神。
　　“继续说下去。”
　　“我在少爷身边私人司机、菲佣之类人的上衣第一颗纽扣里安装了GPS定位系统的零部件，随时追踪你身边每个人的动态。那个叫魏柯的人最近一直停留在夜海附近的深海海域，应该是已经被灭口了。”
　　无视那个冒牌司机在后视镜里逡巡的眼神，她淡淡的笑起来：“真像是你会做的事情。”
　　“现在可以下车吗？”鱼修一的声音有些莫名的压抑，似乎是隐瞒了些什么。
　　扫了一眼窗外的人流，她扬起一个苦涩而玩味的笑容：“恐怕不能。”
　　用这种手段“邀请”她的人，看来是志在必得。如果要在这里动手的话，后面的事恐怕很难解决。
　　“少爷，你听我说，在那条吸血鬼之心的手链里……”
　　听着鱼修一的话，她的眉由蹙起到舒展。抚过车窗的手指忽然被一个细小的零件划开，滴落出血珠。她轻笑吮过手指上的血迹，闪电下她原本藏于阴影的脸霎时清晰，殷红的血在她的唇上漾开，那一刻她的笑容犹如嗜血的撒旦。
　　“那，期待你们的表现。Bye！”
　　猛然的一个刹车，惹得她不悦地扬起眉，殆尽的笑容里彰显着被打扰的不愉快。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车前闪过，毫无预兆地打开后车门遍硬生生地挤进后座。
　　“少爷！”
　　前座的司机低呼了一声。
　　“闭嘴！”抿紧下唇，冷暝轻吼出声。
　　“黎影寒，你给我下车！”
　　他发丝上的水珠泼散飞洒，落在她的皮肤上，惊起她轻微的颤栗。
　　他长臂一伸，便把她勾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低头咬住她的唇。
　　“你放开……”她的话消失在两人的唇间，被他扣住的双手使不出一点力气。
　　直到她苍白的脸颊因缺氧而露出红晕，黎影寒才缓缓的松开她。
　　“下车！”再不走进来不及了。
　　“为什么你每次开口都是要我离开你？我舅这么不堪，让你连一分钟都不肯给我？”
　　“我……”
　　车忽然启动，扼住了她到嘴边的话。
　　晚了，走不掉了。
　　“不管将来走到那一步，我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
　　她静静地闭上眼睛，头倚着车窗，额角上竟然蒙着细密的汗水。
　　“我不会。”
　　“但愿如此。”
　　“你……”
　　“把冷气关掉。”她看似不经意的打断他，被稀释的理智一点一点恢复。
　　沉默的司机犹豫了一下，依言关掉空调，稍稍拉下一点车窗。
　　“下次淋了雨不准上我的车。”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黎影寒，为什么你总在这样的时刻遇见我？
　　“你终究还是在乎我的。”
　　他将她额前的发丝拨到耳后，动作轻柔。
　　“黎影寒。”
　　“嗯？”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