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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善 ...

  •   再次醒来的我重生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貌似要被人丢弃,刚重生就被抛弃?
      我看到了那个人的长相,穿着古代的衣服,哭着说不要怪她,一样的话一样的表情。
      我没有哭叫惊动她,睁着眼睛平淡地看着她,看着她把自己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丢弃在树林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我抬头看着天空,我不知道这重生有什么意义,是让她再感受一次痛苦吗?
      我突然看见天上有人在飞,是真的在飞,跟神仙一样。
      其中一个从天上飞了下来,走到了我的身边。
      他抱起我,手指拂过我的脸颊,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眼里没有丝毫害怕,他笑了,嘴里说了一句有意思,就抱着我一起飞上了天空。
      在天上还有一个神仙,他看着我,跟抱着我的神仙说话。
      “殊卿,你要收养这个人类婴儿吗?”
      “恩。”
      被这个神仙捡回去,他给我取了一个名字,跟他姓,我觉得是孽,从此以后我又叫殊善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其实是个妖,顾名思义是动物修成的神,地位还挺高。
      我除了吃东西和提醒他该换尿布时会出声,其他时间我都是一种放空的状态,不管谁逗我还是他,我都不会做反应回应他们。
      时间过的飞快,一眨眼我长大了,跟着他住在山上,他有一座宫殿,很大,很华丽,却空旷万分非常孤寂,在这里只有我和他。
      他会教我怎么修仙,教我怎么使用法术,但是我能感受到,他似乎在透过我的身体看着另一个人,他的眼神尝尝带着化不开的忧眷。
      他有时候会下山,一趟就会离开几个月,好长时间不回来,我太无聊了,真的太寂寞了。
      后来我交了一个朋友,他叫仴恒,是只狐狸,很漂亮,我会靠在他巨大的尾巴上睡觉,看日出看月亮。
      这一次,殊卿下山的时间超过了一年没回山上,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这次,这个宫殿里只剩下了我和仴恒。
      千年过去了。
      我现在算是个老妖婆了,容貌没变,我的法力也没变高,只不过结了金丹,只能勉强维持青春。
      这还是仴恒监督我我才懒懒散散的修出了金丹,他会拿各种仙丹妙药给我吃,为我补灵力。
      千年来我从未下山,都是仴恒一个人来回跑。
      他现在的法强很高,快成神了,但他还是陪在我的身边,会变成本体,陪我继续看这无限的时光。
      这一年的春日,一个快被我遗忘的人又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一个人,一个伤痕累累的女人。
      我刚好在浇花,抬头看见了他,我朝他点了点头,继续我手上的事情。
      千年的时光我闲来无事,开始在宫殿附近养起了花,此时,整个宫殿都已被花海笼罩,到处都是漫天的芬香。
      他传了我过去。
      他站在床边,叫我帮床上的女人换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转身离开。
      我这才上前看清那个女人的样貌。
      说不上好看还是不好看,反正她的脸上被毁了一大半,身上也没有好的一块,我尽心为她换洗,随便把她的头发也洗净了,给她换上我的衣服,可能我个子比较高,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显得她很娇小。
      我关上门,走出房间。
      殊卿笔直的站在门口,我走到他的身边,微微躬身,也没对他说什么话,直径走过他的身边。
      从那以后,这个宫殿里多出了两个人。
      殊卿和那个女人住在他以前的寝殿里,我也没去打搅他们,除了他会时不时叫我过去帮那个女人换衣服。
      有时候他看到我,会皱紧眉头的问我:“你为何修为如此之低?”
      我笑答:“师尊,人各有志,我志不在此,这点修为就足以。”
      殊卿见我态度坚定也没继续提这个事,摇头深叹了口气。
      我又开始了两点一线,浇花,跟仴恒看星空。
      殊卿的回来并没有影响到我们两个的默契,反而仴恒来宫殿的次数很勤,不过他不是看我,而是跑去看那个女人。
      ——那个被殊卿治好,养在寝殿的绝色女子。
      我还是从仴恒嘴里知道了她叫什么,她叫灵熙,是师尊的第一个弟子,也是唯一一个,仴恒在谈到她的时候,嘴角会不自觉上扬,我知道,他恋爱了,不过却是单相思。
      他时常会跑去那里找灵熙聊天,会给她带各种的玩样儿,逗她开心,我没有别的想法,我还是继续浇着我手底下的花。
      有时候会被仴恒硬拉过去跟他们一起畅谈。
      但是,只有他们三个人聊,我只会在旁边为他们貼茶,到精彩的片段,我也会同他们一起笑笑,但也只限于微笑,因为我感觉不到任何的情绪,笑,也是勉强做出,为了不让他们冷场。
      有一天宫殿里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魔族的人,他的脸上带着面具,浑身透着冷冽,他伸手抓住我的脖颈,低头问我:“那个女人在哪里?灵熙在哪里?”
      我没有挣扎,平静的看着他。
      他松开了手,我摔在地上,我说我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因为殊卿和仴恒带着她出去游玩了,都下山许多天了。
      他擒住我的下巴,我听到他笑了。
      然后就被他带出了我一直生活的宫殿,他说,他要囚禁我,除非殊卿拿灵熙来换,要不然,他绝对不会放过我。
      我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纠结要不要告诉他呢?
      按照他们两个对灵熙的态度,我觉得拿灵熙换我这件事不可能会发生,以至于被他们利用加抛弃,我心里却没多大的难过。
      就像我在看到灵熙那天一样,我好像早就料到了这天,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来。
      这个魔族的人叫蚩殷,是魔族的魔王。
      就在我以为他会百般折磨我时,他只是把我丢在偏殿,叫人看好我。
      一日三餐也会定时送来,我也没再见过他,就像他所说一样,把我囚禁在了魔界。
      在魔界跟山上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从一个宫殿换到了另一个。
      我向看守我的魔将讨要了一点花种,我不能闲着,一闲下来我就会孤独,孤独会死人的。
      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五百年过去了。
      我在魔界待了五百年,一直呆在同一个寝殿内,踏不出一步。
      没再看过朝阳,也没再见过星空。
      房间内长满了各色的鲜花,床上、桌上、地面、墙壁,我把山上的花海带到了这里,可我还是觉得孤单,因为我看不到我想看的天空。
      我的房门被人打开。
      穿着黑衣紧袖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是五百年没见的蚩殷。
      他走路晃晃悠悠,手里还拿着个酒壶,他的脸上没再带着面具。
      那是一张有点阴柔的面容,比女人还都要艳丽,难怪他会带着面具,但是现在,他喝醉了。
      蚩殷不看地走路,他把我精心照料的鲜花踩烂了不少。
      他的脸上红通通的,鹰眼紧紧锁住我,他又笑了,样子有点惨,笑着比哭还难看。
      “她今天跟仙界太子成婚了,我今天去参加了她的婚礼,你知道吗?她真的很美,但是却不属于我,她不知道我有多在乎她吗?可她偏偏选择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
      “她笑得很开心,那是不曾对我露出的笑容,为什么就不肯原谅我呢?我知道错了,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整整喜欢她三千年了,我只喜欢过她一个人,早知如此,当初不与她见面就好了。”
      我:“……”
      蚩殷把手里的酒壶摔在地上,他走在我的身前,紧紧抓着我的双臂,双眼通红。
      “为什么?你说啊,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他摔倒在我的身上,很重,快把我压的喘不过气。
      我费力推开他,对着不省人事的他说:“因为你不是男主,所以配不上女主。”
      我有点心疼地上的花朵。
      但我还是把这个失恋的魔王扶到了我的床上休息,想着看我照顾了他一下,明天可以允许我出去看会儿星空。
      我一个晚上没睡,用身体里微弱的灵力恢复被他踩坏的鲜花。
      没了仴恒的仙丹加上我又不怎么修炼,灵力一下子就没了,站在窗边的我有点彷徨,就这样站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中午,蚩殷终于醒了过来,我正好在吃饭。
      他起身惊讶地看向我,可能他已经忘记了昨晚的事。
      我问他能不能出去看看天空,他离开时留了句随我。
      走的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朝阳是看不到了,等到天一黑,我迫不及待的出了房间,站在寝殿门口,我愣愣的看着天空。
      那是有多么美啊!
      到处散发着北极光一样的光芒,五彩缤纷,给我一种错觉,我好像一伸手就可以碰到它。
      跟外面看到的天空不同,这里只有北极光,没有星星和月亮,但是也很美,夜空很暗,但它的光明更胜一筹。
      从前这个时候都是躺在仴恒的尾巴上看,现在有点不同,我搬了一个凳子静静地欣赏着。
      “你觉得很美?”
      一个唐突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身后,蚩殷不知道什么时候叫人搬了一张软榻躺在我的身后,他跟我说话,但是,眼神却是看向天空。
      我没回答他,我轻轻点了点头,继续欣赏着。
      从那天起,蚩殷也没在限制我的行动,我可以自由出入他的宫殿。
      我也没想着离开,只要是靠我一个人是走不掉的,看着空荡荡的空间,我心里又痒了。
      我把我房间里的鲜花都移植出来,养在外面。
      又开始像从前一般,播种、施肥、浇水,这次又有所不同,我多种了一颗树,鲜花在我的照料下生长的很好。
      又是一个五百年,这时我两千岁了。
      我坐在用树藤编织的秋千上,看着蚩殷从人间带回来的话本,他似乎跟我成了很好的朋友。
      他会经常向我倾诉内心深处的事情,跟我分享最近他在外面所发生的趣事。
      我想,只要现在我和他说想离开这里,他也会二话不说的带我离开。
      但是,我很享受这样平静的生活,无欲无求,无念无忧。
      他跟我述说往事时,脸上没了旧时的失落,他应该是放下了,毕竟,人家孩子都生了两个 ,他不可能赶着去当后爸吧。
      他说,他与灵熙相识于微时,那个时候他们都很年幼。
      灵熙是无意掉落在魔界的修仙者,但她非但不害怕,还很开心的在魔界游玩。
      之后遇见了还是魔子的他,他那个时候很狼狈,是灵熙一点一点拉着他前进,她见过他所有的不堪和风光,跟普通的青梅竹马一样。
      他们相爱了,爱的轰轰烈烈,分别时脸红赤闫。
      蚩殷忍不住囚禁了她,控制不住得对她用了刑,毁了那张另他心碎的脸,却也输的一派涂地,一点余地也没有。
      因为灵熙真的太好了,她又是那么的骄傲,她有骄傲的资本,而蚩殷是地里生长的虫,他太患得患失了。
      灵熙有疼爱她的师傅,殊卿师尊是妖族的始皇,还有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的仙界太子,这让一直有点自卑的蚩殷更加偏执起来。
      他们两个的缘分也在慢慢的消散。
      到最后,两人也只能相忘于江湖,做回陌生人。
      我相信灵熙是真心爱过蚩殷,但是她选择了更适合她的仙界太子。
      所以说,仴恒怎么看都是条件最差的,怎么可能会得到灵熙的爱呢?
      我躺在花海里,静静看着天上的北极光,我慢慢闭上眼睛,用心灵去感受周围。
      “今天真稀奇,你这个懒人居然还会修炼了?”蚩殷拿着一壶桃花醉,支起一条腿,坐在我的身边。
      我淡淡地回应了他一声,之后沉浸在灵海中。
      主要是一直在金丹呆太久了,而且似乎也到了瓶颈,随其自然的破意境就行,两千岁的修仙者还在金丹,是有点不妥。
      我突破很轻松,就连蚩殷都对我不可思议。
      就算到了元婴,我还是没有变,静静守着这一亩三分地。
      如果当初不是蚩殷绑架我,我想我此生都不可能会离开山上,就像我现在不离开魔界一样,不是我有留恋,而是我无念……
      这个时候变数又来了。
      我的那个师尊和仴恒找来了,时隔千年再次相逢,不是为了带我离开魔界,而是为了我的——心头血。
      他们把我带上了仙界。
      在一间房间内,金碧色的床榻上,灵熙正奄奄一息的躺在上面,骨瘦如柴,就连呼吸声都听不出,要不是知道她还活着,我都快以为她是死了。
      师尊绷着脸,声音有些愧疚的对我说:“善儿,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了,帮帮为尊可好?”
      坐在床边上的金冠束发白袍的男子冷着眼神,要是我不同意,他可能会禁锢住我强行取我心头血。
      站在我旁边的仴恒别开脸,从头到尾都不敢直视我,躲避我的目光。
      外面又走来两个粉色雕琢的童男,他们分别拉着我的衣裙,泪眼汪汪的看着我:“姐姐,姐姐,你就救救我们的母后吧!”
      一屋子的大能者,就我一个元婴。
      好巧不巧,坐在床上的仙界新帝,对我释放了威压,我后退了一步,我听到自己说话了。
      “我救!”
      取心头血的方法并不复杂,不多,也就是取了我一碗的心头精血。
      动手的还是扶养我长大的殊卿仙尊,他下手很快,至少我没觉得多痛。
      但是我的修为倒退到了筑基,一夜白了头,身体也越来越不行了,就连我想养养花都不行,都没力气拿起水壶。
      我被这个仙帝囚禁在了仙界,是真正意义上的囚禁。
      我总觉得,要不是那个灵熙用了一碗就治好了,他极有可能会把我当成奶牛。
      后来我知道了。
      这个灵熙是被爱慕仙帝的晨曦仙子给暗算了,晨曦仙子用自己作为代价,对灵熙下了最恶毒的弑神咒。
      要解此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其中的药引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就是一位断七情六欲之人的心头精血。
      你要是说断一情还挺好找,可是,是要断一个人的全部情感啊!就连修炼无情道的修仙者也不可能把情根全部抛弃。
      世事难料,当年殊卿收养我,就是对我产生了好奇。
      因为我就是那个从小没七情六欲的人,世人的爱恨嗔痴都不会在我的身上发生。
      我是修仙的最好人选,可以说,只要我愿意,修出大乘之外也是可以的,我天生就是修仙的料,而且我也不会有心魔,连情都没了何来魔?
      我就是那个最好的药引。
      从那以后,我只能躺在软榻上从窗户那里看向外面,师尊偶尔也会来看望我,他跟我说话,但是我回应不了他,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我很想种种花,但是我却做不到。
      仴恒从那天起,就一直变成原型,趴在我的屋外,不吃不喝也不动一下。
      他的原型真的很漂亮,他是九尾灵狐,跟他在山上时,他也就才四条,现在都长出九条尾巴了,个个都很大,只不过都是软趴趴的垂在身后。
      是了,他是神了,不用再食五谷了。
      我被囚禁的第五天。
      蚩殷来了,他穿着在魔界跟我显摆过的黑色龙甲战衣。
      他说过,这件战衣是从他爷爷那辈魔王手里传承下来的,他爷爷穿着这间战衣参加过诸神之战。
      但是现在是共生之时,仙魔已经几十万年没在战斗过了,他当时笑着说,有可能再也没机会穿上这战衣了。
      我躺在软榻上,平静的看着他。
      他的身上很脏,这件他曾夸下海口刀枪不入的战衣上刀痕边野,颜色似乎比在魔界看到的还要深很多。
      我说出了这五天里唯一的一句话:“你受伤了吗?”
      你受伤了吗?
      真不敢相信,我居然会关心他,可是我却又觉得很自然,就像当初被他绑架一样。
      我在仙界的这几天,我一直都知道,这个蚩殷一定会来,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且……还有点狼狈。
      蚩殷伸出舌头舔掉脸颊上的血滴,他对我笑了,“没事,都是那些人的,来。”
      他向我伸出手。
      “我带你回家。”
      我看着血迹斑斓的手掌,没有意想中的恶心。
      我缓慢的站起身子,因为身子太过虚弱,我没握住他的手,而是扑在了他的怀里。
      他用手抱住我的腰,带着我站了起来,我的白发缠在他的盔甲上。
      我觉得,现在的我比他还要狼狈。
      门外一直守着我的仴恒站起他的兽身,对着蚩殷呲牙。
      殿里涌进许多穿着金色盔甲的仙兵,都把武器指向我和他的身上,蚩殷在我的耳边轻声说:“害怕吗?”
      我摇了摇头。
      他笑道:“闭上眼睛,有点血腥,你可能不太喜欢。”
      我听话的闭上了眼,我看不见。
      但是我能听见周围武器碰撞的声音,有人倒下的声音,利剑穿过身体的声音,以及感受到蚩殷他不停收紧放在我腰上的手。
      终于,他停了下来,我听到他跟仴恒的对话。
      “你竟然违反了条约,你带兵杀上来,你知道这是意味着什么吗?”仴恒质问着蚩殷。
      蚩殷再次收紧放在我腰间的手,我感觉到他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了仴恒,声音带着刺骨的冷:“让还是不让?”
      “你想向仙界开战吗?你想打破几十万年的和平吗?”我能想象仴恒再说这句话的神情,愤怒,恨铁不成钢,还有嫉妒吧……
      蚩殷的声音还是很冷:“有何不可!”
      “你真是疯了,你觉得值得吗?”
      “值得!”
      到最后仴恒也没阻止蚩殷。
      他是一个上神了,想要拖住蚩殷其实很简单,他应该是怕伤到我吧?
      蚩殷带着我回到了魔界,回到了我的花海里。
      我离开他的怀里,向前走了几步,却又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蚩殷走了过来,他扶着我虚弱的身躯。
      我的后背靠在他的胸膛前,我跟他说:“能帮我摘朵花吗?”其实我没说完,我只想要地上的花瓣就行,花——还是在根上好看。
      蚩殷没说话,他伸手一挥,地上无数的花瓣,凭空飞起,一圈一圈围在我和他的身边,五颜六色的,很好看。
      我伸手拿出一朵在手心,看吧,蚩殷真的很了解我。
      一个魔兵出现在他的身边,说是仙界带着仙兵仙将出现在魔界的上空,向魔界发出了战书。
      蚩殷把我平放在花地里,握着我的手,叫我等着他,他很快就会回来。
      我一次伸手拉人,我拉住他,我费力抬眼看着他俊俏柔美的面庞。
      我向他摇了摇头,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看到他笑了,说实话,比仴恒还要美。
      他又轻轻抱了我一下,只说了叫我等他,转身跟着那个魔兵离开了。
      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我才转过头。
      我静静看着上空,就像小时候被人抛弃在树林一样,可这一次,他叫我等他,等他什么呢?我想不通,索性闭上眼睛睡觉。
      “没想到他那样自负的人会为了你向仙界战斗。”
      我睁开眼睛,看着旁边说话的人。
      是灵熙!她的脸上有些落寞,这是怎么了?
      “如果当初他也能对我这么有耐心,可以为我向仙界战斗的话,或许我们之间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他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他,他为什么就不相信呢?”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我惊讶的看着她,我好像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这位仙后还爱着蚩殷?她不会杀了我灭口吧?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她跟我说了一些话,大概意思是,谢谢我救了她,叫我好好照顾蚩殷。
      我不能理解,蚩殷比我大了几千岁的人,还需要我照顾他?他是废物吗?
      离开我的身边时,她看上去很轻松,好像放下心中积累的心结。
      她说,她要去结束这场荒唐的战争,她说仙帝太不理智了,我已经救了她,他不应该继续囚禁我。
      灵熙确实是个很好的女人,爱恨分明,明事理,比那个仙帝好太多了。
      她的动作很快,至少蚩殷再次回到我身边的时候,他都有多余的时间沐浴还换了一身衣服。
      “善,我回来了!”
      我感觉到他抱住了我,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跟我种的花一样香。
      我想我可以把魔界种满各样的鲜花……
      番外:
      蚩殷治好了我的身体,但是我的头发变不回来了。
      蚩殷说我的头发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散发着星光,是魔界无边黑暗里唯一的星光。
      他似乎更加黏我了,他把他的寝殿搬到了我的寝殿旁边,还把中间隔着的墙壁给打通了。
      他明明是魔王,魔界的事情落下不管,天天跑到我的花海里烦我。
      我坐在秋千上看着躺在我脚下的蚩殷,问出了一个我很想问的问题。
      “蚩殷。”
      他双手在身后撑起身子看着我,眼里含笑:“恩?”
      “你是不是喜欢我?”
      微风吹过我的裙摆,不少头发迷住了我的眼睛。
      蚩殷帮我把头发挽在耳后,他离我很近,我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呼吸声。
      他捂住了我的双眸,我的唇上一片柔软,他轻咬了我的嘴唇一下。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只亲过你一个,我跟她,从来没有逾越过。”
      “我爱你。”
      我离开他一点,我很认真的看着他,对他说:“我不爱你。”
      蚩殷笑了。
      “但你愿意呆在我的身边,不是吗?”
      他的这句话我无力反驳,我又开始放空自己。
      但蚩殷没想轻易饶过我,他的那张俊脸又向我袭来。
      我们的周围又浮起一圈的鲜花。
      我看着面前的人,心里了叹气,但是我还是抱住了他,并且尝试回应。
      味道不错!
      可我还是没有爱上他的感觉,正如他所说,我也没想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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