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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   由盛至衰,太平盛世至硝烟弥漫,这似乎是例朝例代都逃不过的命运。楚国立国至今已有近两百年,富饶的土地为楚国带来了上百年的盛世,然而如今本应岁岁年年都向楚国朝贡的小国开始不时地对楚国边境进行骚扰。战事连绵,边境更是民不聊生,朝廷几十年以来所放任不管的蛀虫与腐败此时更是让百姓苦不堪言。

      宋之,字伯昌,祖上世代掌管楚国兵权,家族也称得上是让普通名门望族都仰止的第一世家。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奸佞小人开始觊觎宋家的无上荣耀。

      两年前北方匈奴与其周边的十余个小部落联合起兵,宋之的父母携圣旨领兵应敌。那年冬天的尾声,随着杏花纷飞,宋之行了弱冠礼,还来不及迁到自己的府邸,便受封了边境将军,领了越扶军军印,着一身素白丧服,孤身一人留在了偌大的宋家将军府。

      敌退,然将死。

      宋家世代领兵,历任家主及其妻皆为豪杰,宋之父母更是驰骋疆场二十余载。若说他们的死没有隐情,世上恐无人相信。

      可谁敢名言。归根结底,不过是一句,皇恩浩荡。试问哪一代的皇帝,不曾忌惮过深得民心的家族?更何况是风头无两的宋家。

      宋之自幼被养在军营,十三岁便随其父宋然修领兵打仗,排兵布阵十分缜密,立下不少军功。十五岁携南方上百号难民回朝,安置有序,令朝堂上的官员哑口无言,只得默许这史无前例的举动。

      然接下来的五年,宋之便再无建树。民间众说纷坛,有人道是江郎才尽,有人说他是小小年纪便开始纸醉金迷......当然,不乏有人说是在带领难民回朝过程中,与一戏子暗生情愫,遂渐淡出朝廷。

      不论是何缘由,这名年少成名,鲜衣怒马的少年,终是收敛锋芒,着起了一身青衣,领了皇后旨意,与其他众多皇子在私塾中,度过了五年时光,楚国太子更是直接以‘兄长’称呼宋之。在那五年里,宋修然和宋之的母亲裴颖从未被召回过京,再回来时,已是两捧骨灰。

      自被封为边境将军,已过去了一年有余,边境小国也因多年战事开始了休养生息。皇后以不舍为由留下了宋之,宋之得此又在京度过了一年。外人皆感叹这宋家的百年荣耀将葬送在他宋之手中。

      “兄长,你说说你,一天天只知道板着张脸,你要是愿意多笑一笑,我敢打赌这大半个京城的大家闺秀都想嫁进你这宋府。”楚凌北笑嘻嘻地去攀宋之的肩,却被宋之用折扇打了下来。

      “太子说笑了,臣哪比得上太子风华正茂。”

      “诶,兄长,你说刚刚那名花旦怎么样,我可是为了捧他场,连续三天逃了夫子的课。”楚凌北说着又把手耷拉在了宋之肩上。

      宋之脚步顿了顿,“这花旦固然是好,可太子,您若是明日再不去读书,在下便亲手将您送到夫子面前。”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为了不想引得父皇母后忌惮不愿娶妻,不愿结交所谓的那些狐朋狗友,可你这日子过的也太过于寡淡了吧!”

      楚凌北看着眼前这道发冷的目光,松开手就跑,“兄长,我先告辞了哈!”

      宋之摇摇头,叹口气正准备离开时,看见右边柱子后面露出来一截淡黄色的袖子,上面绣着杏花。

      “今日表演属实不错,即便是男子,常年这般抛头露面也终是不妥。待汝哪日想通了,前往宋府找我便是。”随即打开扇子,拂袖而去。
      --------------
      是夜。

      万家灯火。

      宋府的灯,却是六年没有亮起过了。

      “伯昌,今日一别,不知重逢又是何时。如今皇家正统式微,太子年少,皇后背后的旁支日益嚣张。皇上也对宋家心存忌惮,你此次带领流民回朝,怕是路途险恶,若是成了,也切忌招摇,安生地在府中修养几年。我和你父亲会尽量回去的。阿之,这天下苍生,迟早逃不过一场浩劫。”

      芸芸众生,皆无归处。

      “可身为官家子弟,将门之后,为国奋血浴战是你我之责。”

      宋之眼前浮现出那年站在琅琊山为他送别的母亲。

      他手中擦拭着‘为生’,他的佩剑。

      他十三岁上战场,那时越扶军只留守了五千人于抚郡,他临危受命,迫不得已布下杀阵。虽说那时留守的副将不允他持剑下场,可那场惨烈的厮杀,却永远在他心里烙下了印。

      离开边境那日,宋修然给了宋之一把佩剑,名为‘为生’。说是隐居已久的前任大理寺卿打造。

      前任大理寺卿上官仁一生总共打造了三把剑,据说每一把出世时都霞光漫溢,引得无数人前赴后继。

      可‘为生’不同,它的出现便意味着使命,意味着为天下苍生鞠躬尽瘁的使命。凛冽的寒意终年伴随着它,久而久之,宋之身上也沾染上了寒意,习惯与人保持这距离。

      “为生,为生,”宋之轻叹一口气,“何为生,何为死。这冥冥众生,又岂是我所能左右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宋之真不戳 太喜欢这种不爱说话的男孩子了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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