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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乱思愁绪 ...


  •   桌子上摆满了吃食,清淡且香。
      将青将白又是心细的主,连准备椅子都是柔软的软靠。

      他们两坐下来吃东西,行礼过后,温太医道声冒昧了就开始替司䜣把脉。
      把着脉眼睛倒是一直盯着司䜣看。司䜣右手搅着粥疑惑地看回去,一般来说太医把脉看病人很正常,但除非重病,否则日常一般是看两眼。这么盯着看...
      所以司䜣选择回头看看一边的苏景译,满眼疑惑就差没问自己是不是被太医吃豆腐了。

      “你收敛点。”

      苏景译搅和着碗里的粥,对温太医佯怒一句。司䜣的表情很是明显,温太医混迹皇宫大半辈子没道理看不出来。在苏景译出声后假咳一下收回目光收回手。公式说着身体有点虚,而且有体寒的毛病身子要花时间修养。然后对苏景译直白说到,这几日在伤好之前不宜再行房事。

      苏景译脸不红心不跳应下来了。倒是低头小口喝粥的司䜣,因为这句话小小呛了一下。
      温太医把药单递给一边的将青,吩咐用量。听他们两人之间不像君臣关系的客套,司䜣本来就有些疑惑,但是自己一个外人无名无分。把嘴闭上少说话就对了。

      直到王爷也伸出手,直接问他。那我呢。
      把他的手推回去,温太医整理一下自己带的外伤药,眼都没抬。“劝谏王爷无病无痛莫找苦头。”
      温太医本名温执,本来是苏景译在皇宫中不可多得信任的人之一。温执直属予太后的御医。多年来倒是和苏景译故友相称。战场上一些奇伤特药都是由温太医研制暗中给他驿寄使用的。

      把手伸出去,苏景译是想自己死后重生的异样让温太医看看是否看出端倪。但温太医这么一说苏景译不想张扬也懒得同别人多解释。无病无害的人温执懒得浪费自己精力。单看身体看不出端倪,苏景译倒也作罢。

      瞥见司䜣实在好奇他们的关系,苏景译也不卖关子了。浅淡介绍“这位是温太医,本名温执。母后的专属太医。不必拘泥。”
      司䜣和温执两两行礼时,苏景译转头给他介绍司䜣。
      “他叫司䜣。司丞相家小公子。”

      他这么说司䜣倒是愣住了,呆然看着他。哪有王爷给别人介绍的道理。温执眉眼间没有惊讶,反而平淡笑笑。“原来是司䜣小公子啊,都长这么大了。”
      这模棱两可的话把司䜣拉回神,心下戒备,“...温太医您同家父交集甚好吗?”

      “哈哈有王爷在,老臣怎敢私自与司相府交好啊。只不过小公子你幼时生病,因此老臣得幸见过一次罢了。”温执说着,低下头去假装整理药箱,仗着别人看不到,眼里满是对司丞相的厌恶。司䜣看看苏景译,再看看温执。见他不太想说也就不多问了。

      安排人给司䜣上完药,将青就护送温执离开。走之前温执叮嘱着司䜣的体寒毛病母胎带来,需要靠一些药材细细调养才行。苏景译点头,接过他的单子,单子里的药材列表虽说不是什么绝世珍品,但也算不得便宜。

      断一次就得重头开始。可以算得一笔花销,他这么说也是让苏景译自己掂量。而且司䜣有体寒毛病苏景译上一辈子就知道,只不过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在牢狱之中。
      当时那一笔药材并没有在王府开销之内,能调养下来。估计是背后有人偷偷给司䜣安排的。

      上一辈子,温执对司䜣就颇为照顾,因为柳乘霜是他唯一的挚友。柳乘霜的死也直接隔绝了温执与司家的来往。在苏景译叛变之后虽不至于成为敌人,但也形同陌路。
      只不过当时苏景译目光不在司䜣也不在温执身上,温执为了故友能做到什么地步还真不好说。

      南柯一梦似的,苏景译掐掐眉头。“将白,你下去收拾一下竹和院。”

      将白迟疑了一下,应声行礼下去了。竹和院是王府第二大院子,就在王爷寝院旁边。能被安排在这将白可不敢把这位司䜣身份看轻。
      还以为凭着王爷跟司相府的关系,这人被带回来顶多也就一小妾的身份。
      现在看来,王爷似乎很重视。

      吩咐好了将白,苏景译转头看看一边不知是是乖巧还是鹌鹑的司䜣吩咐,“你先在这休息,等将白弄好了接你过去。困了就睡一会。其他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识时务为俊杰,司䜣识趣点点头。

      安顿好了他,苏景译直接移步办公书房去了。因为之前长期在外行军,除非半死,苏景译白天没有睡觉的习惯。又或者是上一辈子牢狱受苦所致,并不怎么喜欢躺下。
      对于苏景译来说,躺下总隐约有着任人宰割濒临等死的感觉。
      寻找线索大多趋于文字记录。虽然平时没有什么行军记录或者日记手账,但是一些重要的账本苏景译可都是有仔细记录的习惯的。特别是盐税一事。

      盐一直是中央管控,商盐发行一步步更是紧密相连。但是这油水极大东西虽说名义上把控,中间插一脚的权贵可不在少数。苏景译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上等油水。没记错的话,这盐税账本上辈子还是自己死罪之一。

      盐税账本记录时间记录到昌宝三年,正是自己行军归来这一年。昌和结束顺记昌宝,这三年来因为北疆和西北战事战捷频报,皇兄便以此为祥瑞,龙颜大悦。
      而作为战事主将的自己,在平息战事之后自然得到召回京都的圣旨。结束边旅生活。

      与此一同被召回的还有捷战南越淮水的司渊司相遗,也就是司䜣的大哥。司家的嫡长子,否则谅司家隆恩再盛,也不可能在王爷归来这段时间大办老夫人寿宴。也是借此名义压压皇室盛名。
      说起来苏景译一直觉得司渊跟司䜣有点像,倒不是因为面容,反倒是一些神态之类的。

      记得上一世楚贵妃宫宴,自己唯一一次带司䜣出席。当时就恰巧遇见了司渊。兄弟两一大一小瞪着眼谁都没说话。身份悬殊司䜣自然没有跟他说话的余地。但他们互相眨眼睛实在神态相似。
      这么想着,相较临死前司䜣的以命相护,苏景译觉得自己确实对不住司䜣。

      账本除了盐税,还有其他两本暗渠交易。这些是行军多年来养人的财物来源。不然光靠朝廷的那些微薄军饷,战无不胜那是不可能的。
      除此之外,还有母后的外家暗助。

      从太爷爷那一辈开始,相权三公。分为左右丞相,以右为尊。右相,左相,御使大夫。虽说分立,但御使大夫地位还是稍低于两位。
      如今相位之一左相,便是司丞相司文蕤,司䜣的父亲。右相殷丞相殷也。而御史则是母后的外家,公孙一脉。如今掌权的是自己舅舅公孙贺。

      左右丞相水火不容,御使大夫则自称为二人打下手的。

      现在想想,朝廷之中人才济济,单是几位老前辈就是民间折子戏的蓝本。不说老狐狸们各个人心迥异,且说就算无害之心自己也当不足。当初归来气盛目中无人确实不该。

      尴尬了一把年少纪事,苏景译决定把几本账本翻开,为确保账目核对仔细核实了一遍。账目是致命的罪证,也是救命的物证。
      上一辈子,这账本能作为死证之一,怕是到了刑御司手里直接添加好多个别人的账目进去。

      核对完账目收入暗匣去,苏景译恍惚了一下还是没能适应这半真半假的奇特之事。死一遍的恐惧和绝望积压心头久久不去。
      一闲置下来想的都是刑场上万人唾弃的情形,混杂着血水弥漫冰寒入骨。

      死之前母后和恩师好友病逝的消息相继传来,牢狱之中鼠蚁相伴。每一件事都历历在目,回想起来自己所作所为每一件都在自寻死路也是怪可笑的。
      北疆瑞王战无不胜,在西北边境一带号称战神的苏景译回到京都,在镇国大将军楚寒衣面前,啥也不是。这是班门弄斧蠢事之一,因为看不清现实,落败丢了命还搭着惨。

      上一世跟现在混在一起,苏景译只觉得跟只落水的蚕蛹似的。解不开,沉重混着溺亡。
      反胃的恶心一阵一阵,吐不出来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还有就是司䜣。
      上一世的死别这一世的相遇,本来死前决定好若有来生一定要珍惜对待,可这个人到了眼前一切都变得无措起来。除去一开始相见的激动,往后便趋于了平静。
      苏景译不否认自己性子冷漠。但也许自己并没有死之前所想的那么爱他,只是一根可以抓住的稻草罢了。又或许,相遇之初,司䜣也并没有对自己那么深的爱意。

      不是一见钟情,也没有日久生情。
      与其说守着他,不如直接放开他比较好?苏景译自认自己对司䜣这完全算不上爱意。若这一世是上一世的翻版,难道让司䜣再为自己死一次吗?
      苏景译苦笑,真是欠什么不好,非要欠情债。守着怕苦了他,放开又舍不得。

      除了情债。
      友谊,恩师,还有母后。都是要算要还的。挚友的挺身相护,恩师的死谏,母后劝言的病逝。哪一个对现在的苏景译来说都重如泰山。
      在被关入牢狱之前母后就开始劝言,被皇兄送往了崇德寺清修。行刑的前一个月,传来了母后病逝的消息。

      不过短短半年不到,这背后的手脚。苏景译真的想砍个干净。
      教那些人尝尝自己牢狱所受的苦,还个十倍百倍。

  • 作者有话要说:  多多支持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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