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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安慰 悲哀的错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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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置身于虚幻之中。
在悲哀的错觉里沉浮。
感谢夕阳抛弃我。
才能藏身于黯淡的夜色中舔舐伤口。
“少爷。”
杉田把饭送到时两人已装扮整齐坐在走廊边。
“嗯,放下你走吧。”
“是。”
端着两个深青色托盘恭敬地放在久签身边,退后一步鞠躬马上开着车离开。
“真听话呐杉田先生。”
久签一脸‘那当然了’的样子,看得透全身不爽。于是他转头看托盘…
“喂喂…不是吧…”
看起来的确是寿司的物体没有其他可能性。
“怎麽?”
久签自顾自地吃着生鱼寿司。
“你是少爷吧?”
“所以说到底怎麽了啊。”
不耐烦地嚼着。
“正式的晚餐怎麽吃的这么朴素?”
“不行吗?”
“不…感谢你为平民百姓省下不少粮食。”
透双手合拢,食指尖轻挨着鼻梁。
因为被咬烂的舌头还没有愈合,混着血腥味的生鱼片咽下去有点反胃。
怎麽回事,久签的血明明味道很好啊…
“喂,要喝点什么吗?”
“冷的清酒有么?”
“等等。”
久签包了一嘴寿司,鼓着脸蛋拉开格子门去起居室取清酒。
脚步声渐小透才吐出嘴里嚼烂的寿司。
“…什么啊,刚来就想杀人。”
双手交叉抱着后脑勺躺到地板上。
和煦的阳光照射在翠绿的树叶上泛着淡淡的鹅黄。
奇妙的颜色。
淡蓝的天空包容着形状不规则的浮云,一瞬间好像看到了什么。
“芷…”
惊觉嘴里泄露出某人的名字透赶快紧紧咬住下唇。
“嗨,拿来了,你不吃了吗?”
“再吃就END了。”
久签眼底再次泛光,好像黑夜中闪耀的星辰,但那是即将被透击毁的。
“发现了啊。”
坐下递给透一杯冰凉的清酒,两人像关系不错的兄弟。
“杉田吗?”
“怎么样,很听我爸的话吧?”
“…”
原来没有任何改变。一如既往的悲哀。
透浅尝着酒,可口甜美的香醇却把喉咙管刮得灼热般的痛。
“你的命真硬啊,这么久以来都没有把你毒死?”
“所谓抵抗力嘛。其实…程度不是很重。”
久签仰着头把整杯清酒灌下,嘴角流出少许沿着血管脉络途经被透咬过的伤口。
蝎子蛰到脚趾钻心般的痛……
怎么可能。
烂肉又没有知觉——啊,臆想罢了.
“签,过来。”
透放下酒杯朝久签勾着食指,像地痞的挑衅动作。
“干什么?”
久签带着红晕的脸颊自觉地坐到透的大腿上,飘来一阵酒香。
“还用说吗?安慰我家可爱的小东西。”
舔舐着残留在唇边的酒,透邪魅地笑着。
“嗯…我是透家的吗?”
“可怜的东西。”
像是天气预报员平静地报道未来天气般冷淡到冷藏室的叙述,嘲讽扼杀了未出生的同情。虽然它一开始就不可能出生。
“畸形的安慰。”
久签俯视着鼻梁前透直立的发尖。
“只是东西而已,不要奢望正常的安慰哟。”
透温热的气息喷在脖颈边泛起麻酥,久签不再回答。
“与其被你父亲那个老男人毒死,不如幸福地让我尽情毁了吧。”
久签轻轻哼笑一声后完全垂下眼睑,抱紧脖子前男人的头,贴近洗发水和烟草香混杂的头发深呼吸。
真可笑呐,那么要令你失望了,我这样的东西没有被毁的价值。
你就不一样了,目前,暂时,还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