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夜》宁可安

12、二十二 毫无回

　　毫无回音，轻轻点击鼠标，关闭对话框。凌晨一点多，我始终无法入睡，套上外套准备出门，临出门前揉揉脸，扯个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僵硬的笑着。
　　很少这么晚出去，招了辆出租车，到王劲松在的那个宾馆。这么做有意义么，徘徊在门口，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而且我毫无进去的理由。于是便坐在宾馆门口的台阶上，最后一层台阶，这样也不算影响人家生意吧？可我还是遭到保安的驱逐，无奈的起身，转而坐到了台阶旁边的地上，心说这回总算没妨碍你们生意或者门面了吧？
　　那保安略带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倒也没再来和我说，这地方不能坐人。我抱着腿，入了秋的天，晚上有点冷，还好多穿了一件外套。尝试着再拨王劲松号码，响了很久无人接听。重复两三次，电话提示从无人接听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便更加说明了，王劲松根本不想要理我。我想干脆走人，何必在这里等着里面的人出来，站起身却迈不动步子，只能再次坐下。我想等他，想和他说，王劲松，我们能不能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即便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看到他也可以和他道歉，说，对不起，那天是我的错。可我错在哪了？错在想试试看他到底对我有没有爱么。

　　其实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三点多的时候有只流浪的小猫脏兮兮的往我怀里钻，我一直觉得猫咪是很敏感的动物，即便小心翼翼的靠近，也会把它们惊吓到然后四散跑开，这只小猫还真是特别。
　　余下的时间，除了等待黎明破晓，我还多了项任务，跑到24小时营业的超市里买了块面包和一袋牛奶，喂给它吃。以为它吃饱了就会离开，结果却是更加的寸步不离。
　　“是不是只要有人给你食物，你就会这么缠着别人。”自言自语，像是说给小猫听的，可它听不懂，更多是说给自己听。

　　凌晨六点，黎明破晓了，我在这坐了四个多小时，被保安看了五六回。
　　已经有人从宾馆里出来了，我低着头，忽视那些各自不同的目光，小猫在我怀里开始不安分，我放开手，它跑开了，只是一夜的互相温暖，我并没有太多的不舍。站起身，我看到了在前台的王劲松，旁边没有那个女人，这样也好，想说的话当着第三人的面，我根本无法说出。
　　他看到我了，可是故意忽略似的从我面前走过，来不及思考，死死抓住他的衣角，他停下了。
　　“王劲松。”我竭尽全力想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他挑眉，并没有说话。
　　“王劲松。”又叫了他一声，才觉得自己恢复言语的能力，抬头看着他，“如果前段时间给你照成什么困扰，我很抱歉。”
　　“然后呢？”他说话了。
　　然后呢？还有什么然后。吸了口气，接下他的话，“然后，我想说，我和你还是最开始那样的关系没错吧，所以……”我突然想不到措辞，所以什么呢？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也能用所以连接，因为我和你的关系，所以你必须来找我么？不必吧。想到这，松开紧抓他衣角的手，自己也太可笑了。
　　“所以你又为什么要跟着我到这？既然你也清楚我们的关系。”他低头轻声说。惊骇的看着他，他知道我跟踪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跟着你，我只是想要说清楚。”对着他笑笑，我想起出门前镜子里那个僵硬的笑容。
　　“我想我很清楚。”他说完话去了停车的地方。我手足无措的擦着眼泪，他很清楚，看不清的是我自己，最初那样的关系，那我又有什么权利管他到底和谁在一起，更没有理由怪他连着很久不来我这里。
　　我还站在原地。
　　“喵……”小猫的叫声，昨晚的那只流浪猫，擦干眼泪，看到那只小猫正被一个年轻的男人抱在怀里。直到他走近，那男人很干净相较于他怀里的那只猫来说。
　　“它一直扯着我裤脚好像想带我到什么地方。”男人无奈的笑，指指那只小猫，“它是公的，老喜欢晚上往外跑，隔天又会自动回家，关了几次没用就随它了。它好像挺喜欢你，不然也不会这么坚决的把我带来。”
　　男人的笑声很清脆，我这才恍惚的回答了一声嗯。
　　依稀听到按喇叭的声音，看到那个昨天和王劲松进宾馆的女人小步跑向王劲松的车。转头，我看不清楚王劲松的面容，头很晕，模糊中看到那车绝尘而去。
　　……
　　不是我家，我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回想之前自己，好像是昏倒了。那个年轻的男人……这里是他家么？地方不大却很整洁。
　　“谢谢。”他进来，我轻声对他说。
　　“不客气，我叫王前景，算是代替我的猫谢谢你。”他微笑着回答，那只猫在他脚边打滚，我不由得笑起，这只小猫挺可爱的。
　　“宁小柔，我的名字，你的猫叫什么？”从床上站起来，已经没有晕的感觉了。
　　“嗯？我叫它布袋。弄脏了洗洗就干净。”他抱起那只小猫，的确已经没有昨天脏兮兮的感觉了。
　　“我要回家了。”
　　“不着急走吧，我是说，现在已经中午了，不然在我这吃个饭再走。”
　　“好……”
　　我也不懂怎么会答应下来，是因为一句曾经王劲松也说过的话？不着急走吧？

　　出了卧室，王前景的家很整洁，单身一人居住还能这么整洁，真难得。看到餐桌上摆着的几样家常小菜，不由对旁边这人多了几份仰慕，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还会做菜。
　　“这是……你做的啊？”吃了一口，味道很好，疑惑的问他。
　　“不好吃么？嗯，自己做的。平日里没什么事就研究菜了。”
　　“很好吃。”
　　比方便面好吃多了，这是我这几天唯一吃上的一点像样的东西。吃完准备走，他问我要了手机号，报出号码，他让我等等。
　　“这个给你……嗯，我学画画的，你睡着的时候我画的，给你吧。”他把画给我，素描画。
　　“谢谢。”他画得很好，虽然我对画这种东西完全没有鉴赏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