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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快去追 正午,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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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阳光明媚。
秦粥把自己埋在被窝里,怎么也醒不过来。
他昨天熬到凌晨五点,一直在兴奋的看书。
后来谢敛找来,秦粥没扛住,直接在他怀里就睡了过去。
谢敛将人抱回房,呆坐了近一个时辰,在远方太阳开始升起后才离开。
集训结束后,哪怕没有排名出来,秦粥的表现也可圈可点,他自然是不用去上姚琴师姐的课。
没有人约束的早晨,可以睡到自然醒。
当正午的阳光,透过花窗投射到床上时,秦粥昏昏沉沉地睁开眼。
因为熬夜,他的后脑勺有些发沉。秦粥盘腿坐在床上,调动全身灵气运转两遭后,这种发沉的状况便消失不见了。
神清气爽!可以继续啃书了!
接连十几天,秦粥一直泡在藏书阁,他几乎把整个七层的书全翻遍了,杂七杂八的铭文学了不少,但哪个都不像是大师兄手上刻的那个。
那个更深奥,也更诡异,就像是某种铭文的变体。
他索性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软垫,坐在地上继续思考。
每一个铭文,代表一个用处,它们又分了好几类,最常见的三类是动词、名词和量词。
秦粥对着最基础的铭文,在虚空中比划。
大师兄的铭文图谱仿佛在镇压什么,因为整个图里出现了好几次压这个动作的铭文。
压制、压抑、压迫
怎么联想,都不是好词。秦粥想再确定一下大师兄手上的铭文样子,于是将书揣进怀里,起身去找大师兄。
太清的天气总是晴朗的,阳光明媚,草木繁盛。
秦粥走在路上,有弟子认出来,会很热情的打招呼,态度和以前大不相同。
祝迎迎说这是崇拜,因为他竟然敢在危急时刻突破。
再一次打过招呼后,他终于到了谢敛的寝殿。
大门敞开着,里面似乎有客人。
秦粥等了等,见里面没反应,便想敲门进来。
谁料他刚靠近大门,便瞧见一个姑娘侧坐在谢敛身边,手里拿着毛笔,正在谢敛的手背写写画画。
秦粥震惊的睁大双眼,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在补充铭文。
是他这十几天来,着急想学会的东西。
心怎么突然沉甸甸的,秦粥屏住呼吸,小心地后退。
也不知为什么,他就突然想马上逃离这个地方,他有些不知所措,转身的时候差点儿被自己绊倒。
谢敛微低着头,半合的眼藏住所有的心思。正在绘制铭文的是姚琴,她师父不想见他,让她来把另一只手上的铭文补充全。
在身体上填补铭文的过程很痛苦,好在这次谢敛手背上的伤,已经被秦粥治愈的差不多。
想到秦粥,谢敛不由得想起躲在藏书阁看书的少年。
怎么那么呆,正想着,院内些微的动静扰乱了他的回忆。
淡青色的衣摆急匆匆离开,谢敛突然站起身。
“等一下!”姚琴手里的毛笔,正在勾勒最后一笔。
画成后,整个铭文图谱闪烁金光后逐渐隐入谢敛的皮肤。
他立马大步走出门,可院子里早就没有秦粥的身影。
是错觉吗?谢敛认为不是。这不是基于事实的判断,而是直觉。
谢敛不怎么相信直觉,但这一次,他快步穿过殿前的花园,出了大门向秦粥的寝殿方向走去。
路上碰到祝迎迎,她刚要跟谢敛打招呼,对方却走的飞快。刚刚,秦粥也是头也不回的从她身边快速走过。
她抱着几包拿草药配置的粉末,呆呆地看着两人先后离开。
哎?这么着急要去做什么事情?好奇心让她跟了上去,谁料正赶上看到秦粥甩开谢敛手的那一幕。
少年因为薄怒,整张脸白里透红,手又被谢敛强行握住,从祝迎迎的角度看上去,不像是吵架。
倒像是,打情骂俏?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我一定是因为背书背太久眼花了。
在秦粥眼里,他们这也不算打情骂俏。他自以为自己表情严肃极了,并且非常不想理大师兄。
他知道这种想法很任性,大师兄的伤如果能早一点儿好,难道不是好事儿吗?他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用这句话指责自己。
可是心里怎么就这么堵得慌,秦粥不太明白为什么。
“小粥!”见秦粥还不打算理他,谢敛索性放开手,轻声叫了他一声。
扭过头的秦粥,下意识的抿了抿嘴。
谢敛朝前一步,把手搭在秦粥的头上。
带着温暖的手掌,让秦粥一瞬间冷静下来。
“想不想知道它的真正含义?”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是做了极重大的决定。
嗯?秦粥仰头,只能看到谢敛的下巴。
他还没有从这个角度,观察过大师兄。但很快他被捂住眼睛,身后的人呼吸渐沉。
他的心跳声加快,合着另外一种声音,冲击着他的全部神经。
咚咚咚,咚咚咚
类似敲打的声音突然响起。
秦粥发怔了一下,这才掏出怀里的小书。
此时小书正在散发出莹莹红光,咚咚声愈发响亮,催促着秦粥赶紧打开。
小书被打开的瞬间,乔一守发来的一行大字直戳进秦粥的心里。
乔一守:秦粥,我哥他快死了。
只有这一句,秦粥随后发了很多条回复,对方都没有回复。
为什么会这样?他知道乔一守的哥哥乔一攻,也是个少年天才,怎么会突然要死了?
他不知该如何的看向大师兄,满脸写着担忧。
谢敛突然就松了口气,但同时,另外一件事又堵在心头。“你和他关系很好?”他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么一句。
秦粥点头,回答:“是我的好兄弟。”
好兄弟么,谢敛强压住心底那一丝异样,而后说道:“直接去一趟吧。”
于是,他们一点不耽搁地掏出飞舟,朝器宗方向驶去。
秦粥的恐高症虽然有所缓解,但现在处于能不往下看就绝不往下看的阶段。于是他理所当然的靠在谢敛怀里,拿着小书和乔一守的师弟联系。
乔一守刚刚哭晕了过去,此时正和哥哥并排躺在床上,秦粥问了师弟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原来是器宗的神造出了问题,乔一攻的本命剑在使用神造保养的时候被污染,此时性命堪忧。
师弟还说,他们已经请了太清的三长老,几位长辈正在商量对策。
谢敛和秦粥到的时候,正赶上乔一守醒过来,他抱着哥哥的剑,就站在床边,怎么都不肯离开。
那把刻有精致玉兰花纹的长剑,此时竟显得十分破旧,黑色染上剑身,像擦不掉的污渍,十分丑陋。
问题出在剑身上?还是神造身上?秦粥上前,拍了拍乔一守的肩膀。
乔一守抬头,两只眼睛通红,鼻头也是红的。“你跟我来。”
他们走到偏殿,这里是乔一攻的书房,此时比寝殿安静许多。
关上门,秦粥小声问,“你哥哥的问题,长辈们怎么说,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乔一守的情绪刚刚平复,此时说话都是抖的,他回答说:“师父说目前只能想办法先把剑净化,不然哥哥好不了。”
“怎么净化?”秦粥不懂,便细问了一下。
“就是...就是...”乔一守突然语无伦次,眼睛里大滴大滴地向外流泪。
秦粥见状不对,也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是彻底销毁吗?”
魔气是一种和灵气完全不同的东西,它霸道,侵蚀性极强。他师父说是净化,实则应该是销毁才是。为了保全乔一攻的命,这几乎是现在唯一的解决方法。
“可是,可是散雪是哥哥的命啊。”乔一守想到这,整个人抱着剑,滑坐在地上。
他抚摸着怀里的散雪,一点点描绘它的花纹,随后才缓缓开口:“小时候,师父要给我和哥哥打造本命剑,他拿出两块玉石,一块银白一块漆黑。”
“师父说我们一人一块,哥哥用黑的,我用银白。”乔一守从剑鞘里抽出剑,剑身竟然已经有了细小的裂痕。“原本是这样分配的,可是我死活不同意,想跟哥哥用一样的。最后师父就用银白玉石做了两把一样的剑。”
眼泪划过脸颊,顺着下巴低落到剑身上,随后一抹亮银色的光突然闪烁。
秦粥看的真切,他深手去碰触那光,一个饱含痛苦的意识传递过来。
痛!痛痛痛!呜呜呜!
他意识到什么,将乔一守的手握住,俩人一同碰那道光。
是灵,是散雪的灵在求救,如果剑生了灵,那就能通过灵去驱逐魔气了!乔一守像看到希望般扑向秦粥。
秦粥的小身板支撑不住他的重量,两人顺势倒在地上,秦粥被压在下面。
而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谢敛站在门外,合着朦胧的光线,他看清了屋内的情形,尤其是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
哎,大师兄!秦粥一眼就发现了谢敛。
而门外的男人,却面无表情的将门合上,转身离开。
“重死了,乔一守你快起来。”秦粥推开乔一守,赶紧跑出去追人。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现在不马上找到大师兄,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就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