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培养计划》山楂糖糕

4、第 4 章 江究盯

　　江究盯着牡丹花缓缓坐下，屋内的气氛说不上来的怪异，虞子映脸上依然嵌着合适的微笑，不会热切也不会疏离，像是这种小型谈话他一向很是拿手，不过对面刚刚闯入的胡子邋遢的人看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柳燕坐在中间嗅到一丝危险的气味，至少从江究青春期过后柳燕就再也没见过他这种热烈的眼神，如果是平时还好，偏偏今天江究是真真的不修篇幅，所以画面看起来像是一个许久没吃过饭的流浪汉在盯着一块飘香的烧鸭店流口水一样。

　　虞子映从微蹙着眉逐步加深到现在，秀气的眉毛结成一团缠在光洁的额头经久不消，柳燕清了清嗓子，算是打破室内的寂静，心里默默的渴求能唤回江究呆滞的目光

　　“呃，那个，小虞呀，这是我儿子江究。”

　　江究听到自己的名字差点条件反射起立答到，柳燕焦急的目光终于扇醒了被美色迷晕的他，江究随意扒拉了几下杂乱的头发，顺便有些骚包的甩了一下

　　“你好，我是江究，干刑警的。”

　　虞子映玩味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并没有回应江究而是转头看向柳燕

　　“柳老师，江警官的大名我可是早有耳闻了，渔山公安局刑警支队大队长，不愧是柳老师和江教授教育出来的好苗子，果然出色！”

　　江究第一次在自己家里感受到一种陌生感，好像他们才是亲娘俩，而他只是个送猪蹄的流浪汉，不由吃味的撇了撇嘴，把手里的猪蹄来回晃了晃问

　　“怎么着二位，你们的猪蹄送到了，要不要签收一下我好去送下一家呀？”

　　虞子映又转过身来，正面着江究绽放出一个动人心魄的笑，当然动的是江究的心江究的魄，江究一直坚信自己算是老男人的典范，最是吃这一招，所以虞子映笑了以后他也非常迅速的再次僵在原地，柳燕看着局势再次朝着不可控发展，赶紧把自己没出息的儿子拉着坐下来，恨铁不成钢的咬着耳朵说

　　“小究！你能不能争点气！”

　　然后转过身笑着说

　　“哈哈哈，小虞呀，别见怪昂，你江哥有点认生，熟了就好了！”

　　虞子映站起身，一步步靠近，每一脚都像是踩在江究心口上，踩的江究心痒的很，直到虞子映站立在他面前，拿起他家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这样的认知让江究有些尴尬，他再怎么说也是叱咤渔山的一代风流人物，怎么能像个老色狼一样看到年轻的容颜就丢掉了自己的理智和灵魂呢！

　　柳燕看着在自我挣扎中的江究，开始后悔，早就知道小虞是个重磅炸弹，但也没想过江究这么快就阵亡了，这一晚上初次见面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丢她柳燕的脸了！

　　江究把自己抽离出来，接过虞子映的茶杯，猛干了几口，这长得好看的人送的茶都格外甘甜，平时小梁倒那么多茶也没有这几口来的醇香。

　　江究随性的抹了抹嘴边的茶渍“真是不好意思了，小鱼是吧！江哥今天一天都在外面跑案子，也不知道有你在这，这邋里邋遢的也不好见人，下回好吧，下回哥单独请你吃回饭！当是赔罪！”

　　虞子映没有犹豫，同样爽朗的点头回应。

　　江究拎着热乎乎的猪蹄进了厨房，并没有发现江卫华忙碌的身影，扯着脖子冲客厅喊

　　“妈——老江呢？”

　　隐约听见柳燕的回复，断断续续好像是说江卫华临时有一节加课，得晚上九点才能放学。江卫华不在，今晚的饭就由江究代劳了，要是被江卫华知道他给柳燕吃外卖的话，估计回来就要舞刀弄枪的杀他几个回合，还好家里菜架满满当当的，加上江究的好手艺，没一会儿整个房间都变成了飘香老菜馆分店。

　　忙活了个把钟头，一桌子菜四菜一汤，倒也不算苛待宾客，柳燕热乎的拉着虞子映坐到桌边，江究围裙还没来得及摘也跟着坐下，饿了一天就吃了几块糖和两口没馅的包子，一路闻着猪蹄香却喝着西北风。

　　江究这一会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顾不得有没有外人在先撬了一大口米就着两口菜塞的嘴巴圆滚囊囊的，一时有些倒不过来又喝了两口汤才算是咽下去那一大口。

　　柳燕已经选择性忽视自己儿子的所有丢脸行为了，这一晚上真是糟糕透顶，一点好影响没给留下，她用眼神狠狠地剜着还在进食的人，嘴里不禁戳着字

　　“小究啊，再这样吃，妈妈就该怀疑你是个什么物种了，是貔貅吗？只进不出的，慢点吃饿不死你，不差这一时半会！”

　　江究感觉自己被恶意重伤了，放缓了咀嚼速度委屈巴巴的看着碗边，又突然想起还有另一个人目睹了这一切，抬头看了看虞子映，虞子映并没有什么反应，没有嗤笑他没有同情他，总的来说，就是根本没在意。

　　江究被挫败感包围，虽然自己今天确实不在状态，但他应该也能从他的随性不羁中感受到自己的帅气呀！办案子这么多年，不管是犯罪嫌疑人还是新闻当事人，怕他归怕他但也没人不被他的容颜吸引呀，更何况是都靠这么近了，这小虞是怎么做到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

　　江究手指扣了扣筷头，抬起头问着些家常话

　　“妈，你还没给介绍介绍小虞呢吧！”

　　柳燕摇了摇头

　　“本来准备介绍的，你这像饿死鬼一样的，哪有空呢？”

　　江究垂着眼睛，算是为自己的鲁莽反思片刻，柳燕也只是嘀咕几句当然不能忘了自己是要做什么的

　　“小虞算是我的一个学生吧，我和他妈妈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也是没想到小虞竟然跟着我学了心理，本来还以为他会跟他爸爸学金融什么的呢！”

　　虞子映始终以一种让人很舒服的状态听着，时不时配合着轻笑，融洽的甚至有些诡异，至少对于江究来说是这样的，平日见惯了那些凶神恶煞的暴徒，这种温柔刀才最最致命。

　　“小虞这回来也是有些事想咨询咨询，这刚考上研究生就是不一样，比之前更帅了！这样，你们吃完就先聊着，我去一趟学校拿一点可能用得到的书，顺便就和你爸一块回了，你们年轻人就不用拘束着了，想聊什么就聊！”

　　柳燕出门后气氛也随着降下来，江究和虞子映面对面坐着各吃着各的饭，这样的安静让江究有些坐立难安，总想找点话题，可筷子的叮当碰撞声让他插不进嘴，心里抓耳挠腮的很是难过

　　虞子映轻抬了一下眼眸，看出江究的煎熬，轻声嗤笑了一下，酒窝像是芙蕖刚浮在水面上紧接又降下，总是该说点正事了

　　“江哥，这回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江究感激不尽的猛点头

　　“不知道您对南桥这个地方有多少了解呢？”

　　江究刚要扬起的笑瞬间凝固，皱着眉试探着开口

　　“你想说什么？”

　　不再吊儿郎当的江究回到自己是刑警队长的身份，南桥这个案子按理来说不该有群众知道，虞子映怎么会想要了解南桥这个偏僻的角落呢？

　　“我想，在事情成为一个死局之前我应该可以帮助江队长打开一个突破口哦。”

　　虞子映三只手指一下下轻敲着陶瓷桌面，时而分开时而并拢看起来毫无规律，却敲的人心慌慌，江究眯了眯眼睛，本来以为这位小牡丹花是个小白兔没想到原来是个势均力敌的大鲨鱼啊！

　　江究咧开嘴摸着自己的胡渣笑着，本来僵持的气氛瞬间变的松懈许多，虞子映的手指也悄悄蜷缩回来

　　“行啊，小鱼！江哥这儿正好缺人手的很，有你这一员大将的加入，江哥还得谢谢你呢！不过，警局这边毕竟是正经司法机构，也不是什么人说进就能随便进的，你刚才问我南桥的事，所以在你看来南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烫手山芋握在自己手里的行为江究可是最嗤之以鼻的，这种问题当然得推出去，顺便还能看看这位小鱼同学到底有什么料。

　　虞子映把手收回来，整个身体前倾压在桌子上，这是谈判时惯用的手段，用气场压迫对方信服自己，江究有些不舒服的皱着眉，虞子映也只是挑了挑眉并没做什么更有压迫力的手段，沉稳的开口

　　“不知道，柳老师有没有和江哥提过一个词呢？”

　　“艾格尼斯定律。”

　　看到江究疑惑的神情，虞子映更具压迫感的再次逼近

　　“江哥，要学会一个真理啊，透过表象才能参透本质哦。比如看起来是自杀就一定是自杀吗？再比如你放在左裤兜里的那根准备一会仔细研究的香烟......”

　　江究死死盯着虞子映，没工夫插科打诨了，这小子都跟踪到自己身后来了，江究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说

　　“小鱼同学，跟踪别人是个非常不好的行为哦，尤其是司法人员。”

　　虞子映摊开双臂，自然地后沉到椅背上，眼睛半开半阖用最轻松的姿态应对江究的质问

　　“你看江警官，这就是艾格尼斯定律，表面上看是我知道你的行踪，可是我并没有说过我在跟踪你或者监视你呀，所以，如果你没法透过表象的话，就不可能看到背后的真相。”

　　“因为人总是被自己的自大狂妄牵着鼻子走向黑暗，真相或许就在你的背后，可你愿意回头吗？愿意否定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