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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是你吗 你也想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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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罗问了戒律堂的位置,就赶了过去。
她只从白花花的只言片语中判断晏清的伤势,却不敢真的想象那个雷霆冷傲的人会受怎样的罚。
为什么出昆仑后,处处不同?
契约灵兽不同,惩罚的方式也全然不一样。
“你来做什么?”白秋水守在戒律堂外,一见到萱罗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作为白云长老的嫡亲孙女,她是从小就听说仙主叔叔命中有一劫,也做了心理准备,然而她的心理准备和现实却相去甚远。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仙主叔叔出入戒律堂,还为了眼前这个不知道哪里跑来的劫数。
“让开!”
萱罗祭献出玄武墓,白秋水嘲讽一笑,拔剑而对。
“我倒也想看看你这龟壳的厉害!”
说着,白秋水毫不留情朝萱罗刺去,那一瞬她也坚信爷爷做的是对的,只要要了这该死的情劫的命,仙主叔叔也就无灾无难了。
原来大家对这情劫一说都嗤之以鼻,然而当仙主为萱罗抗下这罪责的时候,平静无波的麒麟仙都也都沉寂了一夜。
直到翌日太阳升起,酒肆茶馆才炸开了一般。
后来因为逃走的妖都被尽数抓回,这才让喧闹的凡尘转移了视线,不再谈论仙主二三事。
研究了几日这玄武墓的破绽,白秋水自信能一招破了这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只听得轰地一声,那玄武墓陡然如齑粉一般,白秋水笑了声,喝道:“垃圾就是垃圾!”
她收回剑,却不见剑尖舔血,错愕一瞬后,周遭就被齑粉环绕,迷雾迅速占据了视线所及。
“萱罗!你耍什么花招,在哪儿?给我滚出来!”
被喝骂的萱罗早已入了戒律堂。
她没了玄武墓,自是不敢高声呼喊,只小心翼翼地穿堂入廊,就下了水牢。
只才跨出一步,浑身就如坠冰窖,蚀骨的寒意从脚尖一路蔓延而上,萱罗冻地瑟瑟发抖,再多走一步便如脚踩冰刃寸步难行。
她咯着腮帮子,试着用如意火符来驱散寒冷,却发现如意火符还来不及点燃就冻成了冰片。
“晏清?”
她轻声叫唤,却听不到任何回应。
“晏清,你在里面吗?”
再得不到回应,萱罗心急如焚。
再顾不得这寒冰刺骨,她一步一步朝里踏去,指尖已没了知觉,乌黑的鬓发染上了霜雪。
“晏清,你在里面是不是?”
她不敢笃定,却又不敢不笃定。
静坐在水牢深处的人猛然坐起,如电的双眸朝外看去。
他眉头霜雪成堆,通身冰雪裂开,身上皮肉皆伤,他却像是浑然未觉。
牢门形同虚设,那幽蓝身影只不过虚晃一闪,就瞬移到了挪了小半路程的萱罗面前。
她眼前已然模糊,被冰雪冻地神智恍惚的她,只凭着本能小声喊着晏清的名字,忽然她一个踉跄,手往前一抓,拽住了一双只比她温热一些的手。
她下意识一抖,想要挣脱,却恍惚中见到那一抹幽蓝。
“是你吗?晏清?”
晏清不敢置信于眼前那花季一般的少女,已霜雪染鬓,身形削瘦,身上的魂魄飘然欲去,却还是抓着他疑惑不安地问着。
倏然间,他用力握了下她的手,轻轻应了一声。
“是我。”
萱罗笑了起来,颤抖的指间打开,手心握着一瓶药。
“凝血膏?”晏清问。
萱罗摇了摇头,“是我从宁珠师姐那偷来的好药,是归元散,你快吃。”
归元散,仙界难得的救命好药,成分多少有天差地别,现如今也是有市无价,千金难求。
“这我以前为师父存的,只有这一瓶,你快吃。”萱罗说着,已再站不住。
晏清接过那归元散,直接捏着萱罗的下颚,将那归元散倒入萱罗微张的口。
然后将她打横抱起,跃然而起,出现在那好不容易驱散迷雾而气急败坏的白秋水身后。
“这该死的萱罗,这玄武墓说不要就不要了,当初不是宝贝地很吗?竟骗我!”
而那些齑粉散落在地上后,自动凝结成一只玄武模样的小土堆,白秋水气地想踩上一脚,却忽然动不了了。
她惊愕着看着那土堆朝着身后而去,这才回头看到了唇角挂着血迹的晏清和被他抱在怀里的萱罗。
“仙主叔叔!您,您怎么出来了?”
晏清冰凉的目光看向她,从来少言寡语的他第一次问及小辈除学业以外的话,竟是——“你也想杀她?”
白秋水刚要辩解,却在晏清的威压之下,浑身激颤,再不敢说半句谎。
“仙主叔叔,我……我,是的。”
她想说萱罗是祸害,她想说萱罗害得堂堂的麒麟仙主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她想说,她一切都是为了麒麟一族着想。
可,她不敢,因为仙主只要她回答是或不是,更不容许她有任何多言。
“往后,再不可伤她半分,否则这麒麟仙主换人做也罢。”
什么?
白秋水震惊看去,那二人就已消失于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