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口》禾子早二

36、201501

　　韩瑗冬是偷跑进来的，刚好门口有些人在吵闹，她就溜边跑进来。转了一圈觉得没意思，准备去个洗手间就走人的。偏在洗手的时候边上来了个喝醉的人，洗着手往她这边靠近，韩瑗冬皱眉避开一点，对方却直接突然上半个身子都歪倒在韩瑗冬身子上。

　　韩瑗冬恶心的不行，用力把人推开，脸上的厌恶恨不得化成刀子落在这人身上。

　　“呀西···靠一下而已，会死吗？”他没有道歉，没有装作无辜。而是反问韩瑗冬为什么推他，语气理所当然的让人无语。

　　韩瑗冬冷着脸不理他，周围人的瞩目让她觉得恶心透了。洗完手扭头就走，刚走两步，就看到有个人撞开一个路人朝他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和身后恶心人的家伙是一起的。

　　“旭东啊，怎么去这么久？”这人没有那么醉，身上的酒气却一点不少，有意无意的挡在韩瑗冬前面撑着墙不让她走。

　　韩瑗冬脚步一转要绕开他，那个名叫旭东的人刚好过来挡在了另一边。两人直接把韩瑗冬围在了洗手台一角。

　　“刚被这个妹妹推倒了，哎一股~可疼了呢——”名为旭东的男人说着，往前更靠近了点。韩瑗冬往后退，后背已经贴着墙。

　　两个男人视线无所顾忌的上下打量她，韩瑗冬还穿着制服，原本外面的大衣拿在手上。修长的长腿露在外，发育的也很好。男人视线在吸引人的位置停留了几秒，最后停在韩瑗冬漂亮的脸蛋上。

　　“学生啊···偷跑进来要是被发现告诉你们学校会很麻烦吧···陪我玩玩去，我给你保密。”自以为很帅气的笑着，手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碰上她了。

　　路过驻足看热闹的人不少，却没一个来帮忙的，反而还有两个拿出手机拍的。

　　因为这里是韩志夏的地方，她不想惹事。不是不敢，只是少女的自尊心不想自己把被教训的机会送上门。一旦自己惹事了，不论对错，自己都是被教训的那个。

　　但是此刻，她只有痛扁这两个猥琐家伙的冲动。大衣扔在地上，她看准了下手的位置，准备抬脚···

　　头疼，无法缓解，只添烦躁的头疼。柳星染决定今天过后说什么都不再来酒吧了，郑基石他们说什么都不来。抬手摁着太阳穴往洗手间走，前面有些吵，他低头没心思注意后面来人，直直的从后被撞开碰到墙壁。

　　此时此刻柳星染就如同一根火柴，不动它就是一根普通的小木棍，但稍有摩擦就会被点燃。燃烧自己，灼烧碰及到的一切。

　　揉揉愈发沉痛的脑袋，周围碎杂的声响烦的心跳加快，抬眼定格在前面背对着他的人。

　　真巧啊，每个想去发泄的人，都那么‘乖巧’的背对着他，也省的他还要去多看这些人的嘴脸一眼。

　　“你···啊！”韩瑗冬面前后来的个子更高的男人说着话突然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因为是面向韩瑗冬的自然扑的方向也是朝她，韩瑗冬反应迅速一个巴掌打上去，直接把人扇转向，朝着另一个男人扑过去。

　　还没反应上来呢，一个人影从眼前过去。一下一下，和两人打起来。又是一下猛踹，一人倒着往后撞到后边一扇门，刚好门边有个人。

　　喝醉的人没有理智，三言两语的，本来只是三人突然变成一群人聚着扭打，嚷嚷的吵破天了。韩瑗冬瞪大了眼看着，听到边上人小声议论的声音才反应上来。拿起大衣赶人，不让这些人拍。

　　柳星染混在中间，也不分谁是谁了，逮到谁揍谁，头发跟疯子似的垂下，自然会被拽扯，柳星染似乎感觉不到头皮的疼痛，下手一下比一下快，力气虽然不大但都落在软处。都是会暗暗疼很久的。

　　韩瑗冬还在赶人，余光看到酒吧的保镖跑过来，都顾不上别的，扭头从一群人里面拉着柳星染往前跑，把其他人都抛在身后。她的心跳很快很轻松，手心拉着的手腕温凉温凉的，往前跑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她的手会不会太热了，有没有出汗。

　　许是想着这个，所以柳星染挣脱开的时候她也松了力气。

　　“二楼。”柳星染低声说。周围太吵，韩瑗冬没听清，眨巴眼睛看他。柳星染皱了皱眉从一边的走廊走向楼梯，韩瑗冬没有停顿的跟上。

　　今天是2015年的第一天，毫不意外的朴宰范他们都出来玩了。还有很多圈内的人，反正柳星染照样一个不认识所以刚刚自己跑出去找个地方待着。现在进来，人比一开始多两倍了有。一开门，里面的人正在不知道为什么欢呼，韩瑗冬惊了一下，往柳星染那边躲了下。

　　柳星染去年长高了不少，和韩瑗冬站在一块比人家女孩子高一点。韩瑗冬还是缩着脖子，视线一转对上柳星染往下压的双眼。

　　一灰一紫的双眼在混乱的光线下暗沉许多，又好像突出许多。冷漠疏离的眼神让人心凉，眼底的浮光却无声说着掩藏在冰冷下的柔软，只等着谁能敲碎表面的厚厚冰层。单眼皮没有双眼皮那样深邃饱满，只有薄薄的平静，带着细长的眼睫毛，欲说还休。上挑的眼角总有股笑意，就算本人并不笑，也让人想着能笑笑该多好。

　　光一双眼，又暖又凉。矛盾的如同这个人，难以捉摸的让人想靠近。

　　韩瑗冬第一眼也是以为他在笑，但不是。紫色的眼瞳自带深情，昏暗中好像也能看到她的身影，灰色的眼瞳很浅，反而一点看不到她。就这么看着，韩瑗冬就看呆了。直到柳星染退开一步她才回神。

　　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左右飘了飘最后还是回到柳星染身上，不敢再看眼睛了，往下移了移，看到对方的双唇。

　　看起来肉肉的好像小孩子的嘴巴。

　　刚这么一想更加不好意思了。视线下移落在脖子上，有点暗暗的好像凸起的···

　　柳星染一直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他在看。眯着眼在偌大的包厢里找着谁，但郑基石李星和他们都不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倒是看到了朴宰范边上的某人，虽然不知道名字，但知道是边上这女生的哥哥。之前见过一次，有那么个印象。这女生也是刚刚一块跑的时候才想起来的。

　　扭头看向女生，女生正愣愣的看着他。皱眉刚想提醒她一句，突然很大声的‘韩瑗冬！’在包厢内响起起。

　　韩志夏在自家酒吧看到韩瑗冬，气的大喊一声。虽然是他的地盘，但也是酒吧啊。韩瑗冬也不傻，扭头就往外跑。韩志夏从包厢中间小舞台上跳下来就追。

　　柳星染头昏脑疼的，浑身一点多余的力气也没有。就在门口边的沙发坐下，迷迷糊糊把自己缩在角落，周围的声音挥之不去，皱着的眉头总松不下来。不知何时身边的沙发陷下去，立刻警觉的睁开眼看过去，看到来人后竖起的防备瞬间瓦解，也没问为什么会在这里。

　　闻着没有烟草味的薄荷气息蹭着靠过去，在大手落在头顶时彻底的放松下来。吵闹的声音无形中好像越来越远了，眉头也随着入睡一点点松开。

　　[2015-01-01 星期四 晴 ]

　　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几点，也不记得怎么来的。陌生的空间没有窗户，只有前面电脑上的荧光在亮着。他坐起身，身上盖着层层叠叠的毛毯还有厚外套，躺着的沙发比较窄，他睡着不动还好，一起来最上一层的外套就滑到地上。

　　屋内没有开空调，凉意一下扑上来。看着背对着他只穿着里衣没有穿外套的人，拿起外套走过去。

　　闵玧其戴着耳机看着电脑，一点没有察觉到后面的动静，直到身上盖了一层，添了些暖意才察觉回头看。

　　“醒了。”他把外套穿上说道。

　　柳星染点点头，这才分神看了一圈两人所在的房间，也是一间工作室，比他的小一些，东西却更多更杂，电脑边上还有一台小型摄像机。他往一边避了避。

　　闵玧其回头看一眼对他说：“没在拍。”柳星染不再动了。闵玧其拉着他在边上椅子坐下，看了眼时间又说道：“快十点了，饿吗？”

　　柳星染想了想：“饿。”闵玧其便打电话点了外卖，等待外卖的时间里闵玧其继续弄曲子，柳星染就在边上看。

　　沉默中四十分钟过的很快，闵玧其出去拿外卖，柳星染独自在工作室内等着。看到一旁的电子琴，感兴趣的弹了弹。他自己与其说作曲，其实更偏向于混音，这也是后来李星和教他了比较系统的知识后才有概念的，以前真的就是自己觉得怎么好听怎么来。

　　电子琴他那里没有，也不太会用，但是琴键本身的声音他一直很喜欢。在李星和那边看到了总会碰一碰，现在也是。

　　突然有人敲门，柳星染停下敲击琴键的手指。总归是闵玧其以外的人，那他也不认识，也不想去交流，干脆装作里面没有人好了。但敲门声还在持续。

　　想了想，还是去开门了。

　　田柾国猜着闵玧其可能太专心了没听到，所以多敲了两遍，也没尝试转动把手，且不说一般都是锁门状态，就算没锁直接进去那哥是会发火的。又一遍敲门，想着再不开的话只能先回去和其他哥哥说晚点再来。

　　他习惯性敲三下，这次敲到第二下的时候门开了。张嘴看着眼前的人，声音就堵在嗓子眼出不来了。脑子也转不过来，无法理解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段时间属于闵玧其使用的工作室内。做梦一样。

　　是的，他一眼就认出柳星染，记起‘她’了。原本以为模糊的记忆此刻无比清晰。

　　这两年每次采访问起理想型，其他哥哥们的标准多少都有些变化，他的却一直没变。问起来他也说不清，只是没想过改变。可能就是懒吧，他自己都这样觉得了。但是今天梦幻般的遇见，他听着耳边自己的心跳无法再敷衍自己了。

　　不改变只是纯粹的，只对那样的一个人心动了吧。既然有了心动的人，就无法再违心的说出别的类型。

　　“他不在。”柳星染平声说了句，说完也不等眼前人反应准备关门，却一巴掌被抵住门。抬眼看过去。

　　田柾国真的就是手比脑子快，脑子根本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呢，手已经快速的抵住不让关门。看着‘她’冷淡的眼神，突然一个激灵，想解释但紧张的根本不会说话了。

　　“柾国，干嘛呢？”刚好闵玧其已经拿了外卖回来，一眼就看到撑着门的田柾国。

　　听到喊声田柾国收回了手，柳星染也听到了没有继续关门，等着闵玧其过来。闵玧其走到工作室门口看都没看柳星染，把手里拎着的袋子递给他，柳星染拿着就进去。闵玧其一直看着田柾国，问说：“有事？”

　　田柾国：“硕珍哥说带电话你没接，让我来问你吃饭没有。”嘴上说这话，眼睛却一直盯在柳星染后脑勺，一直注意他的闵玧其换了个站姿挡住他的视线，田柾国才慢慢收回视线。

　　闵玧其：“正要吃，不用管我。”

　　田柾国张张嘴，眼睛又往屋里瞟一眼，最后点点头离开了。

　　闵玧其回到工作室里，吃饭的时候不经意的问柳星染，“田柾国，你们认识？”

　　柳星染腮帮子鼓着，迷茫的看他。咽下后反问：“谁？”

　　闵玧其摇头，“不认识不用问，吃饭。”说着把肉给柳星染。

　　两人好好吃着饭，回到练习室的田柾国却是心不在焉。但他现在已经逐渐会用沉默代替一切情绪，吃着饭愣是一点没有让其他人看出来。心里想着什么更没有人知道了。

　　吃完饭继续练习舞蹈，对着镜子跳到第二遍的时候闵玧其过来了。其他人打着招呼，田柾国心里却有些着急。和平时一样的往外走，却被喊住。

　　“柾国去哪里啊？”金泰亨喊着他。

　　田柾国顿了顿：“洗手间。”

　　金泰亨跑过去：“我也去。”揽着田柾国的肩膀往外走，田柾国无法拒绝，只能沉默的一块走。闵玧其看着田柾国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心里的猜想更加的确定。

　　金泰亨：“昨天公司后面发现了几只小猫，好小好可爱啊，但是不知道这个冬天能不能挺过去。今天准备再去看看···”

　　田柾国停下脚步打断他，“哥，我忘了点东西，你先去吧。我待会自己再去就好了。”说完转身就跑，金泰亨想说点什么都来不及。

　　“去洗手间还能忘带什么？真是···”他嘟囔着，自己去洗手间。要是他回头看了，就会发现田柾国没有回练习室，而是从安全楼梯一直跑上去，跑到公司大堂，刚要出去突然停下脚步。

　　门口有粉丝在，直接出去肯定不行。还会添麻烦。脚步一转从后门走，刚出去又停下脚步。不是有粉丝，而是想追的人就在这。

　　闵玧其也是让柳星染从后门走的，送实在是没法送回去，只能让他自己小心。两人刚分别，柳星染一转头就发现了草坪里的小猫崽。三只小小的挤在一块，哆哆嗦嗦的。

　　柳星染蹲在边上朝里面伸着手，没有直接去碰，而是把手放在距离小猫崽较近的地方轻轻出声让它们习惯。

　　原本看到这种幼崽柳星染是不会直接带走的，因为有可能晚点猫妈妈会回来带走它们。但是这三只太小了，挤在中间的一只甚至光弱弱的叫唤，眼睛都睁不开。

　　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雪，所以今天特别的冷，有太阳都冷的缩脖子，更别说它们还在这背阴的地方待着。

　　会死的。

　　柳星染趴在草坪台一点点朝里面伸手，但还是差一点。小猫在里面也不动，只是弱弱的朝他叫唤。收回手准备换个姿势再试，有人在边上出声。

　　“我来。”

　　柳星染仰起头，是刚刚在闵玧其工作室门口碰到的人。

　　田柾国趴下，在柳星染让开一点后伸手往里，许是他的手更长许是他的手更暖，小猫往他手方向挪了挪，终于碰到了。

　　它们太小了，一只蜷缩起来刚好可以窝在田柾国手掌上，田柾国小心捧着一只出来递给柳星染。柳星染先准备脱下外衣裹着猫咪保暖，被田柾国用另一手拦住。

　　柳星染抬眼看他，田柾国似乎不敢和他对视，总是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迅速移开视线。要是换成别人可能会觉得是田柾国内向害羞，但是柳星染因为自身眼睛的特别的，就会觉得是田柾国不喜欢他的样子。

　　沉默的接过猫咪，在田柾国手松开后还是准备脱外衣。

　　田柾国动作更快，反手从头顶拉起衣服，直接把卫衣脱下递给柳星染，自己身上只穿着短短一件打底的短袖。

　　柳星染看着他凌乱的头发，在他看过去后移开的视线，以及已经趴下去捧第二只小猫的动作。都不及手里带着余温的卫衣来的让他感知清晰。

　　把小猫放在卫衣的帽兜内，衣服的部分都包围着帽兜。刚安顿好，田柾国已经把第二只捧出来了，是那只个头最小，眼睛都还睁不开的猫崽。接着很顺利的第三只也捧出来。

　　柳星染把它们护在怀里，看着田柾国杵在边上低头不说话但又不走。先开了口：

　　“田柾国。”

　　‘她’的声音有些低，不像班上那些女孩子一样软甜，但听着很舒服。连带着都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听了很多。

　　田柾国这样想着对上‘她’的视线，那双眼睛平和的看着他，没有了第一次见的冷漠。眸光潜潜浮浮，‘她’又说话了，“谢谢。”

　　他该回应的，说一句‘不用谢’也好。但他就想被石化了一般，看着眼前人向他微微鞠躬，捧着怀里的小猫崽离开。而他只是傻傻的站在那里，直到好像被粉丝发现了才回过神的往公司里跑。

　　“柾国你跑哪儿去了？再不回来就要去每一层的洗手间捞你去了。”金硕珍看着进门的田柾国说。

　　金泰亨眼睛眨巴眨巴，“不是说忘了东西了？怎么衣服还没了？”

　　朴智旻用担忧的视线看着他：“柾国你没事吧？脸好红啊，还有，一直傻笑什么？”

　　田柾国看向镜子，自己还真是在笑，连忙控制表情收敛。哥哥们却以为他是出去‘干坏事’了，忙内最近在网恋的事情他们也知道。

　　田柾国听着才猛然想起自己有个网恋对象来着，因为前段时间青春心懵动，但实际聊天起来没有什么太多感觉，都是顺水推舟。可现在，不行了。

　　闵玧其一直没有掺和的看着他们闹，他知道的更多自然想得更多，心里微妙的不愉快滋生，又不知道冲谁。

　　[2015-01-02 星期五晴 送去救助站，可以放心了对吧。]
　　[2015-01-03 星期六多云转小雪 让我起名字，三只啊，不会起名。]
　　[2015-01-04 星期日小雪转中雪 一号，二号，三号。]
　　[2015-01-05 星期一多云 一号和二号已经没事了，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2015-01-07 星期三中雪转多云 一号和二号的眼睛都很漂亮，不知道三号睁开眼睛会不会也是一样的琥珀色。]
　　[2015-01-08 星期四多云转晴 那么小的一只，没法吃东西，只能打针维持生命。]
　　[2015-01-10 星期六多云 让我做心理准备，什么心理准备。]

　　柳星染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但从未如此清晰的感知到。

　　前几天一直在下雪或者阴天，今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他在姜锡权他们说可以后抱着三号坐在朝阳的窗边晒太阳，很暖和。一下一下顺着三号脊背上的软毛，慢慢的，它睁开了眼。

　　虽然只睁开了三分之一，也看到了浅浅的瞳色，跟玻璃珠子似的，漂亮的很。

　　“喵——”

　　三号看着柳星染叫着。这是第一声，柳星染听到的完整的叫唤，之前它还小，只会嘤嘤的叫，姜敏书说这孩子长大了一定很会撒娇。

　　柳星染忍不住笑开，学着叫声也对它喵了声。这一刻他是真的觉得三号好起来的。

　　可是，手掌下小小的身子起伏了几下，它的眼睛再次闭上，又起伏了两下，不动了。

　　柳星染保持着动作，低头看着它，一直到手里感觉到温度不断流失。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抬头看过去，姜锡权他们说了什么他听不进去。看着摊开在面前的手也反应不过来。

　　反复好几遍才把手里的猫放过去。

　　今天的太阳真的很温暖，真的。

　　可柳星染却觉得自己脚下原本慢慢堆积结实的船筏凭空被抽走了一根，让他淹没在深水中，窒息、冰冷。得拼命挣扎才能抓住一根木头，其余的即便没有离开也无法改变他掉入水中的事实。

　　[2015-01-12 星期一晴 ]之后半个多月，柳星染都没去救助站，也没有写每日一记。所有的时间都沉浸在音乐中，但做出来的曲子都带上了锋利、无法把控的破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