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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辅导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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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气温还未升高,浅浅的雾气虚虚踏过满地花草。
“死丫头!早饭吃了再走!”叶岫一手捏着盘子,一手指着念时的背影怒吼道。
“妈,我先走了,拜!”她回过身,摆了个爱心,“爱你呦!”
“死丫头!”叶岫拿她没办法,笑着骂道。
“算了,我们吃吧。”叶岫把瓷盘搁在餐桌上。
沈景行收回目光,眼眸落在碗里的蔬菜粥上,眸底一片深沉墨色。
“景行,多吃点,别客气。”乔屿把煎好的牛排挪到他面前。
“谢谢叔叔。”他抬眼道谢。
“周末让玟霈来家吃饭吧。”叶岫看向自家老公。
“行,念念天天往外跑也不太合适。”乔屿点点头,应道。
沈景行敛眸,抿了半勺粥,米香里蕴着滚烫热气,他吹也不吹,硬是咽了下去。
而后,他抬眼看向乔屿夫妇二人,开口说道:“乔叔,叶姨,念时是不是上大三了?”
“对啊,怎么了?”叶岫问道。
乔屿也望向他。
“念时有没有继续深造的想法?”他问道。
“有,她书都买好了,但是吧,她这成天谈恋爱,也没怎么翻过。”乔屿答道。
“近年来就业形势比较严峻,用人单位都提高了门槛,选择考研的人越来越多,竞争也越来越激烈。”他模仿着考研培训机构的宣传口吻,面色稍显严肃,“女孩子多点书总是好的,不至于把心思全放在男人身上。”
乔屿琢磨了一下,深表赞同,尤其是最后一句话。
于是,他问道:“对,景行啊,你有什么办法?”
“我可以辅导念时的考研英语和政治,像专业课这类的,我可以找我的同学帮忙。”
“诶呦!这可太好了!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景行。”叶岫激动地说道。
博士生果然就是靠谱!
“对了,你有念时的微信吗?”叶岫问道。
“没呢。”他的眸底飞速掠过一丝亮光。
叶岫垂头捣鼓手机,“我把她的微信名片推给你噢,这样你们好交流。”
“好。”
此时,念时正和许玟霈在肯德基你侬我侬地吃甜筒,浑然不知自己已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她懒散地倚在玟霈怀里。
“寒假再说。”提起“家”这个字眼,玟霈的眼眸暗沉了些。
“那你这个暑假都在安城陪我!?”念时难掩眼底的雀跃,伸手搂紧了他的脖颈。
“嗯。”他笑着用下颌蹭了蹭她毛茸茸的发顶。
欢愉的时光流逝得飞快。
一转眼,又到了月落时分。
沈景行在图书馆翻阅了一整天文献,现下甚是疲乏,眸底倦意深沉,抬手揉了揉眉心。
念时家中一片昏暗,乔父乔母都是大忙人,不到半夜不归家。
他也不开灯,径直迈向沙发,身子一跌,让自己陷进柔软里。
一条长腿晃晃悠悠地挂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肆意垂落。
没多久,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待他睁眼醒来时,已是晚上八点钟。
他撑起身子,四周仍旧一片黑暗。
眸底情绪翻了几番,这么迟了,乔念时还不回家?
一把捞起茶几上的手机,他给乔母拨了个电话。
“阿姨,我打算今晚就给念时辅导,时间不等人,念时什么时候回家?”
“我马上打电话让她回家。”叶岫批着文件,而后又道,“麻烦你了,景行。”
“应该的。”
约摸过了一个小时,乔念时匆匆到家。
“大哥,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你换个人打发时间行不行?”她一进门,便作揖求饶。
“我又怎么不放过你了?”他扶了扶镜框,颇为无奈地问道。
“大哥,咱们合作吧!”她心生一计。
“合作?”他挑了挑眉,眸光一闪,眼底浮动兴味的光芒,“怎么合作?”
原来这丫头还不知道辅导这事儿是他起的头。
“这样,你帮我骗我妈,我在我妈面前说你好话。”她的瞳眸里流动着狡黠的光亮。
“可是……”他顿了顿,而后盯着她满怀期待的眼眸说道,“叶阿姨觉得我很好,不需要你再在她面前说好话了。”
他单手撑着流理台,上半身微倾向她,嘴角浅浅弯起。
她撇了撇嘴,略有些失望地说道:“算了。”
方才她妈打电话威胁她,说乔念时要是不认真考研,那就是被许玟霈影响的。
电话里还说,这样耽误她女儿前途的男人,她和自家丈夫是不会认可的。
念时只好妥协。
往好的方面想,考研也挺好的,玟霈成绩那么好,到时候肯定是走保研这条道。
他那样优秀,她也不能输。
“这么快就同意了?不再合作合作?”沈景行眼底满是促狭。
“像你这样免费辅导我考研的人去哪找啊?不要白不要。”她从他身前走过,去饮水机那儿接了杯水。
“不过,我要先去洗个澡。”她回眸觑着他,笑了笑,语气略俏皮,“麻烦你等一下噢!”
这不能怪她,他昨晚的举动着实太败好感了。
他毫不在意地点头,“别太久。”
“那可不一定。”她说完后,抬步上楼。
雾气蒸得她脸颊泛起粉红,刚吹干的头发散乱地蓬松着。
暖黄色的灯光流淌在她娇俏的脸庞上,似有似无的朦胧感衬得她摇曳生姿。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对着镜子里的人儿说道:“小念,你真可爱。”
突然,清脆的敲门声传入她的耳里。
“好了没?你已经洗一个小时了。”沈景行在浴室外语气不善地催促道。
像是想起了什么,念时蓦地睁大了双眸。
woc!这大哥怎么随便进别人房间啊!她的内衣还扔在床上。
她急急拉开门,踮起脚尖捂住沈景行的眼睛,半拖半拽地把他挪到房间外。
“你这人怎么随便进别人房间呢!”她叉着腰,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念时穿着浅蓝色的睡裙,裸露在外的肌肤滑腻嫩白,因为愤怒,脸上的粉红转为艳红,娇嫩欲滴。
两人离得近,她连他脸上的毛孔都看得到。
沈景行扫了她一眼,罕见地没反驳,连忙把眼神别到一旁,神色不自然地说道:“为什么不能进?你房间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闻言,她更加羞恼,又急又气,“哼”了一声,转身重重地关上房门。
沈景行倒是确实没看到些不该看的,他就是等急了,也没顾及那么多。
她回房间后,沈景行舒了口气,但耳根漾起的轻红丝毫没有退却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