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温暖》玻璃奶钙

7、第七章 “给你们水

　　“给你们水”。

　　岑溪抱着几瓶水走向俩人。

　　水还是代玉梅跑去超市买的，岑溪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一个玫瑰苏打水。

　　“哦……那什么……剧烈运动之后别往地上坐，什么坏毛病嘛……”。

　　傅禹桐意识混乱……

　　感觉到自己刚刚的行为确实有些奇怪，双手抓着杨灿的双臂把他拉站了起来。

　　杨灿还懵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冲破了云层，他觉得似乎更热了，甚至不敢去看傅禹桐的眼睛……

　　“玫瑰苏打水，你值得拥有”。

　　岑溪一脸笑意。

　　傅禹桐也来不及去想其他的，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谢谢”。

　　说完接过了水递给杨灿。

　　杨灿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到傅禹桐递水给他，伸手接过打开喝了起来。

　　慢慢的走向了记录分数的地方。低头看到了他们每一个球的记录，每一个都画上了一个小叉叉，看到了醒目的大字“傅禹桐”，还有旁边一个“杨”。

　　杨灿突然觉得周围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他转头看向了岑溪。

　　岑溪呆呆的看着傅禹桐，那人正“咕嘟……咕嘟”的喝着水。

　　那一刻，杨灿觉得自己突然明白了什么，眼前的着俩人，他们喜欢着彼此……
　　可自己呢，他自己又算什么。在这一分钟，内心的醋意，他比谁都更清晰的明白了，他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人。

　　他想对傅禹桐好，想要照顾好他，想了解他的全部，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些感情都是不同于他以往的任何一个朋友。

　　朋友都是顺其自然的，都是爱谁谁。我跟你合得来，就跟你一起玩耍，合不来就算了。

　　可眼前的这个人不一样。杨灿想，他不管什么三观，不想什么以后，就想一直在一起，不愿意看到他跟别人亲近……

　　可他是男的呀，两个男的，这不是神经病嘛……

　　等杨灿从这些自己看起来很龌龊的想法中抽离的时候，傅禹桐已经向他走来了。

　　“副手，应该差不多集合准备开始了吧”。

　　傅禹桐撸着半只裤脚，头发湿了大半，在阳光下油亮油亮的，被他用手掀了上去，不知道是水还是汗……

　　这个发型活像了周润发，漏出了他没有被阳光毒打过的额头，白的都能折射阳光了，想来这人如果不是长期晒太阳打篮球，皮肤应该是这样子的吧……

　　“嗯，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杨灿答道，他觉得自己这种可恶的想法是不能爆扣在阳光下的，害怕被当成异类，更不想因此连朋友都做不了……

　　“桐哥，那啥……”

　　“什么呀”

　　“军训结束了我们去剪头吧”。

　　“好”。

　　傅禹桐的言语已经脱离了大脑，回过神来根本没意识到杨灿说了什么，自己又回答了什么，好像要剪头……

　　两人正说着，教官们也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杨灿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有这样的想法，他想傅禹桐剪了短发发应该很好看吧……

　　一到了队列的面前，马上恢复了严肃的神情。

　　“杨灿，人数够了没”。

　　“报告教官，还没数呢”。

　　杨灿尴尬道。刚刚光忙着意淫了……

　　“好，归队吧”。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

　　杨灿走到队列中间，傅禹桐还是一脸冰山像。

　　“第一项，停止间转法”

　　“看我的示范动作，要记住动作要领……”。

　　杨灿觉得自己脑袋都要转晕了。傅禹桐也一直没有跟他搭过话。或许是打了球加上一早上的训练太辛苦了，枯燥乏味，让人没有力气说话，所有人都奄奄的。

　　一开始中间休息的时候岑溪还会过来“叨叨叨”几句，后面岑溪也感觉身体被掏空了，就躺地上不动了。

　　教官简直不是一般的魔鬼。站军姿站得累了又换蹲下，蹲累了又开始齐步走，正步走，走累了又开始跑，跑累了还要唱歌。
　　“团结就是力量……”

　　“军中滴男儿也有情，也愿伴你走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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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灿算是发现了，只有声音够大，别管你唱多难听。反正不大点声儿就是不行，一天到晚身心俱疲，连嗓子都是哑的。

　　晚上回到宿舍，杨灿已经累得瘫痪，一下子趴到了床上像一条死鱼。

　　傅禹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胖大海茶，泡了一大杯给杨灿，送到宿舍里来。可能是为了缓和白天一天没怎么说话的尴尬。

　　“你哪儿来的小玩意儿”。
　　杨灿开心道。

　　“习惯了，以前嗓子老是会痛”。

　　“难怪了，你都很不说话”

　　说到这里，杨灿突然间想起白天都没怎么搭理傅禹桐的尴尬。仔细想想如果一直这样子待在傅禹桐身边也挺好的，不愿意去想其他的……

　　“我只有这一个杯子，你也别介意，来的时候新买的，我也没喝过”。

　　“怎么会，还是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怪病嘛”。
　　杨灿开玩笑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傅禹桐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扎到了。

　　是啊，说不准还真有见不得人的怪病……

　　“去食堂打点热水回来泡个脚吧。今天跑了一天，不泡泡明天起来可能就要痛了”。

　　傅禹桐呆呆的看着杨灿嘴巴一张一合的笑着对他说话，他没在意杨灿说了什么，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怎么看都好看啊……

　　杨灿没等他答应，就跑到洗漱台提了水壶走了出来。发现傅禹桐还坐在自己床上，像是在发呆。

　　“你怎么还没拿水壶，快去呀”。

　　“啊……我没有水壶”。

　　傅禹桐才反应过来，杨灿约他去食堂打热水。可是来的时候忘记买了，父亲也没提醒，可能觉得没必要吧。

　　“你没有吗？那你刚刚怎么不说话啊”

　　“……”

　　我压根没听，傅禹桐心想。

　　“没事，我们两个用一个应该就够了”

　　顿了一会儿继续道“反正两大老爷们，也没啥讲究的，早上洗脸随便洗洗就行，晚上得把脚伺候舒服了。”

　　杨灿说完，搭上傅禹桐的肩膀拉上他就走出了宿舍。他想，反正自己也没办法，难道要逼着傅禹桐像个小姑娘一样的跟自己谈恋爱，这样子挺好的。

　　傅禹桐脑袋里还是翁嗡嗡的一片乱麻，像个傀儡一样的被杨灿拉着去食堂，打水，再回到宿舍，他什么意识都没有。

　　最后只听见了杨灿说“应该也差不多了，稍微有点烫，忍着点，这样才有效果，我就先回去了。”。

　　傅禹桐突然反应过来，杨灿已经帮他兑好了水，试好了温度，现在正出门回宿舍了。

　　傅禹桐没搭话。

　　僵硬的脱了鞋袜，把脚放到了水盆中。却一下子被烫得缩了脚，把他从思维的万丈深渊里抽离出来。

　　停止了思考，再次把脚放到水盆里。傅禹桐发现其实也没那么烫，就刚好够泡脚放松温度而已。

　　温度从盆里的水中开慢慢过度到脚上，从脚开始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器官，全是都开始慢慢变暖变热。傅禹桐居然泡出了些许的汗珠，感觉自己额头鬓角都有些湿湿的，是该剪头发了，他想。

　　直到水温渐渐地褪去，傅禹桐甚至感觉到了凉意……

　　宿舍的灯突然就灭了，剩下的只有一点点从窗外透进来的光。傅禹桐才意识到，原来已经泡了这么久了。

　　但他突然觉得像是跟这水有了什么感情，有点舍不得倒掉……

　　“桐哥，没泡过脚？怕是都凉了吧”卫文希问道。

　　他是个地地道道的朝阳人，说话也带着点本地人的痞气。不过在傅禹桐看来还挺不错的，喜欢打球，两人也算合得来，不是那种会玩心眼儿的人。

　　“忘了，不过就二中这地方，想舒舒服服泡个脚，真的挺难”。

　　“那有什么，下次哥们儿带你去朝阳古镇温泉，保证让你舒坦”。

　　“不过其实就是个澡堂子，没啥稀奇的”。
　　蔡振突然间插话。

　　宿舍除了傅禹桐自己其他都是朝阳本地人。不过他觉得到不像是天水乡里那些在二中上过学的前辈说的那样……

　　“朝阳本地的人可拽了，一个不留神就杀人，坐牢都不怕呢”。

　　“听说了嘛，xx他哥因为打架牢底儿都给坐穿了，都不知道进去几次了”。

　　“那一片的人，我劝你还是少来往，民族脾气可大了，你得罪了其中一个，你别管你跟其他人关系多好，反正你绝对是逃不掉的”。

　　假期的时候傅禹桐就打算用这些吓唬吓唬杨灿，说是要录上了二中了不敢来上这个学校。

　　没想到杨灿非但没被吓到，还弄得傅禹桐很尴尬，让他说出罩着自己这种话，想到这里傅禹桐突然间觉得很好笑。

　　虽然是不信，可傅禹桐听太多人说了，心里总还是留了个心眼儿。

　　刚刚进宿舍就觉得卫文希是很有脾气的人，一看就是这个宿舍的大哥大。
　　不过倒是对傅禹桐客客气气的，也不觉得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跟傅禹桐也很聊得来。

　　“哈哈哈……”

　　蔡振成功的把宿舍的人都被逗笑了。

　　“狗振子，你丫的给老子闭嘴！！”

　　虽然是觉得有点搞笑，但宿舍的人却也不敢放开声音大笑了。

　　“弘扬优秀朝阳传统文化懂不懂啊，被你臭嘴说得这么俗，谁丫的愿意到澡堂洗子里泡啊”。

　　“称呼而已，文哥不必介怀。下次去体验一下吧，你介绍的自然不会差”。

　　傅禹桐觉得宿舍的气氛有点尴尬，忙着打了个圆场。

　　“听见没有，学着点儿，这说话水平”。

　　卫文希说完竖起大拇指又看向了傅禹桐。

　　“桐哥，你们那儿有啥好玩的呀”。

　　“穷乡僻壤的没啥好玩的，小时候都撒尿活泥巴玩呢”。

　　“哈哈哈……”

　　宿舍的人这次是真没忍住。

　　“这玩意还能玩，你们那儿什么习惯啊”

　　“社会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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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中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启了卧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