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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狩猎获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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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空微澜,远处的几抹乌云正慢慢飘来。
慕容府的后花园内。
慕容夏躺在竹椅上,脸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本草纲目》,睡得正酣。
梦里。
她正和珍儿逛街,换着一件一件的漂亮衣服,感觉自己简直是小仙女!
蓦然间,珍儿脸色大变,拉着她手,表情严肃的像临终托孤。
“夏夏,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慕容夏一怔,郑重地点点头:“什么事?不妨说与我听。”
“夏夏,其实我都早都死了,我们都是鬼魂,而现在,有人想毁灭这个世界!”
慕容夏嘴角抽搐,举起手:“那个……我打断一下,你道我们都是鬼魂,你可有证据?”
珍儿的脸一瞬变得惨白,她拎起起慕容夏放在旁边架子上的裙子,脖子三百六十度旋转,然后背对着套上。
“如果我们没死,以你我的家境,你觉得我们要是买了这般多的衣服,父亲和母亲绝对会打断我们的腿的。”
“……!!!你……你说的对。”慕容夏的目光落到浑然不知道自己的模样多么惊悚的丫鬟脸上,手里的衣服滑落在地,满头冷汗。
“那……那我也觉得当鬼比较好,还可以穿这么多美丽的衣服,也不会被打断腿,对了,你道有人想毁灭这个世界,是神仙吗?他们要除鬼吗?”
珍儿上来一个执手相看泪眼,满目依依不舍,眼泪晶莹像珍珠:“好夏夏,已经太晚了,拯救世界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言罢,慕容夏眼睁睁看着珍儿在灿烂的阳光下灰飞烟灭,露出一个似曾相识的脸来。
她的胸膛里充斥着怒火,奋力扑上去简直恨不得和那人拼个你死我活。
耳边一阵剧烈的笑声赫然想起。
慕容夏刷地睁开眼。
她哥,慕容春探头探脑,笑的脸都扭曲了。
瞧她醒了,笑的愈发癫狂。
“哈哈,夏夏,没想到你竟然,竟然还有这般想法,你是想笑死我,然后代替我去当锦衣卫吗?”
慕容夏脑子混沌了片刻,那梦里的记忆终于从遥远的方向飘了过来。
当场脸发热,头顶冒烟,心里羞耻至极,小心思飞快地在心里转了几圈,表情淡定下来。
甚至还有心思拨弄指甲:“没错啊,哥哥,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总是欺负我,我就是想笑死你,你还未曾得知吧?我早就给你下了含笑半步癫,你现在已经笑了,只要你一走,一步之内,立刻倒地身亡。”
慕容春见自家妹妹一本正经地胡道八道,笑的更欢了。
一计不成,慕容夏另生一计。
反正这么羞耻的事情,她绝对不能让这个臭哥哥拿出去说,要不她慕容夏还做不做人了!
“你不信?”她不动声色道。
慕容春笑双颊酸痛,他万万没想到,夏夏是这样的人,简直想谋杀亲哥。
“夏夏觉得哥是傻瓜吗?”
“对呀,哥哥连自己中了毒都不得知,不是傻瓜那是傻蛋?”慕容夏淡然道,脸上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怀好意。
慕容春被她的一噎,心里咯噔,这种表情,这个语气,这个姿态。
确实很像夏夏每次要捉弄他的时候的标配。
难不成是真的?
慕容夏瞥到慕容春脸上的狐疑,再次加大火力。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胸口隐隐作痛,脸部不受控制,双腿打颤?”
“没错,不过你可别想糊弄我,这些都是笑的太过造成的,和中毒可无甚干系。”
“哦?是吗?”慕容夏意味深长地慌慌食指。
她越是如此,慕容春心里越发没底。
本来无甚感觉的身体,也感觉好像头有点晕,难道是真的中毒了?现在发作了?
“你现在是是不是感觉头有点晕?”慕容夏浅笑。
慕容春心虚地用力摇头:“当然没有,你当我是你这个小身板?”
“对~哥哥身体健壮,遂,这个毒扩散的会更快哦。”
“慕容夏! 你来真的?”
慕容春思来想去,愣是通忆起妹妹小一些和爹学医时,最喜欢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毒药,什么吃了就会很伤心,蹦蹦跳跳,见人就脸红之类的药。
而他,首当其中,深受毒害。
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了寻了爹爹又哭又闹,生生把自己哭成了泪人,爹把夏夏教训了一通,他才从魔鬼一般的日子里摆脱出来。
现在,她不会故态复萌了吧?
慕容夏如同老练的猎手,仔细把控着猎物的心里,一步一步把人逼到坑里。
而那名叫哥哥的猎物,现在只需要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她的目的是看着猎物气急败坏才是。
悠然地站起来,踮起脚尖,拍了拍不敢动弹的哥哥的脑袋,在慕容春的怒目下道:“哥哥觉得呢?当然是————假的啊!哈哈哈哈哈!娘!娘!我和你说,大哥他好笨啊,又被我骗了!”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耍了的慕容春,拳头捏的咔嚓直响,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去。
慕容夏灵巧地避开。
“慕容夏!我要杀了你!”
“哎呀哎呀,娘,哥哥他对我不好~还要杀我,女儿好害怕呀。”
抄手游廊里。
慕容氏看着围着自己闹作一团的兄妹两人。
和被慕容春的怒吼惊动过来,看热闹的丈夫。
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会心的微笑。
今天的两个孩子感情也依旧很好呢。
而慕容夏瞄了一眼哥哥愤怒的脸。
心里缓了一口气,这样,她那羞于见人的梦,哥哥应该不会记得了吧。
…………
慕容夏靠在木栏上,感受着微风拂过面庞,懒洋洋地像只摊着白肚皮睡觉的垂耳兔。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道说道,寻我做什么?”
慕容春此刻依然恢复正常,狐狸眼一挑:“还不是我看某只小猪,最近脸上都圆了两圈,为了让我后面耳朵少受点罪,带你去狩猎如何?”
“我胖了?”慕容夏惊恐地跳起来,差点摔了个平沙落雁脸朝地。
还好慕容春扶了她一下才幸免于难。
“谢谢哥哥,说真的,我真的胖了?”慕容夏顺势抓住慕容春的衣领,神情活像被公开处刑。
慕容春心里暗道,让她方才骗他,看他这次不给她点颜色瞧瞧。
故十分认真地捧起慕容夏的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端详一番,眉头紧锁,苦大仇深地感叹。
“我们美丽的夏夏变成小胖猪了,哥哥好伤心。”
慕容夏推开慕容春幸灾乐祸的脸,掏出一把小镜子,照镜子。
没过几秒。
整个人宛如被狐狸精吸走了精魄的书生,倒在慕容春身上。
双手捂着脸,陷入自闭。
慕容春心里笑了几声,静静看了片刻,自己先心疼起来了。
“好了,夏夏锻炼一段时间,自然就美回来了,走,随我去狩猎。”
慕容夏跟在哥哥身后,骑上红棕马,离开了家。
小姑娘性子如六月的天,翻脸比翻书还快,离家时还哭丧着脸,窝在哥哥怀里生无可恋。
待到了野外,心情又被洗的明亮开阔,撒欢兔子似的窜出去老远,笑声清亮,让人跟着不由得被她的开心所感染。
鉴于野外危险,慕容春无情地镇压了慕容夏要和他比试狩猎的欲望,把人带在身边,他才能放心。
要是夏夏同他出来,出了什么意外,他可就万死不辞了。
慕容夏玩心不小,但心中有数,便老老实实和慕容春策马晃悠,少刻下来,他们倒也打到了两只野鸡。
日头渐大。
“哥,好热啊,再过会儿我们就通去吧,反正几只野鸡晚上也能打打牙祭了。”
慕容春瞥到她额头滚落的汗珠,抬头望了眼天,嗤笑:“小娇气宝,这才出来多久?就受不住了?我看你就是懒,你哥我好不容易才得了空,带你出来,下次休沐还不得知要何时去了。”
被戳破了小心思的慕容春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地反驳:“你的头发能和我的头发相比吗?我是病人哎!大病初愈,身体虚弱懂不懂?要是我中暑了,娘亲定然饶不了你。”
“行行行,小祖宗,别道了,小小年纪就学了娘的精髓,以后谁娶了你,那简直是娶了一群鸭子回家。”
“那我不嫁人了,天天吵死你————”
“我输了!我输了!都是这天气的错,走吧,去把那几只野鸡收拾好,我们回去。”
“好,哥哥最好了!”
兄妹两人正道着,一只雪白的兔子忽然从曹冲里窜了出来。
慕容春乃习武之人,马上搭箭欲射,眼见着弓箭已拉满。
慕容夏则瞧见那兔子腹部微鼓,似乎怀有身孕,情急之下,立刻大声喊到:“慢着!先别射它!”
这一声尖叫,惊了红棕马,马儿撒腿飞奔,慕容夏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没从马背上摔下来,不知跑出去多远,马儿跑得筋疲力尽,终于停了下来。
这里是树林深处,有一片滩涂,草长莺飞,溪水潺潺,别有一番天地。
慕容夏双臂酸痛,手勒得的发红,卸了力道从马背上下去,摊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她累的一动不动,她相信哥哥一定能寻到她的。
傍晚时分,她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不行,得自己找路出去,不能坐以待毙了。
她站起来,顺着溪流往前走去。
。
不知走了多久,脚脖子越来越酸疼。
恍惚之中,她看到一个老婆婆坐在水边,身形佝偻。
她走上前去,小声问:“阿婆,您知道去往城里的路怎么走吗?”
老婆婆扭过头来,一脸慈祥,手颤巍巍地指向一个方向:“往那边走一里地就能出这片树林了。出了树林后,你一直往南走,就是进程的路了。”
“谢谢您!”慕容夏感激道。
阿婆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笑容可掬道:“小姑娘,不用谢我,老婆子是看在你救了我女儿的份上。还有,这个你收好。”
言毕,慕容夏感觉手中被塞了什么东西。
垂眸一看,是个包裹,打开后,里面包着一本纸页泛黄,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书。
上书《苗疆幻术》四个大字。
慕容夏从小随父学医,对于神奇的苗疆,多多少少都怀着些好奇,立刻抬起头去寻那妇人。
人影儿都没了。
她只好咽下话语,翻了几页,书页上却趴着密密麻麻的各色虫子,吓得她手一甩,差点甩到小溪了。
连忙捡起来包好,没了再看的心思。
“夏夏!你这丫头!你想吓死哥哥吗?”慕容夏一抬眸,就被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哥熊抱住。
感动还没冒出来,就被窒息感包围住了。
“哥~你,你快放开我,我快踹不过气了……”
而后,慕容夏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和慕容春简单道了,慕容春听毕,沉思半刻,只是让她把那本书收好,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