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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063 谁还不会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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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印的隐身术修炼的还不错,只是时效很短,需要在一炷香内回到何五樘安排的房间继续假装被关。
林印在宫里转了一圈也没见到魏子轩的踪迹,尸身也没有在棺材之中,但是宫人们都在谈论皇上薨逝这件事。
“没想到这一次我在牢中,你却在外面。”慕觋无奈叹气。
林印更无奈竟然没掌握好时间,在牢房现出真身,亏得是大半夜没人过来,不然这可就尴尬了。
“没事,我会把你弄出来的,何五樘那点把戏我还是能够对付的。”
话虽如此,他自己能跑,慕觋需要智取才能救出来,不然想等着林印用法术就有点难了,这法术很不给力,时好时坏,有点难以控制。魏子轩的尸体不在棺材里,人也不在宫中,他很有可能并没有死,那么何五樘为什么要弄这一出呢?难道他以为布这个局会把苏渊引回来?若是真皇叔定是要回来的,可苏渊是假的啊!
找到魏子轩才能知道答案,他是不会乖乖配合何五樘这样的冒险,如果一个不小心就真的成为死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你怎么还吃得下睡得着?”何五樘看到睡的跟猪一样的林印,气就不打一处来。
林印慵懒的抻抻胳膊,扭了扭脖子,慢悠悠的下床走过来。
“我该失眠吗?我为什么要失眠呢?陛下都已经不在了,我吃不下睡不着他也不知道,也不能起死回生,我们也没那么大情义,何必装呢?”
何五樘可不是这么想的,对于魏子轩来说林印就是他唯一的出路,林兆成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因为可能用来制衡的人不在了,只能依靠这个耍小聪明的小子,而林印想要出头也只能抱紧魏子轩,他们是互相需要的,也是能成为彼此软肋的。
“平王没有回过宫,也没有带走任何财宝,他这是图什么呢?”何五樘假装很是不解的样子。
林印拿起勺子低头喝粥,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以顶替你父亲的位置,所以这么嚣张?老臣们虽然都对你有所寄望和肯定,但你想出头还得靠我决定,如今陛下也不在了,撑腰的人都不在了,你还假装潇洒有什么用?倒不如直白一些,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一条明路。”
林印放下勺子,愣愣的看着何五樘,都说凡人总喜欢自以为是、自作聪明,还真是这么个理儿,也不知道打哪里来的自信。
“你不必唬我,咱们是世仇,你不会帮我的,连陛下你都没放过,你还能帮我说话让我加官进爵?我是傻,但也没有傻到那个地步。”
何五樘哈哈大笑,觉得林印真不配做自己的对手,跟个小孩拐弯抹角让他去领会自己的意思,真是侮辱了自己的智慧。
“平王来找我,说能帮我铲除林兆成,但需要我的一件东西,还有我帮忙说通魏子轩,可这人的目的达到了,怎么就不回来了呢?难不成拿着东西跑了?”
“东西?什么东西,让您这么在意啊?”
何五樘微微皱眉,上下打量林印,“你真的不知?”
“我知无不言。”
“可见他身上一对明珠?”
林印仔细回想,还真没有印象,他总喜穿着一袭褐色衣袍,不仔细看还以为他常年不换一身衣裳,后来发现还是很不同的。发饰也很简单,腰间也无配饰,剑穗也是普通样式,他随行的东西倒是没有翻过。
“没有。”
“真的没有?”何五樘依旧怀疑问道。
林印不耐烦的说:“我骗你做什么?不就是一对珠子?我还以为您是因为什么非要知道平王的下落不可,你喜欢我给你买一对儿?”
何五樘沉默不语。
“难不成是你与先帝的旧物?”林印突然回想起那副在密室里见过的画,好像两人腰间佩戴者什么,该不会就是何五樘口中的明珠吧?
何五樘很是警戒的看了一眼林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该如何做。
“既然知道,我也就不藏着掖着,那是我与先帝唯一的旧物,想要回来做纪念。”
林印挑眉冷哼,“丞相如此不实在,也真没意思,要说这念想,宫中处处都是你们的回忆,犯不着为一对珠子如此执着,丢了就丢了吧。”
屋里的烛火突然熄灭,林印的脖子被紧紧掐住,呼吸变得困难。
“丞相这是做什么?”
“不见棺材不掉泪,你是想和魏子轩去作伴了吗?”何五樘的声音尽失冷酷,这阵阵阴风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林印使出法力一把将何五樘推得老远,狠狠撞在墙上,他伸手打碎了一个瓶子。
一道白光还未看清楚,何五樘又朝着林印攻击过来,这次的力道明显比刚刚要强得多,林印也不藏起自己的法力,与之对打起来,这不对啊?何五樘用的是法术?他竟然会法术?亏得林印法术在他之上,不然还不命丧当场?
林印扯下帘子将何五樘捆住,一路带到大牢中去,将慕觋给放了出来,让所有狱卒都退到外面去不准进来,这地方虽然没有退路,但是有慕觋帮手,可比单打独斗要强。
“没想到是同道中人,你是修的那家啊?”何五樘的声音都变得细了一些。
林印看向慕觋,慕觋幻出一道符灵贴在了何五樘的额头上,这头顶立刻显现出好三个魂魄,还真有些吓人。
“你这是什么歪门邪道?”林印瞪大了双眼。
慕觋将符咒收回,何五樘这才恢复意识,虚弱的直接瘫坐在地,精神也好似刚刚神游过太空,眼神呆滞,呼吸急促。
“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的本事,怪不得平王需要拿走我的明珠。”
林印邪魅一笑,“看来丞相有很多秘密,不知道咱们需要坦诚相见一下吗?”
何五樘在一声叹息之下,只能说出实情,当年他与先帝那段情是不能被发现的,即使知道这是不能被世俗所接受的,感情的事谁又能掌控?他们从未觉得羞愧,也没有觉得这是多么丢人且不能被接受的,但世间可不管你这些。
皇后发现此事后,选择了自杀,为了不让皇室蒙羞,只能说是病死的,后来又娶了一位皇后生了一位公主,可惜皇上就是不愿意再多看一眼新皇后,新皇后也不傻,再知道不是哪个妃子抢了他的宠爱,而是一位大臣,她瞬间明白先皇后是怎么死的了。
这位皇后可不是善茬,能白白受了这样的委屈,她倒是没有打击报复也来个再找一个自己的快乐,而是用了极端的方式让魏江生不如死的方式,她拿到了两人的定情信物,与魏江面对面的谈了一晚上,最终将一个盒子递给了魏江,还说祝福他们。
这对明珠白里透红,里头那一丝的红色像极了头发,又好像是血染的,不会让人觉得是瑕疵,但也让白玉变得不那么洁净。
两人以为这位皇后真是通情达理,还送上礼物,更是他们打马虎眼,甚至还帮他们安排多多见面相处。魏江感激的都快哭出来,世间竟有这样的好女子,可惜他没法珍惜,也不懂珍惜,辜负了她让其很是愧疚,金银珠宝从未断过。
经历数月,本想给皇后何青羽一个儿子,让其继承皇位,算是一种补偿,可惜未能如愿,魏江倍感抱歉,只得为公主定下一门很好的亲事。
亲事再好也不过是个公主,江山也无法得到,何青羽的青春和人生在这里被耽误,实在令人惋惜。
何青羽却不这么想,与其巴巴的等着皇上来,与那些女人争,倒不如输给一个男人,心里还是很痛快的,毕竟自己美若天仙,绑不住一个正常男人的心,着实让她很没面子。
魏江的身体急转直下,太医来了好几位也都束手无策,查不出来缘由,何青羽也没有惯着,直接杀了几个,太医们都岌岌可危,可当真是碰到了瓶颈。
这边何五樘也是缠绵病榻,起床都困难,这消息传到魏江耳中,急得他竟然不顾自身安危,安排了坐撵就去看望,两人别提多感人,抱头痛哭的模样实在没眼看。
何五樘是聪明的,既然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就让茅山道士来看一看,总好过在这里等死。这位道士很厉害,一下就看出那明珠有问题,他仔细瞧了瞧,摇头叹气,给了好些金银才肯开口,原来那里头正是人血,这是血咒,很上乘的咒术,为的就让佩戴之人被耗尽精血而死。
何五樘迅速进宫将此事告诉了何青羽,何青羽来后不慌不忙的坐到那边喝茶,看了一眼茅山道士,笑得前仰后合。
“陛下,您怎么还能相信这样人的话?不过是骗钱的!”
“何青羽,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如此心狠手辣,想要朕和五樘的性命不成?”
何青羽放下茶杯,冷眼道:“陛下可是有意思,你们的命我可不敢要,你们相亲相爱的样子真是羡煞旁人!”
“你既有不满,为何不说,做这样下作的事,不怕报应吗?”魏江用着自己全身的力气大喊着。
“报应?魏江,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可笑,你是这样的人,就不该娶我进门,耽误了我一生不说,还想让我祝福你们?以为我跟先皇后一样是个痴傻用命来为你们的破事惩罚自己吗?你们也配?我告诉你们,你们必须生不如死,不然我还真不解气!”何青羽激动道。
“放过五樘,都是朕的错,朕不该把你牵扯进来,是朕的错!大臣们总是上奏中宫之位不能空,再三思量后,才决定由你来当这个皇后,总听说你才貌双全,朕想着江山即便交给你来辅佐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没想到你竟然......”
何青羽不屑道:“我是个女子,还是个没有什么远大抱负的女子,你让我替你管理这江山?你以为你是娶了一个帮你管这些事的管家不成?我只想与丈夫亲爱一生,并不想参与什么政事,从小读书作画,都是为了能嫁给陛下,十四岁时,您来到我们府上,我便钟情不能自拔,央求着爹爹,哪怕是个妃子,爹爹说再等等,毕竟你是将军之女,而且还是最小的,不着急嫁人,将来万一喜欢上别人,也不用去做妃子,做个正妻多好?我偏偏不听,执意要嫁,父亲总是敷衍我,后来竟然等来先皇后的死讯,我竟认为这是老天听到了我的心愿在帮我,你也选择了我,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撞破你们的事时,我如五雷轰顶,真的想过去死,但凭什么要我死?你们才该死!”
魏江虚弱地说:“是我辜负了你,杀了我解解气是应该的,五樘没有错,你放过他吧?他真的不能死啊!”
何青羽不禁笑了,笑得是自己,刚刚还有一丝怜悯,看着魏江疼痛的模样,心有不忍想要放手,听到他这样为何五樘,真是令她极度难堪,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为他心爱的人求情。
“你这不是找来活神仙了吗?问问他怎么才能救你心上人。”
魏江将目光投向道士。
道士很是为难,他犹豫着还是开了口,“这血咒很厉害,必须见血封咒,你们其中一人把血方干将珠子完全浸泡在其中,断气之时另一人的血咒就解开了。”
“那如果不浸泡珠子,直接死呢?”何五樘问道。
“那另一个不久也会死,是诅咒哪里能那么容易解开的?”
何五樘怒指何青羽,“你好狠的心啊!为何要这样对待我们,你不过失去了从未得到的人和感情,不,你不曾得到何谈失去,你为何要这样做!”
何青羽失声大笑,“真有趣,咱们祖上说不定还有亲戚关系,都姓何,你是陛下心上人,我却是陛下利用的人,想想就觉得可笑!你们不是深爱彼此吗?那就用行动来证明啊!你们谁能用这样的方式救对方?”
“何青羽,你要记住,我死了你就放过五樘,不然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魏江拿起匕首在手腕上划了一道。
何五樘一把握住,想要制止血流出来,他回身拿了一块帕子替魏江包扎,被魏江挡开。
“陛下,您是一国之君不能为了微臣去死,微臣不配啊!”
何青羽冷眼旁观,忍不住还是说了一句,“瞧瞧,到了他也不说要为你死,只说自己不配,你说你值得吗?”
魏江看向何五樘,何五樘闪烁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