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开膛手风波（上） 一等星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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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一早被雷斯垂德警官带来的消息结合报纸上近几天被传的沸沸扬扬的新闻震慑不已。
“竟然···真的有人会做出如此惨无人道的行径吗。”甚至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我捂着嘴，想到了雷斯垂德警官临走前仿佛暗示着杀戮并不会结束的话，一股悚然连带着生理性的呕吐感让我捂住了嘴。
而我总是对一切都平静审视的朋友也皱起了他的眉头，我知道，即使是早已经历了不少案件的他眼中，这一系列的案件也未免有些出格了。
毕竟将女人如同牲畜般开膛破肚，将脏器取出并吞食心脏，这一行径实在让人难以想象是人类可以做出来的事情。
简直就是魔鬼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在大白天惊出了一头冷汗，不由得去向我睿智而如猎犬般敏捷的朋友寻找解答：“歇洛克，你有什么头绪了吗？”
我的朋友——歇洛克·福尔摩斯双手交叠在一起，一边思考一边回答我：“很遗憾，这看来与以往案件不同寻常。”
我怔愣的说：“难道我们竟然对这一切，只能放弃并向神祈祷吗？”
“向神？当然不，”歇洛克从座椅上蹦了起来，我从来也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忌惮与兴奋混在他的脸上，竟是有些陌生，我看到他飞快的准备好了外出的准备，将大衣一边披在身上，一边将装满子弹的枪放在口袋里，甚至语气十分欢快的偏头对我说，“华生！快，时间不等人。”
我稀里糊涂的换好衣服，被他专门带了把枪的行为搞的满头是雾水，如果接下来他要去的地方足以危险到专门准备防身的武器，那么这一脸过于兴奋的表情又该怎么解释？
“看看这日头，我亲爱的朋友，”歇洛克和哈德森太太打好招呼，从门口站在街道上，完全不在乎过往行人异样的目光，张开双臂大笑着，“没有什么能比这更好时候了。”
他这古怪行径只让我满头的雾水又新添了不少。
但很快，我起码知道了他为什么会带上□□原因。
从繁荣和人声鼎沸的伦敦市中心离开，我和歇洛克站在了一条宛如无人的街道入口，车夫逃也般的快速驾车离开，甚至在那之前还用眼神无声的斥责着我讨钱付车费的速度耽误了他的时间。
食尸鬼街，与其名字相称的，潜伏在伦敦光鲜表面下黑暗中的世界。
我站在这处街道的入口，当有冷空气从街道入口处拂过我面颊时，我甚至会以为自己身处地狱入口。
“我们，这···，”我瞠目结舌的看到歇洛克驾轻就熟的走了进去，从他对七扭八拐的巷子路线熟悉程度上，我意识到他可能没少到这里来，有太多疑问等待着歇洛克向我解答，但这里实在太安静了，从我嘴里发出的普通声音在这里竟也像是个醉酒后不得体的醉汉大声嚷嚷——这让我不由得赶紧向脚下迈着大步的歇洛克连忙跑了几步跟上，一边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去和那些原住民的视线有所交接，一边压低声音说，“为什么是这里？”
“为什么不是这里呢？”歇洛克一点压低声音的打算也没有，用正常大小的声音对我说，“有什么能比黑暗更了解黑暗的呢，华生——想一下我们所遇到的棘手案件吧。”
“可、在这里我们能得到什么线索吗？”我问。
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歇洛克像是往常那样用似是而非的语气对我说：“这就像是自然法则，我的朋友，你一定会为自己从未涉足的世界感到困惑和恐慌，但就如我说的——就算在黑暗中，也有着法则的约束，就像是你将杯子倾倒水就会流出那样。”
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所受的话所知甚少。
但理解歇洛克有时说的那些暗含深奥预示的话我已经学会去意会，对此我接受良好的说：“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但你的意思是，难道我们可以向这里的某个人寻求帮助吗？”
“帮助可不敢当，”男人的声音从歇洛克站住的门内隐约传来，我不由得紧张起来，“我还在想什么时候你才能过来呢，福尔摩斯，快进来吧。”
歇洛克熟门熟路的推开那扇门，用眼神示意我跟上，然后对在装修温馨但颇有格调的房间内挽着袖子的男人说：“我就知道一切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史比特瓦根。”
史比特瓦根——！
我瞪大了眼睛去看这个经常被雷斯垂德警官用敬畏和警惕的语气提及的男人，金发，脸上有着一道极有辨识度的疤痕，但这男人还是有着一张毫不逊色的容貌，和与身份相反的温和气质，如果不是知道不可能，那我一定会认为自己所见非人。
随手将自己带着枪的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歇洛克语气熟稔的走过去，竟然也挽起了自己的袖子：“你要做饭吗？我也来帮忙。”
“然后你们在我这里蹭吃蹭喝，还来找我解决麻烦，”史比特瓦根点头说，“可以，福尔摩斯，你在厚脸皮上一直都可以的。”
这场景如果撇开今天的目的和各自身份，就是随处可见的老朋友聚会。
一边吃着史比特瓦根做的午餐，歇洛克一边对我说：“如你所知的，华生，这是那个史比特瓦根。罗伯特，这是华生，我的好朋友和个人传记记录员。”
我被歇洛克带些开玩笑性质的讽刺逗乐了，好歹是缓解了一些从早上开始就提着的紧张感。
“你就不能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吗！”史比特瓦根表情夸张的将自己的餐盘从歇洛克面前挪开，然后对我说，“多有耳闻，华生医生，很高兴见到你。”
我受宠若惊的连连点头，然后就听他又说：“我知道你们为了什么而来，我的人已经找到了那个恶人的踪迹，等这顿饭吃完，我们就去亲手押着他送去苏格兰场。”
短短几句话就让我倍感轻松，这让我更加确信了面前这位青年确实是“那位”先生。
但我的好奇心实在旺盛，尤其是看到本来以为没什么朋友也不醉心交际的歇洛克和史比特瓦根如相交多年的老朋友般有说有笑，这画面让我总有种故事里的人来到面前的奇异跨界感，这使我不由得向这二人开始了提问。
“我和福尔摩斯怎么认识的？”史比特瓦根哈哈大笑起来，爽朗极了，“那可太有的说了。”
“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个在本地领头手下混日子的小人物，而这位大侦探也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好奇心驱使下一脑袋扎入食尸鬼街里，自以为伪装流浪汉有点技巧，实际上在我们这些人眼里漏洞百出。”
这可真是太出乎我意料了，史比特瓦根的表情与声音在讲解故事和当时画面的样子实在过于出色，说到有趣的地方时，我甚至捧腹和他大笑起来。
歇洛克也笑了笑，但是想到了什么，对老友揭露自己黑历史的行为不以为然的表情变了下，竟是有些怅然。
史比特瓦根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变化，脸上也有些变化，他伸手拍在了歇洛克的肩膀上，说：“放开点，兄弟。”
歇洛克的表情和以往平静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但我却能感觉到从他的眼神中，他在想着某一个人：“我都说了很多次了，罗伯特——我没有。”
“我知道你对男女那些事情上总没兴趣，但你的眼神骗不了人。”史比特瓦根这么说着，没有再继续下去。
所以，哦——！
我竟然对此感到些不合时宜的激动，这可是意想不到的发现，谁能想到我看起来不近人情的朋友竟然还能有···但，我很快就打消了我的想法。
因为歇洛克的眼神，和他表现出的样子，我知道他曾经一定在某个瞬间有心动，但最终一定是无疾而终，就像是一朵不合时宜埋下的种子，连萌芽的机会都没有，至今只能在他心里的某处静静的存在着。
我没有再去追问，也没有再去思考这些。
“时间总会带走一切的，华生医生，就算是我们这些总是重复着相似生活的人也能感觉到时间的流失，总是很无情，”在歇洛克提出要去抽根烟离开房间时，和我一起收拾餐盘的史比特瓦根这么对我说，但我总觉得他和歇洛克有时一样，总是意有所指，“触不可及，就像是无法停下的河流，却在相触与离开时带给你颇多——即使无情，但其存在本身也有情。”
我被他这说话方式绕的沉思起来，但没给我更多的思考时间，史比特瓦根笑着跟我说：“对于你来说并不需要太去理解我们这种时候说的话，毕竟这就像是遗产那样的习惯，算是种一不小心沾上的小癖好那种的东西。”
遗产，沾上······
从谁那里？
虽然他跟我说不需要多想，但我还是克制不住自己想法像是车轱辘般向某一点滚动。
隐隐的，我好像看到了某个人的轮廓，但我无从更多得知对方的姓名，长相，甚至是言行。
你是谁呢？
我的好奇心再次泛滥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开膛手风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