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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劫财 男子温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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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溪低着头,耳根子一片通红,衣肩上沾染了几朵细碎的黄色小花,因为紧张而不停的扣着手。
林雨趴在树上,见着这二人说些什么,接着左小溪就被请了进去,他正要探头看个究竟,这时那少年回头看了一眼,林雨忙伏低身子藏好,岂料脑袋一疼,眼前一闪而过许多关于那少年血腥暴力的画面。
林雨一时脸色煞白,满眼惊恐的望着那院子,他使劲闭眼想将刚才看见的画面探个究竟,脑海里却是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
他从树上下来,靠墙蹲在地上,手里拿根木棍在地上胡乱画着,心思已经飘在九霄云外去了。
“我刚才看见的到底是什么……”
他大抵等了一上午,左小溪才从那院里出来寻他。
林雨忙上前去捏着她的肩膀急切地问:“老大!怎么样怎么样,他们没有问难你吧!”
左小溪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钱袋在他眼前晃了晃,朝他挑眉笑道:“成了!”
衣袖因为她晃来晃去,露出手腕上的花瓣印记,林雨见了忙抓住她的手撩开衣袖,见手腕上长着三瓣金色的花瓣,闪着奇异的光芒。
“怎么变成了三瓣?!”林雨忙问她,“另外两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长的?”
左小溪一边思索,一边道:“出生就长了一瓣,这个你知道的。然后今早醒来的时候发现多了一瓣。奇怪,怎么现在又长出一瓣了?”
“浮生莲……”
“嗯?”
左小溪抬眼看向他,见他嘀嘀咕咕的念着什么,疑道,“你在念叨什么呢?”
“没,没什么。”
林雨回过神,忙四处望了望,见无人,迅速从自己黢黑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将左小溪的手腕缠住。
他一面包裹一面小声嘱咐道:“老大,你这个可太怪异了,千万不能让别人瞧了去,否则小心被当做妖物架在火上烧!”
手上长出这些东西,她自己也害怕,忙慌乱的点头。
“就是伯父伯母,还有小山,你也得瞒住,尽量别人第三个人瞧见。”
林雨替她绑好,抬眼见她害怕的样子,嘴角一笑,转而勾住她肩膀,眼珠子一眨一眨的。
他话锋一转,将话题聊到别的东西上去了:“老大你打听得怎么样了?”
左小溪被他这么一带,心里舒缓不少,一时不再纠结,答道:“我打听清楚了,里面那人,姓严,叫严绍,是苍璃国来的茶商,他们的物资被人抢了,需要咱们帮他要回来。”
“咱们歇马镇还有做这事的?”
“有啊,老屠。”
“老屠是谁?”
“我胡诌八扯的一个人。”
“老大,难道你!”
“我就说行吧,你偏不信!”
左小溪抛着钱袋大摇大摆地走着,林雨跟在她身后又是捏肩,又是捶背。
“老大,老大你怎么做到的?”
“那还不简单!”左小溪勾住他的脑袋,贴上他的耳朵小声说道,“左爷我,让小白子他们去抢了他们的物资。”
“你就不怕……”
林雨猛吸一口气。
左小溪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怕什么!这是清羽国与紫岚国交界的地儿,素来是三不管,他能怎么样?”
“再说了,”左小溪边走边说,“又不是不还给他,不就骗他些银两嘛。”
“咱们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能不能别这么磨磨唧唧的,真的是。”
林雨见此不再多言,只听左小溪道:“走,去破庙找小白子!”他忙小跑起来跟上她的脚步。
到了破庙,几个左帮的兄弟守着几个精致的箱子,众人见了左小溪,都要起身拜见她,左小溪招了招手说:“都坐着。小白呢?”
“后屋呢。”
正说时,从破帘子后面钻出个人来。那少年身材修长,全身的衣服洗得都已经发白发旧,虽常住破庙,仍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全然与这些花脸的左帮弟兄不同。
“老大,您找我?”
被叫做小白的少年朝她抱拳道。
左小溪打开箱子,捻了一把茶叶,夸道:“干得不错嘛,还真让你们抢到了。”
“嗨,那些个护卫看上去那么结实,我一包蒙汗药就给放倒了!”
左小溪道:“你可别光夸你配的蒙汗药好,得亏了苦菜不在这,若是遭他听了去,可不得跟你好好掰扯谁的功劳大?”
林雨见这两人聊得火热,心里怪不舒服,忙抢了小白的话道:“老大,这你就偏心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我,怎么兄弟们都晓得,偏偏就我不晓得!”
小白道:“林雨兄弟,老大可没瞒你,是你那日自己去吊脚楼听姑娘们的墙根误了事,可怪不得兄弟们。”
此言一出,破庙里响起一阵笑声,本就不大的地儿,让这阵笑声越发震耳,林雨整张脸红通通的发烫,又气又羞:“都说了我不是听墙角不是听墙角!我只是头天晚上跟苦菜玩牌玩晚了蹲错了地儿!”
“好了好了。”
笑声渐歇,左小溪一面招呼他们静下来,一面绕到后面打起帘子瞧了几眼,嘴里叼着根茶叶说,“等过他几天,让苦菜放些狠话出去把‘恶霸老屠’的名声打响,把咱们的难处让严少爷看见了,到时留下四分之一的物资,其余的返还,等领了赏钱,再待他们走远了咱们再分!”
“好,都听老大的!”
几个弟兄纷纷附和,
左小溪扫了一圈,问道:“小豆子呢?怎么又没见他?”
有个小兄弟回道:“豆子又病了,苦菜哥派兄弟回信说等他干完正儿事就去照顾他。”
“小豆子体弱,等咱得了那严少爷的钱两来也能找个好郎中给他治治了!”左小溪笑道,“还请各位兄弟一定好好干!”
“好!”
兄弟们都齐刷刷的应声道“好。”,回音差点将破庙的茅草屋顶震翻。
如此交代几句,留下几个弟兄守着这些物资,其余的都各自散了回家去。
当晚,左小溪又梦见那个穿着绣有金色莲花的白衣男子。
她梦见他坐在她的床沿在说些什么,声音朦胧,她只听得清“玉儿”二字。
玉儿?
玉儿是谁?
男子温热的手抚上她的额头,如此真实的触感,左小溪的睫毛微颤,她刷地睁开眼睛,屋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去回忆梦里的场景。
修长皙白的手指,朦胧而又温柔的声音。
“是在做春梦吗?”
她只感觉好累,将手缩回被子,翻过身继续睡去。
窗外,一个男子靠墙而立,他的周身散发着白色的光芒,衣服上绣着一朵朵大而美的金丝浮生莲。
男子探身朝屋里看了看,见着正在睡觉的左小溪,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不过一瞬,男子便消失不见,恍若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
屋内,左小溪睡觉并不安稳,脚下一蹬竟把被子踢到了地上,露出一截藕臂,白日里被林雨缠好的布条松散开来,那手腕上的三瓣金莲花瓣同时闪烁一下,变成了五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