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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雪见结局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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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瞬间,我又回到了鬼界。一切都没变,空气里依然充斥着难闻的血腥味,到处都飘着冤鬼们令人断魂的哭泣声;我还看见了奈何桥。
说到血腥味,我突然很想看看自己的血。冰封谷的那一天,我看见自己的血渗进了雪里,只是淡淡的一片殷红。再试着回忆,对血的记忆,只是一片空白。
在鬼界的门口附近,有一个可以看见人间的地方,半凸地镶在的那虚无的墙上。上次和哥哥来的时候,他们还没发现这里。我走到那里,想看看哥哥在人间过的好不好。
我看见了哥哥,他和重楼决斗了。哥哥找到雪见后和她住在一间小屋子里,在九龙坡。哥哥经常笑,只是笑里似乎多了一丝忧愁,就像在杨国攻打姜国时,哥哥对我勉强挤出来的笑。今天的笑,似乎更沉重。
看见了哥哥,我很高兴,可是心淡淡的想哭。我走到火王殿附近坐下来,靠着回忆打发时光。忽然,在不远处,我看见了重楼那特有的一头红发。
那头红发突然不见了,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缭乱产生的幻觉。刚想起来活动活动,重楼又出现在我眼前。(楼哥好像经常这样~)
“你想再回到人间吗?”重楼看着我,风把他的红发吹得晃来晃去,加上他一向冷酷的表情,似乎有些滑稽。他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我不想回答,低下了头。我有些矛盾——回到哥哥身边,我又怕雪见她会为了我而离开哥哥,哥哥因此得不到他应有的幸福;留在这里,一个人太孤独了——一个鬼魂最多能做的,就是游荡在鬼界,漫无目的,虚度成为鬼魂后的几世春秋。算了,我已成为鬼魂几千年,这么长的时光,在虚度一回又何妨?
我抬起头想回答重楼,可他已经不知去向,我有些失望。
“说吧!”重楼仿佛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还要继续留在这里……”说完我心里酸酸的。我转过头去,不想让重楼看见我的眼泪。
“好吧。飞蓬在人间能有一个你这样的妹妹,不枉他了!本座去也!”重楼说罢走了,把空气搅得扑朔迷离。
鬼界是不分白天黑夜的,但此时人间应该是晚上三更了。三更一刻,孟婆们会出来,为想投胎的鬼魂提供孟婆汤,那时鬼界或许会热闹些,可是我……我不想投胎。
我一个人飘荡在鬼界上空,想看看这暂时静寂的地方。鬼界没有天空,我又想起人间天上那种放肆涂抹的蓝。
“待会儿就会孟婆就会来了”这个想法在我心里转瞬即逝,可我还是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孟婆们发放孟婆汤的地方。
三更一刻到了,孟婆们准时出现在奈何桥附近。我如行尸走肉般走到一个孟婆面前。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以什么眼神、什么表情去看那个孟婆的,让那孟婆连问都没问我,就给了我一碗孟婆汤。
孟婆汤很清澈,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混浊,还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幽香,给人一种舒缓的感觉。
但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喝的,我不能。即使我失了忆,我也不能到人间去破坏哥哥和雪见的幸福,毕竟,我注定生生世世孤独。
我坐在一个角落里,把孟婆汤放在身边。望着冤魂们飘荡在各个地方。我看到了她(红葵),她的眼睛里出现一丝乞求,跟雪见很像。我心中一惊,伸出手,想让她过来跟我一起坐下,摸到的只是虚无飘渺的空气,只是饱含着血腥味的空气。
“那只是自己的幻觉罢了。”我低下头失望地想。
前面传出一阵哀叹,我好奇地抬起头。孟婆们走了,还有很多鬼没喝到孟婆汤,他们又开始飘荡在鬼界各处。
一个鬼无意间看到了我身边的孟婆汤,她惊叫了一声,随即飘过来。
“这碗孟婆汤……你还要吗?”
“……”
“你怎么不喝?”
“……”
我的沉默让那鬼惧怕了,她依依不舍地飘走了。我抬头望着她单薄的背影,看得出,她前世是一只蝴蝶精。
“你真的想要这孟婆汤?人间真的有那么好么……”
她闻声转过身来,眼睛里满是惊喜。
“毕竟,我还有事要做……”
“那你还要喝这孟婆汤……”
“这个是孟婆练了一千年的,喝下去就可以带着前生的记忆入轮回井了。”
“你怎么知道?”
“我和孟婆都是妖,只不过我是从人间死亡,再来到这儿的……”她好像很想做人,她还拥有七情六欲。
“你、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她看出来我是一个资历深的鬼。(想想,从住在剑里,到再次跳进铸剑炉)
“……”
我再次沉默,只是,拿起孟婆汤给了她。她忙不迭地说:谢谢。然后飘走了。
我闭上了眼睛,哥哥的笑容又出现了,还是带着一丝忧愁。
我又要在回忆里度过几千年。
几千年!!!
这还只是个开始。面对命运,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五十年后~)
我真的很孤独,人人都看出我的资深,都不想接近我,都怕我看出他们生前的一切。
我想起那只蝴蝶精单薄的背影,在心里哭泣。我为什么没有留住那碗孟婆汤?是那只小蝴蝶的错吗?还是我的错?或许,我根本就不应该去拿那碗孟婆汤。
她又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次是微笑,什么话也没有说,很快走了。
她真像哥哥。
我……现在后悔了。
哥哥已经六十多岁了,岁月把他的皱纹雕刻得很深,他看起来像是八十岁。雪见看起来则更年轻些,是哥哥的老衬出来的吗?还是因为幸福?
他们有一个女儿,叫蝶梦。
蝶梦长得真像那只小蝴蝶精,笑起来像风中粉蓝色的野花,很朴素。
无论怎么说,我仍在寻找。
寻找那喝下去可以记得前世的孟婆汤。
今天晚上三更一刻,我又准时来到奈何桥旁,等待孟婆们把那神奇的孟婆汤给我。
但是,问了多次,还是同一个回答:没有。
我的心很痛,因为哥哥?因为我留恋人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要知道,哥哥还想着我,因为他的笑容还挂着一丝忧愁,还是那么像杨国攻打姜国的时候,那丝带着伤感的笑。
孟婆们散去了,又传来已听过千次的哀叹声,真熟悉……
我静静地坐在轮回井旁边,聆听鬼们叹息的声音。鬼们喝过孟婆汤后盲目而且有秩序地落入轮回井。
失去回忆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果能见到哥哥,碰一碰他,失去回忆我也满足了。
我曾经在轮回井旁洒过无数的泪,它们也向怨鬼们一样,飘在空中,没有真实的感觉。
我在回忆里已渡过了几十年,或许,我还要渡过几百年,甚至几千年。
一阵强大的吸力把我引向轮回井上空,我被吸了进去!
我被轮回井吸了进去!我还没喝孟婆汤!(鬼界有规定:必须喝了孟婆汤才能进轮回井)
轮回井下是一个黑暗的地方,有许多闪耀的光点,一个个鬼从那些光点出去。我被一个光点吸了进去。瞬间,我看到了血……
这令人触目惊心的红哟……
我兴奋得想狂喊,张开嘴却变成了小声的呜咽。
“这孩子怎么不哭啊?”
“哭了,真小声。”
迎接我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空气中凝着温馨。
这是怎么回事?我要的不是这样的世界啊?!
旁边有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在对着我微笑,还有一个掩饰不住兴奋的人的男人,他竟穿着龙袍!
“陛下,您有女儿了。”
原来这也是皇宫。
我毫无知觉地躺在一张床上,我感到不适应。
窗外有个黑影闪过,谁也没有发现……
凌晨。
“有刺客!快抓刺客呀!”我被这刺耳的声音吵醒了。
接着是一阵忙乱的脚步声……刀剑相撞的声音……有人倒下了……有人的衣服被撕破了……
“陛下,刺客没抓到,只把他的衣服撕破了。这是他遗留下的布条。”
“都是一群饭桶!滚出去!!!”
原来我的房间就在升朝的大堂旁边,可在姜国,公主的房间并不在大堂旁呀?更令我惊讶的是,我转世后的父亲竟如此狂暴。太令我失望了……
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边缘向依旧绣着星星的碧空扩散。月亮带着弯弯的依恋向下落去……就要看到太阳了。
我想起在姜国和哥哥一起看日出的日子:我们一起坐在河边,四周是静谧的,太阳毫不吝色的把它的光辉洒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偶尔传来几声叶子落下的声音。如果看见草丛中的野花正在怒放,我便轻轻摘一朵,戴在自己的头上。
可是那样的日子已经跌入深渊,像花的青春一样,已经逝去,永远不会再有了……
如果现在,在这里,我有个哥哥的话,或许长大了我还会和他看日出。可是,那种味道已经变了。
哥哥(这里指龙阳)呀,你到底在哪里啊……我小声地抽泣起来,一个老宫女走了进来。
“哎呀呀,你是怎么了?干嘛把被子踢开?感冒了我可是要被皇上罚的!”
原来我刚刚回忆时把被子踢开了,可是值得她这样大惊小怪的吗?
我停止啜泣,看着她帮我把被子盖好,满意地出去了。
这时,下雪了。原来已经是冬天了,外面又听到那宫女叫道:
“哎呀呀,六月怎么就下雪了?真是怪事。”接着她的声音渐渐远去。我发现这个宫女很喜欢说“哎呀呀”。
一阵阵寒风向我刮来,原来宫女走的时候,没把门关紧,风把门吹开了,幸好盖着被子挺暖和的。
青玉案•如梦
雪絮飘,
寥落谁家?
风凛冽,
最寒泪人心。
六月飞霜何时有,
今朝只待花泣魂。
笑兰发如萋萋草,
谁是谁非?
第二章
……(十六年后,龙葵长大成人。)
我已经十六岁了,一切都变了。
变了。
原来我生在了杨国。
本来我可以喝了普通的孟婆汤,失去记忆再跳轮回井的,为什么我没喝就被吸了进去啊?!这是为什么?!
哥哥、父皇、母亲……一切都不在了……
当我得知姜国并没有亡,杨国也根本没有侵犯过姜国时,我呆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谁能给我一个答案?历史难道要重演吗?
没有人能给我答案。
一切恩怨,还是要重头开始的。我对世界已经麻木了。
命运,就是这样,没有人能改变。
杨国的“父母”(我根本没把他们当作自己的父母)给我起了个名字:涟夕。听起来真像“怜惜”,是啊,我真的很怜惜过去在姜国的日子,可是当时我没有珍惜,只能现在补偿了。
现在我只能叫自己涟夕。
幸运的是,我的一切都没变,头发依然是蓝的,淡淡的蓝,穿的还是“广袖流仙裙”。
早上。
我到大堂去看“父亲”升朝。
“陛下,明日起,我们将率领50万大军攻打姜国,请战书也用飞鸽传书告诉他们了,您意下如何?”
“好,好。张爱卿,你真像是我的左右臂膀,什么都替我想好了。哈哈哈哈……”
什么?杨国要攻打姜国了!
我感到一阵眩晕,连忙坐在椅子上。
……
“公主,公主!”
我睁开眼睛,宫女正为我煎药,太医还在为我把脉……我忽然感到一丝感动,这在我来到杨国是从来没有过的,尽管现在姜国可能还有一个跟我一样的女孩(除了名字),我还是不能背叛姜国。
我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去叫父王来……”
“涟夕,我就在这儿,你是不是瞎了眼了?”
我怎么能有一个这样的父亲啊?我还得叫他“父皇”!
“父皇,您能不能不要去攻打姜国?”
“你说什么?哎,你是不是病糊涂了?请战书都下了,我再说:‘这仗不打了’,我在这世上还又没有面子了?”
我了解他,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六年。他的每一个举动都透着狂暴,张口就骂人。作为他的“女儿”,我有苦难言。宫女们还揶揄我:“要是我也能当上你这么个公主就好了。你看陛下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将来肯定是你当皇上的。哈!女皇上!”她们已经犯了“大不敬”的罪,由于我的软弱,也就随她们去了。我努力的回忆母亲(姜国的那位)画的江山社稷图,并开始学画画和刺绣,想挽救姜国。
三天后,中午。
我又病倒了。“父皇”到我的寝室来看我,毕竟我还是他的女儿。
“呵,你病了。”他几乎是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的。
“父皇,你为什么要攻打姜国?你已经拥有了这么多的领土,姜国只是一个遥远的岛国,为什么还要乘船去攻打它呢?”我仍旧试图去说服他。
“哼,你算什么东西。敢跟老子这样说话,你不就是皇后生出来的杂种吗?哼!我早就想把你干掉了,蓝头发的小妖怪。”说罢他拂袖而去。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绝情的话?即使我不是王子,不能继承他的王位,他也不能这样说我啊!
我感到了彻骨的孤独和寒冷,我想死。可是,江山社稷图还没绣完,我不能死。
黄昏。
我服了太医煎的药后病好多了,我想逃出这个地狱般的皇宫。
我说想吃饭了,让宫女多拿点食物来,然后把她们赶走。又取了些平时舍不得戴的名贵的珠宝,然后把绣了一半的江山社稷图卷好插进衣服里。
我快步走到海边,想向船夫借一条船。开始船夫还不肯借给我,说:“你们皇宫什么没有,偏偏跑到我这儿来借,肯定有什么秘密!”,没办法,我从行李袋中拿出一条最小的金条,塞给了他。果然,他是个贪财的人,他迅速收起金条,嘟囔着:“呵呵,这还差不多。这些船你都拿去也行!”说罢他一溜烟跑了。
我挑了一条尽量小的船,“船太大会给人发现的。”我这样想。
六天后。
一路上平安无事,我很幸运,因为那条水路上经常有人劫财,或许我的人生已经开始出现了转机。
我终于踏上了姜国的土地,看着姜国的老百姓被杨国的士兵无情地屠杀,我的心绞痛起来。可现在不是触景生情的时候,我得抓紧时间,把绣了一半的江山社稷图送到皇宫,而且杨国的士兵都认识我,我要拿块青纱遮住脸。
到皇宫的路我很熟悉,而且船靠岸的的地方离皇宫很近,一会儿就到了。
望着皇宫宏伟的建筑,我泪流满面。我曾多少次在梦中看见它啊!我已经成功了一半!
可是士兵不让我进去。我只有从密道进了。
密道里大门很远,可是从大门进的话,还要经过层层关卡,浪费的时间会更多;从密道进的话,只需穿过一个小隧道,就能直接到母后(这回是姜国真正的那位)的绣室了。其实在姜国皇宫里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密道通向外面的,不过走那个密道更快些。“看,那不是涟夕公主吗?她怎么在这里?”
“或许我们看错人了!”
“如果她是涟夕公主的话,就问问她来这里干什么,如果是姜国的,格杀勿论!”
远处传来两个男子的声音。我心中一惊,连忙加快脚步向密道走去。
“咦?她怎么不见了?”一个士兵道。
“是我们的看错了吧?”
“不会啊,我看得清清楚楚。”
“天知道!”
“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好吧!”
密道里有一股霉味,我捂住鼻子,开始跑。幸好墙的两边有烛火,可以看得清路,不会摔到。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忽然“咚”,“咚”两声,他们知道这个密道了!
我两脚一软,扑倒在地上。
“果然是涟夕公主!”
“天鸣、天恒给公主请罪!”两个人齐声道
“平身吧!”
“谢公主!”
“公主,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犹豫着怎样才能过了他们两个这关,脚上的伤又开始疼了,我不由得叫了一声。
“公主,你怎么了?”
“刚刚不小心摔了下来,可能脚摔坏了。”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来姜国的目的,便说是不小心摔下来的。
“公主……”
他们想问问我为什么来姜国,我打断他们的话:
“别问了。你们给我出去!”我有点生气。
“可是……”
“放肆!”
他们出去了。
我继续向前行走,脚的剧痛使我不得不常常停下来缓一会儿。大约过了一刻钟,我看到远处母后的绣室了。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个密道的?”母后惊恐的问,由于我脸上遮着青纱,她没认出我是谁。即使她看出来我很像那一个龙葵,我也无法自圆其说。
“我……”我想揭开青纱,突然有一种冲动阻止了我。
“请原谅我无法揭下面纱,可我把这样东西带来了。”我把江山社稷图留下来,从密道离去。
“啊!”母后把我绣的江山社稷图展开,惊讶的叫了一声。她把我绣的那一半和她绣的那一半合起来,刚好是一幅完整的江山社稷图!出去时,母后憔悴的面孔在我面前浮现着。看得出来,也猜得出来,母后对我的匆匆离去疑惑不解,可是,一切都已被我挽救回来了。
“母后再也不用日夜操劳了!”我舒了一口气。
从密道出来,已是黄昏了。我忍不住想去看看哥哥。去哥哥房间的密道不是很远,我走了一会儿就到了。
我看见哥哥了!!!
哥哥正在看书,背对着我,我忍不住叫道:
“哥哥!”
哥哥闻声转过头来,看见我,奇怪的说:“你是谁?”
哥哥还是那么潇洒倜傥。他身着白袍,腰间缠着一条金丝边的白蟒皮;脸部的轮廊还是那么清晰,夕阳窗外投进来的光辉洒在他脸上,像一尊金铜像。(这小伙子,真俊~~~~~)
我连忙揭下面纱,说:
“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不是杨国的涟夕公主吗?你怎么知道我的房间里有密道?你为什么叫我‘哥哥’?我不记得我有妹妹啊!”
是啊!自己怎么这么冒昧就闯进了哥哥的房间呢?再说,哥哥还不一定认识我呢!这些年,我和杨国那个令人憎恨的皇帝(我不能再叫他“父皇”了)一起进出,外人早就熟悉了我的面貌了,再说我的身份还不明确呢!是龙阳的妹妹龙葵,还是杨国的公主涟夕?我是谁?
“不!”我悲愤地喊了一声,从密道里出去了。
我没注意到我用来遮脸的那条青纱还留在哥哥的房间里。
从密道出来,就见士兵们密密麻麻站了一群,见我出来,一齐跪下:
“参见公主!”
我的身份暴露无遗!(现在暂时是以涟夕的身份生活的)
我慌忙跑了起来,可是脚又疼了起来;我又没看清脚下有一小石子,被硌了一下,摔倒在地。
“公主,你这是何必呢?”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原来是皇后(杨国籍~)的贴身护卫——慕容青,他妹妹慕容磬是我小时的玩伴。龙阳房间。(这里暂时不用第一人称叙诉)
涟夕公主(转世了,就用转世后的名字吧)从密道里匆匆离去后。
龙阳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密道入口捡起那条青纱,一阵女子特有的清香向他悠悠飘来。只见青纱上绣着一幅精致又特别的画:一条龙正肆意飞舞着;遍地的龙葵(植物)带着遍地的绿意生长在太阳的清辉下,像少女的花季,一种羞涩的青;风把一切吹得轻轻摇晃。
仿佛身临其境的龙阳回过神来,突然想起什么,出去了。
姜国皇宫外。(转回第一人称叙诉)
我看见了一架梯子,慌无择路,跑了上去。
“公主——公主——你这是干嘛那?快下来啊!”下面传来慕容青的呼唤,像从凌霄殿上传来的,细细听才能分辨出是从下面传来的。
不知为什么,平常跑步、跳跃这些活动我都不擅长,可今天我爬梯子却异常敏捷。一会儿我就到了姜国皇宫的最顶上。
我向下望去,已经有士兵开始往上爬了。如果他们爬了上来,我可就再也没有回天之路了!
我跪在地板的边沿,思索着如何应付这些士兵。
周围的风景很美:云在我身边绕来绕去,时不时挡住我已被泪水模糊的眼睛,似乎有建筑在云层间浮动;高处的风比较大,轻拂着我的脸,把我蓝色碎发的发梢吹得慢慢摇摆。可我无心欣赏这如画的风景,我还要想想怎么应付这些士兵,包括慕容青。
瞬间,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闪过……我被这个想法惊住了。
死。
这个字眼对我来说早就不陌生了,在生活的边缘,我已没有选择。
只能这样了!
不行,我还得试探一下他们。
真的面对死,我彷徨了。
“……下去!如果你们在上来我就跳下去了!”我绝望的大喊。
“公主,你这是……”慕容青话还没说完,不知为什么停住了。
一片云挡住了我的眼睛,我急忙把那朵朦胧吹去。
大军开始撤去。
“……”慕容青在马背上回过头来,他没有说话,眼睛里却是千言万语。
一丝失落掠过我的心头。
我这才知道,统治权是人人都喜欢的。即使有人很厌恶它(其实是笔者很厌恶统治),在他们迫不得已地统治别人时,我还是在享受它的,尽管我不喜欢它。现在,我失去了统治权,才会感到失落。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死。
我又想到了它。
这回我可以坦然面对它了。
我纵身跳了下去,那种被风抚遍全身的感觉真舒服。
忽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强光!一个光影飞过来,在我坠地前抱起我,然后轻轻把我放在地上。
突然,杨国的士兵不知为什么冲过来,好像想置我于死地。
这是我才看清那个光影是谁。
哥哥,龙阳。
只见哥哥站在我旁边,从身后拔出剑与那些士兵搏斗。
“停!!!”一声大喝从前方传来,士兵们整齐地让出一条路。我看清了,好像是刚刚站在慕容青身边的一个将军。
“噢!原来是姜国的王子龙阳啊!怎么样?想抢走我们的涟夕公主吗?我告诉你,涟夕是属于我们杨国全国人民的!将来要继承皇位!皇上可就她这一个女儿!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我告诉你:想抢走涟夕公主,得先过我这关!”将军嚷道。
“奉陪。”哥哥说话真简练。
“不!”我大叫道。我不认识那个将军,我怕哥哥敌不过他。
可是士兵们已经让开位置了,哥哥站在北方,将军站在南方。
“我先出招。”将军毫不谦让。
“随便。”
姜国信奉龙,奉龙为神。为龙建造寺庙,供人朝拜。哥哥站的地方正好是龙尾,不会得罪了龙;将军站在龙头,龙被惊怒,自然有他好看的。
“喝!”将军大叫一声,将剑拔出,使了一招“云雨”。“云雨”是杨国的剑法“天•地”中的第一招,而“天•地”是杨国三大剑法中的第一剑法,练剑习武之人须先练杨国第二剑法和第三剑法“茉莉”、“风景”,如果直接练“天•地”,就会吐血身亡。
哥哥见招拆招,娴熟地使出“舞”。“舞”是姜国剑法“龙之雪”的倒数第三招,是“龙之雪”四招拆招剑术的其中之一,专门用来拆这种讲究“柔”的剑法。
那将军开始舞剑,将剑挥得刷刷作响,剑所到之处,飞起朵朵剑花,只见剑花又摆成∝的形状,看似在防身,其实是用剑尖攻击敌人,这招是“天•地”中的“清风”。
哥哥又使出“蝶语”,“蝶语”这种略为轻柔的剑法,在姜国凌厉的剑术中是很少见的,江湖人也很少练它,因为它难度大,攻击力也不大。“蝶语”是用手抓住剑尖,用剑柄攻击敌人,剑柄一旦触到对方的剑尖,便将剑柄插入剑尖,使剑尖动弹不得。将军用剑尖攻击哥哥,哥哥却用剑柄攻击,看来今天是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了。
我看了这几招,知道他们是要打上一会儿的,便找了个位置,静坐观其变。可脑子不由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来:士兵的追赶、母后的惊讶、哥哥的疑惑、将军的挑衅……我想不过来了,加上旁边的“砰砰”的剑与剑之间的撞击声,又觉脚踝疼痛难忍,便向走到远处那片森林里歇一歇,顺便采些草药,敷在脚上以减轻疼痛。
我悄悄退出这打闹场面,缓缓走向那森林。刚转过身,忽听背后一声“啊”,我急忙转过身去,想看看是谁受伤了,结果令我大吃一惊!将军将手中剑刺向哥哥,哥哥正欲轻功避开,忽见远处飘来一绝色女子(其实是轻功),看来真是处处有高人。
“不回家的,不是不让你打架吗?怎么又跑来了?还不快死过来!”看那女子貌若天仙,却张嘴就骂(偶想起了雪见~),真是可惜~!
看那将军被这大呼吓了一跳,剑法一乱,哥哥趁机拔剑刺向将军胸口,可那将军飞身上马,快马急鞭,一溜烟跑了。看来像这么严肃的人也会像惊吓的小鸟一样啊!(这里描写太那个了,偶马上转变风格!)
我心中感到一阵温暖,也很疑惑:哥哥为什么会来救我呢?
哥哥在远处看见了我,便走了过来。
“谢谢你。”
我忙垂下头,不想让哥哥看见我脸红了。
“你为什么要轻生?还要给母后绣那副‘江山社稷图’?你不是杨国的人么?”哥哥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我……”我欲言又止,怕哥哥会怀疑我些什么。(实际上已经开始怀疑了!)
“别怕,说吧。”
“做完了我该做的事,我就该回到我原来的家了……”我慌张的说。
“……”哥哥无语。
沉默了好久,我看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显出一丝灰暗,我想向哥哥说明我的身份,刚张开嘴,却不知说什么;我还想回到我以前住的地方去。
“你到我们的皇宫去住吧!”哥哥好像看出我的心思来了。“好吧!”我怅然道。
(姜国皇宫…)
哥哥把我带到一个房间,多年没来姜国,这里的一切都不再熟悉了……可是在回到这里是,一切又是那么的熟悉……
当我看到那个我住的地方时,我呆了!那竟是我以前住的地方,一切还是那么熟悉!
我百感交集,忘记了哥哥在旁边,跑到床上静静的流泪。
“本来,我还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可是见你这样,我不打扰了……”哥哥噤声说道。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擦干自己的眼泪,平静地说:
“我……没事,你说吧!”
哥哥便将所有的疑问说了出来。
我没想到哥哥在比武时就开始想这些问题了,难得他还能分出神来。还能跟将军打得这么好。
“……”我一时竟不知怎么办才好。
“你想认我做哥哥么?”哥哥不知为什么突然这样问我。
“我……”我本来想说“我本来就是你的妹妹”,可是又不合乎情理,刚说了“我”便停下来了。
“我先不打扰你了!”哥哥看我不想说,便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突然在枕边看见我用来蒙脸的那条手帕,它被洗干净了,依然带着那阵清香。我轻轻拾起那条帕子,心中一阵温馨。
第二天,凌晨。
我早早起身,我想到以前我和哥哥看日出的地方去看日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在皇宫侧边的那条小河旁,哥哥每天都会去看日出的。
我来到小河旁,周围一片静寂。太阳还没到呢……
天边露出一丝曙光的痕迹。我忽然感到有恍若隔世的感觉,世间一切变得朦胧,剩下我一个人在思索……
“你也在?”身后传来哥哥的声音,把我从“梦”中“惊醒”。
我果然没猜错!哥哥真的来看日出了!我的心中充满了欢欣与激动。以前在鬼界,我几乎天天盼着这一天的开始,一直以为这个愿望不能再实现了。可是,今天竟然又一次的与哥哥看日出!
我的眼眶中溢满了泪水,那是我一个人的收藏……我要让这一天在我心中永生……
我缄默着,沿着河的下游慢慢走着——我不知该说什么。
哥哥并没有跑过来追问我为什么,或许,这是我们心中的默契吧!
下雨了,是小雨。
河面上荡起了轻轻的涟漪,一圈一圈,圈圈交错着,迷茫迷茫的图案让我想起了哥哥以前的笑容。可是现在,连哥哥笑中的意义都已经变味了……
天色已经变得朦胧,倒像是黄昏。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一阵悠扬的萧声传来,细听像从天上传来的。雨似乎下的更大了。我快步向前走去,在雨的朦胧中隐隐绰绰的有一座村庄,萧声是从那里传来的。
是一个女子在吹箫。她坐在房顶上,双脚轻轻的摇晃着;头上戴着一顶缀着羊毛边的帽子,松挎挎地扎着两条辫子,脖子上戴着个软皮链(我想起了狗~),链上系着四颗虎牙;长的挺端庄,只是眼中似乎隐藏着一丝忧伤。
我很奇怪:以前我一个人在这附近闲逛时,并没有发现附近有这么个村庄;现在差不多是中午了,即使下着雨,也不应该不生火做饭阿,而这座村庄的烟囱没有一个冒着烟。而且这女子是苗人装扮,可我从未听说姜国会有苗人。
萧声停了。那女子察觉出我就站在房檐下,便开了口:
“你是谁?为何到这里来?”雨落在地上发出的“滴答滴答”声很大很密,却能清清楚楚地听见女子轻快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是从皇宫来的。”我竟支吾着回答了这个问题,声音很小。
“皇宫?离这里很远呢!这里几乎是国界了!过了这里就是海了!”她很惊讶。我自己也大吃一惊!自己只是顺着小河慢慢走,才走了几个时辰,竟到了国界(由此可见姜国有多小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江忻~!”
“我叫……龙—葵!”我鼓起勇气说。
“龙葵?嘿嘿!”江忻笑了。
江忻跳下来,将萧收好。我注意到她还有一个剑鞘。
“跟我来!”她赤着脚在村子青石的地面上走,竟不会滑倒,我小心地跟着她。不知为什么,我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她的一颦一笑似乎都能在我心中激起涟漪。
一路上竟没有杨国的士兵,正当我的疑惑越来越多时,我们来到一间颇为简陋的屋子前,停下了,江忻说:
“中午了,我看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在这里吃饭?”
我确实觉得有点饿了,便答应了。
进入屋子,我才发现:外面看起来简陋而又矮小的房子,里面竟是这么堂皇简洁,一点也看不出小。
江忻没看出我的惊奇,扯着嗓子大喊:
“娘!来了客人,准备些饭菜!”
从房子里屋传出一声回应,说得好像是苗语,江忻的娘好像不信任我,声音明显很激动。江忻听了,说:
“娘允了,快坐下来吧!”她热情地拉出一张“凳子”,但是我发现这并不像凳子,而是像小很多的桌子。凳子一般是圆形的,而这个是方形的,大约有两三个圆凳那么大。
她坐在“凳子”旁的一块席子上(我想到了榻榻米~注:榻榻米,日本人把它铺在地下,当床睡),对我说:
“你们在热闹的地方住惯了吧?或许不习惯我们偏僻地方的生活。没关系,惯了就好!”她的眼睛里透着十足的笑意,热情地甚至有些虚假。我疑惑地在席子上坐了下来。
屋里渐渐飘起了饭菜的香味。屋外的雨声小了,却听见有打斗声传来!第三章
我闻声出去,看见无数的杨国士兵涌进来。他们嘴里高喊着“凡入姜国境内者,杀无赦!”,脸上恐怖的表情,慑人心魂。
“涟夕公主,请您回国吧!”江忻突然跪在地下说。
我惊呆了。在姜国竟然还有知道我身份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
“公主先不要说话了。我是皇后派来寻你的使者,国王已经疯了,你快走吧!”
慌乱之中,我被江忻扯着袖子。来到了村庄外大约三百尺的地方。
“是这样的,公主。国王最近越来越暴躁,因为齐国派了兵来援助姜国,杨国眼看就要被打败了,国王就疯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本来应该高兴的,可是我高兴不起来,甚至感到一丝失落,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隐隐约约中,我感到自己应该感谢杨国的皇帝,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公主,你现在先跟我回国吧!”
“可是……”
“别可是了!快跟我走吧!”她打断我的话,又拉着我的袖子向远处停泊的那条船走去。
第七天,下午。
我和江忻来到了杨国南部。不知为什么,她让我戴上青纱,她自己则戴了一条红纱。
到了偏僻处,她才摘了面纱。江忻的容貌变了,她现在的样子竟和以前寄生在我体内赤色的、像影子一样的鬼一模一样!
“你!怎么变了”我失声道。
她还是和我一样,除了性格。
“……”她和我一样,学会了沉默。
“你说啊!”我急了。
“……自从你去了鬼界以后,我以为自己自由了,便在人间停留下来。可能景天和雪见的事,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多说。你去了鬼界51年后,景天在九龙坡散步,可能……可能是踩到了什么,一条巨蟒从草丛中窜出来,把他的胳膊咬去半条(景天迷表怪我),景天……他失血过多,失血过多……”她说着说着就晕倒了。(大家都明白,是景天死翘翘了!)
我到岸边取了些水,泼在她脸上,她渐渐醒了过来。“天哥……他死了……”她喃喃道……
我站着,不知所措,觉得一阵浓郁的悲哀,从心底滑过。眼里,一片温热。
“对了……你肯定很想知道为什么历史……会被你改变吧……”她强忍哀愁,悲怆地说道。
“!”我惊住了,竟一下子忘记了哥哥的死为我带来的悲伤。
“其实这一切,都是我用自己的灵力来创造的。改变历史,我只希望天哥能再次地复活,再次成为我们可以依赖的……唯一一个人。”她的目光有些呆滞,脸色也苍白如纸。
“……我几乎用尽了灵力,促使了这一切……最后的……一点灵力,也被我用在变化容貌……和告诉你真相了……我为你而生,为你而逝,你……”她还没说完,忽然一下子瘫倒在地上,躯体的颜色渐渐淡去,消失了……我也随她瘫倒,浑身无力,只想睡去。
冥冥之中,我听见她的声音,毫无情感而缓慢地说:“我的灵力快用尽了,你要知道,当我死去,你就会回到千年以后,那时,你就会再次见到景天了。他可能会不认识你,因为,他已不是人,而是神了。你好好保重……”我睁开眼睛,周围的景致开始模糊,我似乎又听见了士兵的声音,只是口音有了稍稍的变化……好像是姜国的士兵……不,是哥哥…………黑……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又昏倒了。眼前一片漆黑。
当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蜀山。
蜀山还是那么美,但往日,那美中有一阵凄凉。
我经过存放尸体的房间,想起了雪见,想起了关于她的种种。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决定到渝州去看看她。
(渝州)
我在新安当旁边看见了一个老婆婆,便走向她想问问雪见在哪里。
“你好!老婆婆,我想问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雪见的女孩子?”我问道。那个老婆婆目露惊奇,似乎我身上有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是……龙葵???”她惊讶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但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杨国的一切,连“涟夕”也习惯了。
“没错,你是龙葵!”老婆婆很激动,因为我的出现。
“对不起,我真的很想知道雪见在那里啊。”我继续问道。
“我……我就是雪见啊……”她说。
我一下子无语。
从前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她都那么漂亮;现在,她竟没有了一丝黑发!
岁月,哪能让人所独享?!
现在的她,一头银丝,满脸的皱纹,唯独眼睛还不减当年风采。
而我几乎一点没变。
“快,快跟我来。”她拉着我,一点也没怀疑我的身分。
原来,她并不讨厌我。以前的事,只因为哥哥。
但,本应高兴的我,却高兴不起来。
现在,现实?
我分不清楚。
(九龙坡•小木屋)
我对这里好奇极了,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那么的陌生。
“来,坐。”雪见搬来两张凳子,给我一张,她坐在我对面。看得出,她有满腔的疑惑。
“你……不是跳炉了么?”
“我又转世了,但,回到了过去。”
我将跳炉后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雪见,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这样……”她若有所思。(还记得她把手指放到嘴唇上的样子么?)
“你……不是神树之果么?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老?”我终于忍不住想知道了。
“如果人们天天看着我,都是那么年轻,就会感到奇怪了。”
“……”我竟没想到这一点。
“那,你还知道重楼的事么?”她说。
“重楼?他怎么了?”我很惊讶,重楼已经埋在我的记忆里很久了,现在雪见将这个尘封的名字打开,我感到了一阵陌生。
“原来你还不知道。他昨天来过,说锁妖塔倒了。”
“什么?”我认为紫萱不会让锁妖塔倒塌的,那是徐长卿心中最放不下的事。
“锁妖塔倒塌了后,五灵珠只剩下三灵珠,剩下的失踪了。”雪见有点漫不经心的说,看来她并不关心这件事。
“哦?”我并没想到灵珠会再次丢失。
“徐长卿很是着急,派出所有的蜀山弟子去寻找,到现在仍然一无所获。听说,锁妖塔里的妖怪全跑了出来。”雪见说。
“算了,我们先不了这些无聊的事。出去逛逛吧。”雪见终于没耐性了。
我应允了。
“对了,蝶梦呢?”我想起了景天的女儿。
“……”雪见一下子沉默了,眼里溢满泪水。
“……”我知道,我可能触到雪见心中最不想提到的事情了,于是不再说话。
我们刚出木屋,看见地上有一个法阵。
“咦?这里什么时候有了一个法阵?”雪见又恢复了刚刚的状态,不再哭泣。于是我知道,不应该再提蝶梦。
“是啊,刚刚还没有呢!”
“不知道,是通向哪里的呢?”
“我们踩上去看看吧。”
……………………………………………………………………
(蛮州)
“这里,就是我学会‘乾坤一掷’的地方……”我又想起了哥哥(指景天,笔者注)——无论他转世到哪里,始终是哥哥。
我们经过女娲庙,突然,一种力量叫我到里面去。
“我们道女娲庙里去看看吧。”
“好吧!”
(蛮州•女娲庙)
我看到了一个小女孩,长得很像紫萱。“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女孩见我进来了,一点也不怯生。她的头发和我一样,也是彩色的,不过不是蓝色,而是青色的。
“哦?我叫龙葵。你呢?”我答道。
“我叫青儿。”
“你没有姓么?”在一旁的雪见突然问道。
“不知道啊。我一出生我娘就这样叫我。”
“哦……你知道你娘叫什么名字么?”我隐隐约约猜到是紫萱。
“知道!她叫紫萱!”青儿有些骄傲的样子。
“大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我不知道。”
“我觉得好奇怪噢,我一睁开眼就在这里了。”
“你告诉我这么多,不怕我会欺负你么?”我微笑着说。
“我才不怕呢!我爹是蜀山掌门徐长卿!而且,我一看见你就感到可靠。”她嘴角微微翘起,眼里全是傲然。
“我不信。”我故意说。
“哼,你敢不信!喏,这是我爹写给我的。”她递给我一个有些发黄的手卷,上面写着一首词:
宜男草•紫萱
碧水连天静无浪
转东风
滟纹微涨
个中趣
莫遣人知
年年日日
兰舟共上
平生书癖已均恙
解名缰
更逃羁网
春近也
梅柳频看
花间闲度
细雨流光
第四章
我并不知道徐长卿还会写词,而且写得这么好。
想起来,自己以前也写的。乐师帮我写词,我自己就按着词随便唱一些调子出来。无论怎么唱,乐师都会说,我是一个很好的歌者。
然后,我就会笑。
现在,我想按着这词唱一唱。
“……花间闲度,细雨流光……”我唱完后,在一旁的青儿一下抱住了我,说:
“大姐姐,你唱得好棒噢!”
雪见也说:“想不到你有这么好的嗓子。”
我报以一笑。
(晚上•蛮州客栈)
雪见已经在旁边的房间里睡了,青儿却还不想睡——她想听我唱歌。
“姐姐,你就再唱一首嘛……”她摇着我的手,有些任性的说。
“不行了,姐姐要睡觉,明天姐姐再唱给你听,好么?”
她不舍地放开手,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青儿走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
杨国的士兵……一直是红色的她……哥哥死了……雪见的突然苍老(指比同龄人更老的样子。笔者注)……紫萱女儿——青儿……
我感到头疼,于是不再想这些事情。
第二天,晨。
我醒得很早,独自到客栈外散步。
蛮州的晨景如画,在人人都沉睡的时刻。只有我一人漫步在街上,我又感到了深切的孤独。
于是,我想到了徐长卿,他虽然对我的态度不是很好,但我应该把青儿交给他。
但是,锁妖塔倒塌,已令他感到心烦不已,我是否应该再去烦他?
青儿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地说:
“姐姐,我……我看见好多,好多怪物,后面还有一大堆人,好可怕!”
“啊?”我马上紧张起来。雪见已经太老,不适合应战,她又走了,哥哥也不在,可以依赖的人都不见了,怎么办?
身后的嘈杂声越来越大,我记得不知如何是好。
“没办法,只有一搏了!”我带着青儿,跑到客栈去接雪见,然后我们一起跑到了一个到处都是草的地方(草海)。
(草海)
这里的妖怪也很多,他们渐渐发现了我们,将我们包围了起来。
“不,不要!”青儿大叫起来。
我们惊恐地围在一起。
众妖之中,有一个正向我扑来!
我看到眼前闪过一片青光,便晕倒了。(好喜欢晕倒的说……笔者注)
……………………………………………………………………
“你……没事吧?”挣开眼时,我看见了雪见。
“你没事就好……我们是怎么到这儿来的?这儿又是那里?”我问道。
“这里是蜀山,刚刚是青儿救了我们。” 雪见说。
“她怎么救的?”
“我也不知道,先别管了吧。”
“哦……”我隐约感到有些遗憾,但又不知在遗憾什么。
“为什么哥哥还没出现?难道是她的灵力不足以将我送到哥哥那儿么?”我迷茫地想。
“好啦,别想太多了,喝完这碗姜汤,你就休息一会吧。”雪见说。
“不不不!”青儿突然跑进来,原来她一直在门外。
“我还要听姐姐唱歌!”青儿倔强地说。
“不行啊。葵姐姐还要休息呢。”雪见轻轻安慰着青儿。
“不嘛……我要听……”青儿有点生气,叫道。我感到地有点震动,似乎是青儿所致。女娲后人的力量竟是这样不可估量。
“好吧!姐姐唱给你听。只一首哦~”我说。
“葵……”雪见显然不想这样。
“我没事的。”我对她微笑了一下。
这是,徐长卿走了进来。
“青儿,爹给你一样东西。你出来一下。”
“我不……”
“青儿!”徐长卿打断了青儿要说的话。
(蜀山•高级弟子房间•外•小径)
“你知道吗?你娘就在不远处那座塔里。”
“但是那座塔塌了阿!”
“所以爹很忙,爹要处理各种大事,所以……爹不能陪你了。”
“那为什么娘不来看看我呢?”
“你娘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能陪你了。看,这是娘留给你的。好好收藏着吧……”徐长卿说完,便走了。他的背比往日更加驼,人也瘦了很多。只因成了仙,并没有衰老。
(蜀山•高级弟子房间•内)
青儿手里拿着一张纸,进来了,
画堂春•紫萱
灵珠有泪自千行
等闲芳草斜阳
离人过客暗凄凉
偷羡鸳鸯
伤心脉脉难诉
风剪寸寸柔肠
神仙人鬼两茫茫
情短恨长
她要我按这首词唱出来。
……
“姐姐,你唱得真好听!”
“好了,回去休息休息吧!”
(蜀山•无极阁•内)
“报告掌门,在灵山仙人洞发现有风灵珠的踪迹!”
“哦?马上派人前往!”
“是!”(灵山仙人洞•水幕厅)
(第三人称)
飞蓬(即昔日景天)手持着风灵珠。
“不,还给我……”一只蛇妖躺在地上,血从胸口不断的流出来,但伤口极细。
“这是夕瑶的,我要还给她!”
(这里需要说明的有一点:景天死后,神界因他寻回灵珠有功,删去他一切人间记忆,恢复神界记忆,重新回到与重楼角斗的日子。——笔者注)
“不!”
……黑……
“咦?这里有只蛇妖的尸体!”蜀山弟子甲说。
“是啊,好奇怪,是谁杀死他的?”蜀山弟子乙说。
“伤口真细……”
“一看就是高手所致。”
“有道理……”
“它身上有一些风灵珠的粉末呢!”
“但是却没有风灵珠……”
“一定是被人或妖抢去了!”
“赶快回去报告掌门!”
………………………………………………
(蜀山•无极阁)
“报告掌门,灵山仙人洞有一蛇妖尸,生前曾有过风灵珠,但被其他人抢走了!”
徐长卿大怒:“什么人这么大胆?!”
“目前尚未调查。”
“一定要查出来!”
“是!”
一名蜀山弟子急匆匆地从外面闯了进无极阁。
“大胆!进来也不禀报一下!”
“是!报告掌门!外面有大批妖怪丛草海方向冲进来!说要灭蜀山!”
徐长卿大惊失色:“啊?”
(蜀山•高级弟子房间•内)
“雪见,外面好像出了什么事。”我感到将会有大事发生。
“我出去看看。”
(蜀山)
“出了什么事?”雪见出去问道。
一个正在跑的蜀山弟子说道:“不知道。好像有妖怪要打过来了,我们赶快逃跑,你也快跑吧!”
(蜀山•高级弟子房间•内)
“哼!想不到蜀山弟子都是一群脓包!”雪见气得直跺脚。
“怎么了?”
“他们见妖怪来了,全都跑掉了!还叫我一起跑!”
“不行!紫萱姐牺牲自己不是换来这样的结果的!不是!”我惊恐地摇头。
“姐姐!”青儿从外面跑进来。
“姐姐!那些怪物又来了,我好怕!”青儿依偎在我的怀里说。
“不怕,不怕。”
一只形似蠕虫的妖怪冲了进来,张牙舞爪。
“不,不要过来!”青儿拼命地大喊。
“滋……”那只妖怪竟一下倒在地上,渐渐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雪见惊讶极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一叫,它们就全死了。在那个到处是草的地方也是这样。”青儿说。
“女娲后人……”我若有所思。
“青儿,你跟我来。”我下床,拉着青儿要出去。
“不行啊,你这样的身体,大夫说过还不能出去啊。”
“我—没—事—的—”我在门外大声对雪见喊。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
“姐姐,外面这么危险,你带我们出来干什么啊?”青儿不解。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我拉着她快步向无极阁走去,因为那里一定是众妖聚集的地方。
(蜀山•无极阁•外)
“啊!怪物!”青儿一下子失声,所有妖怪应声倒地。
一瞬间,遍地
“青儿,你竟有如此大的力量!”徐长卿从无极阁里冲出来,手上还提着剑。
什么事,竟让蜀山掌门亲自抵抗杀敌?
“青儿,你留我蜀山,必有重用!”徐长卿掩盖不住喜悦。
“你怎么能这样?!紫萱为你牺牲,现在你想让青儿在重写紫萱的悲剧么?”雪见一下子控制不住情感,指责徐长卿。
“紫萱?……青儿?”他一下子变得迷茫,缓缓转身,拉着青儿进了无极阁。
“站住!你想干什么?!”雪见急了。
“算了,”我拉了拉雪见的手,“我看他不会让青儿做些什么的,你反复说紫萱,怕他会崩溃。”
“可……”雪见还想进去看个究竟。
“算了吧!”
(蜀山•高级弟子房间•内)
我坐在窗前,望着外面满地的妖怪尸体与蜀山弟子的血,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哥哥,你到底在哪里?!
(神界•神树六层)
“夕瑶,看!我把风灵珠拿回来了!”飞蓬将风灵珠给夕瑶。
“你……”
“怎么了?”
“没怎么……”夕瑶的目光有些黯淡。
“那我先去找重楼比武了!”飞蓬转身消失在空气中
(神魔之井)
“呵呵,你又回来了!”重楼眼里全是笑意。
“我昨天不是还在这里么?”飞蓬不解。
“废话少说,开始吧!”
剑与剑相碰撞的声音。“又是你赢了!”飞蓬一脸的不服气。
“你走了那么久!内力当然大大下降!”重楼还是往日的样子,但嘴角是弯的。
“我先去找夕瑶疗伤,明天再跟你比!”
“哼!已经跳出来的网,还要再跳回去,可笑!”
“这句话我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啊?”
“少废话!要走快点走!”重楼有点不耐烦了。
“呵呵,你真是一点没变~”
(神界•神树六层)
“夕瑶!我来了~”
“你又带着这么多伤……你不怕危险么?”
“有你在!我怕什么?”
“呵呵。”夕瑶笑了,很生硬。
“我第一次发现你笑得时候,没那么好看!”
“……可能是我不长笑吧……”
“嗯。”
“对了,这个风灵珠还给你!”
“为什么?这不是你的东西么?”
“不是……它有它自己的宿命……”
“那我先帮你收着吧!”
(蜀山•高级弟子房间•内)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很快就会见到哥哥了。
这时,雪见从外面走了进来,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她。
“你说,我们很快会见到景天?!”雪见没有太大惊讶,因为我先前已经告诉了她。但是,看得出来,她很高兴。
“我有这个感觉……因为我感到很温暖,是突然的……”
“那真好!可是,他还会认识我们么?”
“我不知道……可能……不认识了,因为,他已经是神了……”我神色黯然地说。
“哦~~”雪见还是很开心。
(蜀山•长卿房间)
“报告掌门!蜀山故道上出现了一名持有风灵珠的男子!”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派人去夺回!”
“可是……”
“可是什么?快去!”
“可是那人的武功很高强!手上还拿着风灵珠,弟子们都不敢靠近!而且,他很像一个人……”
“今天你怎么这么罗嗦?快说,谁?”徐长卿不耐烦了。
“爹爹!”青儿从里间跑了出来,不小心摔了一跤,徐长卿竟然没看到!
“呜哇……”青儿哭了。
“快别哭了,一会儿和爹爹一起去玩儿!”徐长卿突然想到可以让青儿去对抗那人。
为了他的蜀山,为了他的锁妖塔,他竟然可以让自己唯一的亲人去对抗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他的心,变得淡漠了,在他的眼里,除了蜀山、除了锁妖塔,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可以抛弃一切。
“可是掌门……”
“不用了,我想到应对那人的方法了。”
“是!掌门英明!”这人真会拍马屁。
(蜀山•蜀山故道二)
“你们要干什么?”飞蓬一边抵挡着蜀山弟子们,一边说。
但蜀山弟子面无表情。他们认为,只要夺回风灵珠,再说也不迟。
“今天真是倒霉!一下凡间就让这些不可思议的人围住,气死我了~~!”飞蓬心想。
这时,徐长卿带着青儿赶到了。
“掌门!”
“掌门!”
……
弟子们看见掌门来了,纷纷退到一边。
当徐长卿赶到飞蓬旁边时,他大惊失色。
“你!你不是已经……已经……”
“我怎么了?你怎会认识我?”
“你!你不认识我?难道你不是景天么?”
“你这个小仙,我不认识你。”飞蓬的剑收回剑鞘中。
“那把剑……怎么那么像镇妖剑?”
“镇妖剑,我没听说过。这把一直是我的配件。”
“你手上的风灵珠是从何而来?”
“这是夕瑶的东西,她给我的。”
“夕瑶……你是神?”长卿惊骇不已。
“这有什么奇怪的?”
“没有……没有……”
“这风灵珠,你要干什么?”
“总算碰到一个可以讲理的人,看好时机赶快溜~!”飞蓬心中暗笑。
“不,这原本是封印锁妖塔的五灵珠之一。”
“?”
“现在,锁妖塔倒塌了。”
“!”
“五灵珠不见了其中两个,一个就是这风灵珠。”
“……”
“我希望你能还给蜀山。”
“你想干什么?”
“我只希望你能把风灵珠给我。以便修复锁妖塔。” (蜀山•高级弟子房间•内)
我感到哥哥就在附近。
就在附近!!!
“雪见!快跟我来。”我不由分说拉着雪见就跑。
“干什么?”
“哥哥就在附近。”
“景天?”
“嗯。”
(蜀山•蜀山故道二)
我看见哥哥了!
我看见哥哥了!!
我看见哥哥了!!!(实在不想再加一个叹号了~笔者注)
哥哥背着镇妖剑,拿着风灵珠,依旧是往日的样子。只是,他的衣服变了。
或许,他的人也变了。
变了?变了。
我不想知道。
我不敢上前去,生怕这不是事实。
雪见呆在那里,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她想上前去,摸一摸“景天”,确认一下,他是否真的存在。她怕极了这是幻觉……
“我去问问夕瑶。”(飞蓬GG还是很通情达理地~笔者注[这个称呼太严肃了~笔者~])
(神界•神树六层)
“夕瑶,有人要那你的风灵珠。”
“我知道……”
“哎……”
“何时看见你叹气,就今天这么一次。”
“呵呵。”
“给他们吧,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
(蜀山•蜀山故道二)
“给你吧!”
“在下必感激不尽!除尽妖孽,定与你切磋比武!”(真自负!)
“就凭你?那还是不用了。”
就在这时,雪见忍不住了:“景天!!!”然后跑了过去。
但当她跑到他面前时,他就要走了。她忙拉住他的手。
我连忙跑上去,拉住雪见,让她不要这么冲动。
“他就要走了!他就要走了啊!!!”雪见对天喊道。
飞蓬在一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呀呀,我真是的,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要给他风灵珠啦,害得我又被这两个凡间女子缠住~”飞蓬苦不堪言。
“算了,直接走就是了,管他呢!”
瞬间,飞蓬消失在空气中,因为雪见拉着他,我拉着雪见,我们俩竟也消失了。
“真是莫名其妙!”长卿气道,转身对弟子们说:“大家可以回去了。”
“是,掌门!”
(神界•神树六层)
“我们来过这里!”雪见惊讶地说。
“哥哥怎么会来这个地方?”我心中疑惑不解。
“夕瑶,你帮帮我吧……”
“怎么了?”
“这两个家伙一直拉着我……我一走,她们就被带过来啦!你帮我把她们送到凡间去吧。”
“不。”
“为什么?”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的。”
“!!!”雪见黯然。
“你把她们留在我这里吧……也好,我有个伴儿。”
“我不!”一直没出声的雪见突然生起了气,“我不要任你们摆布!我宁愿回到蜀山去,也不要留在这里。什么‘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的’,分明就是想利用我嘛!你以为我是傻瓜啊……”
她突然跑了。
“雪见!!”我追上去。其实,我心里也很难受:我知道哥哥不认识我了,但是,他连人也不是了,变成了神……这就意味着,他要天天看管神魔之井了。那样的日子,会不会很无聊呢?
追着追着,我想起了住在剑里的生活……
………………………………………………………………………………
“呵,又新来了一个。”一个怨灵飘过来,并大声招呼其他的怨灵。
“长得还不错~”
“看样子不会武功。”
“那不正好……”一个怨灵不怀好意地说着。
“你们要干什么?!”我惊恐地说。
一道红光闪过,是她保护了我……
………………………………………………………………………………
哥哥会不会碰到那些邪恶的魔呢?会不会碰到邪剑仙呢?会不会……我一阵
“雪见!!!”我看见雪见站在一片大叶子上,愤怒地流着泪。
“雪见……你想些快乐的事吧,不要在难过了……”我的眼里噙着泪,哽咽着说。我不知道怎样安慰她,于是便将哥哥在姜国,平时安慰我用的一些话说了出来。我知道者没有用,但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你说,他这样,我心里能好受吗!!!我能想快乐的事吗?!”
“至少……能好受一点儿……”
身后传来夕瑶的声音:
“我把你们送回去吧……没想到你们会误解我……”
“其实,我是想让你们留下来,然后我尽量帮他恢复记忆,让他记起人间的事。”
“原来如此……对不起啊……”我连忙说道,并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雪见也擦了擦眼泪。
“其实没事的,我在神树上的几千年,都没被人误解过,原来,误解的滋味是这样的……”
“……”
“你……能把我变回凡人么?”
“嗯……等你回到蜀山,就会变成凡人的。”
“那以前……”
“因为那样容易寻找你……你肯定觉得我这个做法……有点那个吧……”
“不会……”雪见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冷漠……
“你们会回到蜀山的……还会见到他(飞蓬)……”
突然,我和雪见脚下法阵转动,我知道快要会蜀山了,我觉得有点不舍,不知道为什么……
“不要!我要留在那……”雪见的声音,渐渐消失在神界永无纷争的空气中……
……黑……
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到蜀山,而是到了渝州。
雪见并不在旁边。
突然的离开,让我感到那像一场噩梦……
真的……
夕阳,渐渐落下。
我在余晖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哥哥……
我奔向夕阳中的那个人……无论他是不是哥哥……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