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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初露心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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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突如其来的家长会,班上的同学突然对王悦儿写的剧本产生了兴趣,纷纷过来给她提意见。
“王悦儿你可以啊,原创吗?不过我觉得这一段应该改成这样......”
“不对不对,应该改成......”
“既然是小悦儿自己写的剧本,我报名参加。”
“我演这个红毛行不行?我想染红头发很久了,这下邱大壮不会压我去染回来了吧?我这可是为了表演效果!那可是为我们一班做贡献!”
“你想多了,说不定一下台,邱大壮立马压你去学校门口的理发店。”
“哈哈哈哈,迟宇杰刚被染回来,你可以跟他去探讨一下。”
“你要是演红毛,那我演你爸爸,儿子,先叫声爸爸听听?”
“哈哈哈哈哈哈,同学们,喜当爸妈的机会来了!”
逗乐归逗乐,但关乎到初三(一)班集体荣誉的事情,同学们还是积极地参与进来。
但积极的人里面多了个韩霜序,迟边边对此就表示非常惊讶了。
虽说周日一起出去玩耍后,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又好了不少,大家也开始渐渐习惯小团体里多了一位沉默的学霸,干什么也都叫上他。
韩霜序的态度最多是不拒绝,而现在他竟然自爆会拉小提琴,还提议可以和迟边边双人演奏片尾曲——这完全出乎迟边边的意料。
王“导演”对这个提议犹豫了很久,她并不怀疑韩霜序的演奏能力,毕竟班里谁小时候没被家长送去过几个兴趣班嘛,而且年级第一的学习能力这么强,拉小提琴肯定也很厉害。
只是......到时候韩霜序顶着这一头厚重的西瓜头和黑框眼镜上台,会不会同仙气飘飘的英才小公主有壁?
多想无用,抓紧时间排练为上策,实在不行,到时候让韩霜序站在灯光圈外面。
隐在黑暗里的骑士vs众人瞩目的小公主?
这么一想也不错呦!再一联想到上学期的银杏岭事件......王悦儿暗暗磕了这颗糖,谁也不分享,独吞。
既然定下合奏,迟边边立马就去联系了钢琴室的老师。
全校除了高三不参与演出,其他每个年级每个班至少要报名一个节目,听说需要用到钢琴的就有8个。
最后定下每周二、周四傍晚六点半到七点,是他们班可以使用学校钢琴室的时间,周末则可以去迟边边家里。
“那......”迟边边看向韩霜序,“你需要借小提琴吗?”
韩霜序摇头:“我自己带。”
迟边边:“那今天先不练,我先去把谱子打印出来,看看有没有要修改的。”
“哦。”
“那你周四记得带小提琴来学校。”
“嗯。”
“......”韩一字又出现了,提议的时候不是挺积极的嘛。
男人的脸,四月的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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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才的钢琴室在综合大楼一楼,从一班教室去综合大楼,最近的路程要经过食堂,接着走过林荫大道,然后穿过大操场,最后还要爬上综合大楼前的18级楼梯,这一段路对于现在的迟边边来说,委实困难。
这也是她一开始拒绝王悦儿的主要原因之一。
好在迟宇杰给学校超市的店长打电话,借来了一辆有后座的自行车,完美解决问题。
然而,韩霜序不会骑自行车。
迟边边:“......”很好,符合现实生活中的学霸头脑发达运动不行的定律。
祁希平双手交叉在胸前,颇为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摇头:“小韩,你out了。"
就连迟宇杰都给他科普:“年满12周岁可以骑自行车上路,你今年14吧?”
祁希平抢过迟宇杰手里的自行车,控制好车头后,转身拍拍后座:“边边上车,男人靠不住,还得是姐妹靠谱!”
迟边边被姐妹的霸道发言帅一脸,眼睛眯成一弯月牙,利落地坐上后座,左手紧紧抱着祁希平的小蛮腰,右手举过头顶比了把剪刀:“冲鸭!”
“希宝,还有我,我能开呀!”迟宇杰忙冲前面喊,然而车早就到十米开外。
秋风吹过,女孩们天真无邪地发出一串悦耳笑声,校服的裙摆随风摇曳,单车拐了弯,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留下迟宇杰和韩霜序面面相觑。
迟宇杰皱眉:“她刚刚不会是在骂我?”
韩霜序窘迫不已,手指不停摩挲着小提琴盒上的背带,垂眸:“好像是我。”
迟宇杰把韩霜序从头看到脚,片刻后,他伸手拍拍对方胳膊,点头:“就是在骂你。”
韩霜序:“......”他决定今晚回去就学车。
开头虽然出了点小摩擦,不过令大家没想到的是,迟边边和韩霜序的第一次练习就很合拍,效果好到他们还以为这两小只背着他们有偷偷练习过。
没有谁是主角、谁是配角,有时候是小提琴给钢琴做伴奏,下一句又角色互换。前一秒仿佛在一唱一和相互追逐打闹,下一秒又像亲密恋人一起旋转共舞。
趴在窗口偷听的祁希平回神:“我决定收回刚才的话。”
迟宇杰赞同:“我也是。”
深秋将至,日子已经慢慢转变成昼短夜长,练习室里只有迟边边和韩霜序两个人,以及满室灯光。
一曲尽,迟边边单手托腮,看对面的韩霜序坐在凳子上熟练地调着音。
明亮的灯光下,那些朦胧的,看不清楚的东西竟都尽数展现出来。
迟边边发现,对方的皮肤真好,像豆腐一般白皙细腻,扬起的下巴轮廓柔和,还是个鹅蛋脸呢。啧,这要是个女孩子,肯定很漂亮哈哈哈。
把同桌企图变成女孩子的迟边边没有一丝罪恶感,甚至在想假如换掉对方的厚重西瓜头和笨笨的黑框眼镜,韩霜序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好像是第一次面对面,不,第三次。第一次在德育楼一楼楼梯间,灯光昏暗,加上紧张尴尬,迟边边当时只想跟他换位置,也就没有好奇想要看清他的模样。第二次是上周日在奶茶店,自己的心思都在投诉信事件上。
平日里,他好像一直都是低着头,任由头发遮住脸庞,好像也很少跟班里的同学交流,难不成社恐?
拉小提琴的韩霜序,好像跟平时的不一样呢。腰背优雅挺直,脸侧仰着,仿佛忘掉身外的一切,眼里只有手中的小提琴。
热爱会让人变得迷人。
迟边边的心蠢蠢欲动,她起身,缓慢地挪动着脚步,走到韩霜序跟前,弯下腰,歪头怼脸凑近他。
韩霜序被面前这一幕吓得动都不敢动,手还维持着调音的动作,近乎呢喃:“怎......怎么了?”
面前的小脸凑得更近了,近的韩霜序清楚地看到对方眼里的狡黠,他上半身不知觉往后仰。
迟边边在灯光下,透过薄薄的镜片,清楚得看见底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微颤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竟是长了一双似酔非酔的桃花眼呢。
迟边边笑了,她好像知道了他的另一个秘密。
她站直了身体,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扬起明艳笑容,皓齿含雪,笑得像一只小狐狸,她喊他的名字:“韩霜序。”
“嗯?”韩霜序不自觉抿嘴。
“你到底近视多少度呀?”
“咳......”韩霜序冷不丁又听到对方问这个问题,他躲开迟边边的笑眼,从兜里拿出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吃糖吗?”
“谢谢。”迟边边接了糖,一边拆一边又问了一遍:“镜片看着不厚,你近视不高吧?”
韩霜序不语,见迟边边拆了半天糖纸都没好,又拿过棒棒糖,给她拆好再递给她,心虚地扯开话题,“我调好了,练习吧。”
“啧。”迟边边舌尖抵着糖,大概明白了韩霜序的心思,心照不宣地坐回钢琴前。
半小时的练琴时间过于短暂,两人只好约定在周末到迟边边家练习。
回程还是祁希平载着迟边边,她用余光瞥了眼后面慢悠悠走着的男生们,确定自己说话对方听不到后,才问道:“边边,你有没有觉得韩霜序哪里怪怪的?”
“嗯?”
夜晚的秋风凉了许多,迟边边脸蛋紧贴祁希平后背。
“就是,总觉得这个人......”祁希平蹙着眉头,一时半会竟找不到形容词,“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
她又想了想,终于找到一个词来形容心里的感受:“矛盾,对。你有没有觉得他很矛盾。”
“你也这么觉得?”迟边边有些惊讶,感觉平日里祁希平和韩霜序交流不多呀,没想到姐妹够敏锐的啊。
她点了点头,又想起祁希平在开车看不见,迟边边开口道:“不过确实矛盾。”
“你看他拉小提琴的模样,跟平时像换了个人似的。”祁希平说完就笑了:“迟宇杰说像灰孔雀雉,它就算是只雉,也是孔雀雉,也会开屏嘛。”
迟边边跟着笑了,脑海里立马想起小时候在动物园见过的灰孔雀雉,解说员说灰孔雀雉是很胆怯却又机警的动物,只要听到一点声音就跑。
“有画面了呢。”迟边边嘴上应和着,心里想的却是:他或许就是一只漂亮的孔雀,只不过蒙上伪装变成雉。
“哈哈哈哈哈。”
祁希平把人送回教室,她和迟宇杰去超市还车,离晚读开始还有十分钟,正好顺路去买点零食。
韩霜序跟着迟边边回座位,劳动委员便过来说:“班主任找你,让你晚读下课去办公室找他。”
韩霜序点了点头。
陈冬月讪笑一声,还想说句什么,然后就看见韩霜序拿了迟边边的保温杯,晃了晃,大概是没水了,她听到韩霜序小声问迟边边:“你要热水吗?”
接着她看见迟边边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陈冬月恍惚了一秒:“韩同学......”
“还有事吗?”
韩霜序远远地看见饮水机的灯正好从冷跳到热,也不管陈冬月还想说什么,直接绕过她,疾走几步,深怕有人抢在他前面。
“......”陈冬月尴尬地站在旁边,涨红了脸。
成功接到热水的韩霜序满脸轻松的回来,目不斜视地绕过陈冬月,低头对迟边边说:“正好有热水。”眼里有自己都不曾知道的笑意。
迟边边接过保温杯,看了眼韩霜序,这人最近越来越主动了,他不会把那天苏子姜的话当真了吧,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甜甜地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韩霜序在心里吐了一口气,这算不算找回不会开自行车的场子。
迟边边不知道他还在纠结自行车,不然能笑死。她喝了口热水,随即拿出一张试卷跟同桌说:“我今天刷到一道题很有趣,你要不要看看?”
韩霜序接过试卷,看了一眼就明白迟边边说的有趣在哪里,身子自然凑近对方,温声低语开始讨论。
一个认真听,一个温柔解。
陈冬月就站在韩霜序座位旁,却从头到尾都被忽视,她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最后晚自习铃声响起,她才惊觉自己竟然浪费了那么多学习时间,一脸懊悔回到座位。
同桌问她:“又去问年级第一题目啦?”
陈冬月脸色变得煞白,半响才回了一声:“嗯。”
原来他会给人讲题。
还会主动帮人打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