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小故事》两相生安

6、依然是命题 练笔而已

　　题目——

　　开头：他的玩偶死了

　　结尾：一个玩偶罢了

　　他的玩偶死了。

　　玩偶有自己的名字，这个词是玩偶教给他的，在一个雨夜，用猩红的眼，刺在他的心口。

　　他喜欢叫他小仙人，小贵人，所有亲昵的词，只要不是玩偶。可他怕小贵人那种目光，四肢百骸都生凉。他讷讷地克制字句里的温情，啐他，骂他，说□□的话，折磨他，也折磨自己。

　　他见过那个人一次，个子很高，有明媚的笑。

　　很配他的小贵人。

　　强大的信息素，淡淡的茶香，他的小贵人是柑橘味的，柑橘入茶，他不敢想象。

　　他看过那些跨越生理禁忌的alpha，那些图，那些文字，他很怕，却怀持着一种奇怪的笃定。他觉得他的小贵人值得这世上一切的好。

　　他不知道的是，那人是个暴君，曾经玩偶般丢弃了他的小贵人。

　　那些照片曝出来的时候，他不在学校。

　　等他赶到了，他的小贵人伏在器材室的瓷砖地面，蒙着眼，手被绑在身后，干裂的嘴唇上都是咬破的口子，衣裤半褪，甚至被撕开，血流了满腿。

　　alpha没有保护条例。他只能用错误的方式，让那群人闭嘴。

　　他去找那个人的那天，小贵人却颤着身挡在他面前。

　　明明他是被小贵人抱着的，吻着的，叫着名字的，他感受不到幸福，他应该是觉得幸福的啊。他看见那人轻佻地笑着，或者只有他觉得他轻佻，那人搭上旁边alpha的肩膀，做了个口型。

　　玩偶。

　　小贵人在茶香里燃了欲望，他把胸腔里的红酒当成了血。

　　在那张虚假的面皮前，他淹没在绝望的潮水里。小贵人拉着他离开，可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的，是对另一个人近乎绝望的爱意。

　　他没告诉小贵人，自己并不是他无意中捡到的。他很怕，怕他离开自己。

　　小贵人在做之前会给他画上一颗泪痣，他知道原因，但他不在乎，小贵人喜欢就好。只要他喜欢，让他做狗也可以。

　　□□的时候，小贵人不喜欢说话，只有逐渐高潮的呓语。他问过他两个问题，关于他胸口的疤，和信息素里红酒的柑橘香。

　　他没有给出回答，只是在他昏睡的时候悄声许诺。如果小贵人能爱上他，他就告诉他一切，不管他是否会再次推开他。

　　这是一场博弈。

　　做出这个选择是艰难的，他做了三千两百六十一次，同一个选项。

　　他以不同的面貌出现在每一个世界里的他面前，不变的是深层的记忆，对他的爱，和红酒的柑橘香。

　　做这个实验的人告诉他，小贵人重新爱上他的几率近乎为零。

　　他笑。

　　他并不清楚这一切变数的源头。他只知道，接受了，他能见到他，然后不惜一切代价留在他身边。

　　现在，他该去做下一个选择了。

　　旁人异样的眼里，他抱着小贵人的尸体，把他送的那把军刀从胸口的疤处刺进去。

　　他缓缓搅动着，听到肌肉撕裂糜烂的声音，刺上去的两个字被剐掉。

　　画上的痣染上血，没在空洞里。他的眼前是一片虚无，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小贵人。

　　啊啊，一个玩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