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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拯救 许长安和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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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你怎么来得这么慢,我都等急了,早早便打发了小贝子去宫门口接你。”
“哈哈,这不是昨日高兴就和子矜多喝了两杯,结果就··”
贺璟一脸受伤地看着长安,像极了抓到自家丈夫在外鬼混的怨妇样,长安知道这是要变成贺娇娇的前兆立马转移注意力。
“诶,这位是?”长安看着坐在贺璟右手边的人,这人长得可和北疆人差远了的,身上穿得却是北宁那边的服饰,因为北宁人一般身量极长所以服饰做的都极其宽大与靖国这个主打温和翩翩公子风着实有点区别甚大。但是这少年一副“我就是北宁人”的气质生生压下来这个不合的诡异感。
贺璟撇了一眼那个少年,眼底满是不高兴道:“还能是谁,北宁的小霸王。”
啧,少年出师不利啊,一来就惹了靖国的土匪头子,敬他是条汉子!
长安盯着眼前的少年出神,这个小霸王他是知道的,就是他顶替了重渊的身份,三年前他不顾后果救了重渊,本以为之后会有很多难关需要度过,但是不成想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北疆那个在后院放火提前结束了这场战争的岚澈大人不知道从哪拎来一个长像清秀的男孩硬说是北疆的王子,好像是为了不那么嚣张找了个年龄相仿的,这还是长安第一次见到真的“指鹿为马”,有权任性啊!
坐在下首的长宁不知何时走到长安身边,按住自家兄长的肩膀,颇为亲密得给自家兄长递了口菜:“兄长昨夜宿醉,想必又没好好进食,来,张口。”
长安刚想张嘴拒绝,没想到这菜就趁机入口了。诶,别说还挺好吃,开始疯狂咀嚼。
长宁见状就理所当然地让人在旁边布坐,专心地坐在旁边给他哥布菜。
坐在上面的贺璟心中不知为什么有点不舒服,索性也不看长安了,转头就挑刺去了。
“二殿下,可是我们靖国的菜肴不合您的胃口?”贺·土匪头子·璟如是发言。
胤·水土不服·兰刚想怼回去,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行礼道:“回陛下,靖国美食名不虚传,只是胤兰身体单薄,无福享受。”
贺璟看着对方低眉顺眼的样儿,不禁挑眉,朕的威慑力这么大?小霸王变小猫咪?贺璟挑刺无果便关怀几声,又让旁侍的人给换些清淡的来。
席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转眼明月当空,靖国有名的系红开始了。
以贺璟为首的一群人走到皇城后山,这个后山是靖国山脉的一部分,山对靖国意义重大,开国皇帝特地将皇城建立在山脚下,让高山永远看护着靖国皇室、守护着靖国百姓,靖国百姓对山也充满敬重,在各地都设有山神庙,要是没有这些高山就没有靖国先祖,他们是靠着这些山才能在这片土地安居乐业。
长安抬眼看着眼前白雪皑皑的山,心下一阵感慨,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他并没有踏入过这座神圣的山,对于靖国的每一个百姓来说,只有踏过明知山的明知河到达山的对面找到一颗系满红丝带的树将自己从出生就佩戴着的红绸绑到树上,再从明知河返回,就算完成了自己的成年仪式。
明知河只有在冬天可渡,其他时间几乎是不可能的,河水汹涌一不小心就成了河底亡魂,而河水的终点是一条瀑布,这条瀑布从高山上落下分散四处养育着靖国的百姓,在靖国人的记忆中这条河从没有停歇过,它的源头是个未解之谜。
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危险,因为这个时候山中精怪都十分罕见,但如果你倒霉的话可能会碰上几只饿狠了的野兽,这个时候你就只能抱紧自己手中的武器,然后请加快步伐跑吧,因为没人会想和一个饿了几天红了眼的野兽搏命的,所以带块肉可能都比带把弓强。
长宁看着自家兄长暗淡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一定会让造成这一切的人付出代价!
一旁的贺璟也察觉到了长安的情绪,故意偏头对着长安甜甜一笑,作势活动筋骨调笑道:“咱两今天要不借着小辈的风也活动一把?”
长安看着身着锦衣华袍的贺璟刚想开口劝退,没想到一旁的右丞相王执先开了口:“陛下金贵之躯,万不可轻易涉险!”
长安听着这话不觉眉心一跳,对着贺璟挤眉弄眼,贺璟一脸无可奈何地望向左丞相蒋随所在的位置。
两人都在彼此眼中看见了深深的无奈。
其他大臣也很知趣地闪到一边以防引火烧身。
左丞相蒋随踩着星光大道,先向贺璟他们行了个礼,便大步一迈走到王执身边,拍了拍他行礼的手:“右相又何必在这种大好的日子扫了大家的兴,再说了这在自家屋子里能有什么意外的!”
王·闪躲·执目不斜视道:“不怕万一就怕一万,皇上万金之躯岂能轻易!”
“那照你这样说,皇上一天只能缩在屋子里那也不去了?”
“你,你简直强词夺理!”
“没理就没理不要在这里你呀你的。”转身对着贺璟躬身行礼道:“臣恭请圣上领万民系红!”
其他群臣见胜负已分便赶忙站出来表态:“臣恭请圣上领万民系红!”
明知山
长安原本是和贺璟一起进来的,但那家伙说什么不能丢了皇室的面子非要第一个到,长安这些年本来就被养得有些慵懒,心底是十分抵触这种翻山越岭得登山行为,索性就一个人慢悠悠地走着。
原本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着实令人心情愉悦,但是身后传来得一阵脚步声真是煞风景,长安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中的弓,一点一点地提快了脚速,努力往林子的边缘走去,对方显然看出了长安的意图,但似乎并不急着抓他,只是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然后把长安往边缘的反方向赶。
该死,要不是为了更好的疗伤封闭了经脉,何至于如此!
渐渐地长安感觉自己好像走得路越来越陡,再这么走下去前面怕不是悬崖,这个人怎得如此熟悉后山?!
眼瞅着已经看到悬崖的边了,长安骨子里就不是一再被压制的性子,转身对着来时的路高声道:“阁下都跟着吃了一路的灰了,却迟迟不肯露面,莫不是爱恋本王却又自卑啊。”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空中飘落得雪默默地飞舞着。
长安也不急,因为他并没有听到有人离开地脚步,既然这人这么沉得住气,就陪他耗耗。
突然不远处就传来动静,从林中走出一个人,长安握紧手中弓箭借着月色打量着来人,看清之后长安的太阳穴多少有点突突。
“兔崽子不赶紧借着月亮去找树,跟我一路干嘛!”还半天不露面,害我走这么远!
“哥哥莫气,我在中途看见哥哥一人落单,又不敢出面,”长宁顿了一下,又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自家哥哥,接着道:“所以就只好暗自跟着护哥哥周全。”
长安的太阳穴跳得更凶了,咱就说咱一大将军需要一个毛都没长齐得小屁孩保护,说出去长安都觉得跌面。
长安也无心和自家弟弟纠缠,反正每次都说不过他,更何况这山顶的风吹得他有点瑟缩:“我看这月亮都快没了,你还是抓紧去找树吧,没有这月亮是找不到日隐树的。”
长宁看着冷得鼻子都红了的长安,上前一步将自己的斗篷披在了长安身上,道:“哥哥下山小心。”
长安点头称好,就赶紧下山去了,长宁在背后注视着自家哥哥的背影消失在山路。
“你不该来找他。”长宁的声音透着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