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实习少女》没有风

10、第 10 章 终是神明落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坠月也没有闲着，因为没有工作就没有经济来源的关系，老板娘就“收留”这个无业游民在自己的店里做跑腿。鬼月也很豪气的送了坠月一辆机车作为开工礼物。但是因为自己的驾驶技术实在是不太熟练，为了那些可怜的路人的生命着想就放弃了一直丢在楼下车库。
　　今天还是照往常一样早上出门上班和同时出门的闵玧其打了招呼。自从搬到隔壁后两人之间的交流就急剧减少，因为工作时间的关系，两人只有在早上出门才有可能会遇见，即使遇见也只是匆匆打了声招呼就各奔东西了。今天坠月也是卡好了时间才出门来保证自己能遇见闵玧其。
　　“给。”坠月把手里的车钥匙丢给闵玧其。“这算是我在你那里借住的谢礼。我自己不太会开，还是给会开的人更有价值吧。车就在楼下的车库。”
　　闵玧其看了看手里的钥匙，转头说到：“谢了，想不到你们神还真是大方啊，果然钱财对你们来说只是身外之物。”
　　坠月听出了其中的讽刺，轻轻的切了一声挥挥手告别后就离开了。

　　——晚上——
　　坠月在酒吧其实也没什么工作，只是普通的端一端酒，擦一擦桌子。毕竟专业的调酒她是不会。说到底还不过是一个摸鱼的。但好在这间酒吧本身生意就不是很旺。可能是地段的问题，可能是老板娘的问题，也有可能是这间酒吧本身受众的问题。总之来的人少之又少。鬼月最近手头也没什么任务，总是有事没事过来喝上一杯。今天晚上也不例外。
　　吧台旁
　　鬼月把自己的镰刀斜靠在吧台上，还是老规矩点了自己的酒，一旁闲着的坠月也蹭了过去，厚脸皮的跟酒保要了一杯甜牛奶。
　　“在我这里点甜牛奶的你还是第一个。”老板娘从柜台那里端着烟斗走了过来，身后飘着一段随着她刚刚讲话飘出来的袅袅烟雾。
　　“我不能喝酒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对我来说甜牛奶更好喝嘛，酒那么苦又辣。”坠月笑嘻嘻的拿过酒保递上来的牛奶满足的喝了一大口。“果然甜牛奶才是最好喝的。”
　　果然是不成熟的小屁孩，鬼月和老板娘同步的叹了口气。
　　“最近你们的任务是不是萧条了很多，好像都没什么事儿了。”坠月一边嘬着牛奶一边询问鬼月。
　　“是啊，不知道是到了冬天大家都不愿意出门还是什么，反正是闲的很，每天拿着镰刀在自己的地盘上巡逻都跟开玩笑一样，根本就是荒无人烟。”鬼月一边叹着气一边抱怨到。
　　“这不是正好嘛，到了年底大家都休息休息，不用那么忙。”老板娘倒是心宽的安慰到。
　　就在三人谈话正到兴头上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了四个人。看着好像不是很清醒。进来就找了沙发坐了下来。
　　“服务生！来个人，这么破的店总不至于连个点酒的都没有吧。”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举着手，油腻的肥手在空中乱舞，声音显然是已经酩酊大醉的状态。
　　坠月朝吧台边喝酒的另外两人看了一眼，旋即喝完杯子里的牛奶转身朝那些人走去。毕竟是少有的客人，再不济也得招待一下。
　　坠月端起职业式的笑脸向四人走去，“您好，请问需要点些什么呢？”一边掏出笔记本一边低头准备记。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给爷几个上最贵的，记住，什么最贵上什么，爷几个不差钱。”说着就拿出了一沓的钱甩在桌上。
　　坠月看了看桌上的钱，没有多说什么只留下一句，好的，请稍等片刻。便转身离去。
　　到了吧台那里对酒保低声说道，“你也听见了吧，你就看自己的想法随便做点什么吧，这种客人最好早点打发走，免得留下祸患。”
　　酒保转身就开始自己的工作，没过多久四杯看着颜色就很诱人的酒就做好了。坠月把酒送到客人面前留下一句请慢用就转身离开了。
　　好在这四个人也不是想着在这里闹事的样子，几个人含糊不清的交谈着什么，眼光不时的瞟向吧台，不知道是在看着三个人中的谁。很快喝完酒留下桌子上的钱就离开了。
　　坠月端着托盘把桌上的残物收拾干净后带着钱来到吧台交给老板娘。
　　老板娘一手端着烟斗，一手拿着钱，纸币在吧台上的蜡烛的映照下透着混沌的光影。老板娘抬手把纸币送到了蜡烛上方，松手的瞬间爆出一团冷焰，随即数量可观的纸币瞬间化为灰烬消散在空中。
　　“不干净的东西就不要留了，烧掉最好。”老板娘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氤氲的烟雾飘散在吧台的角落里，大家对于这种钱是来历也都是心知肚明。
　　时间已经不算早了，这间酒吧的时间表并没有和这个街区融合，在街区正值夜生活热闹的时候，老板娘总是选择关门休息。坠月也把后厨的一些垃圾打包收拾好带到后面的巷子里丢掉。最讽刺的是在这样的街区居然还严格的执行着垃圾分类。这或许也是老板娘让她来打工的原因之一罢了。
　　坠月在后巷丢完垃圾后把厨房剩下的食物装进小碗放在角落等着一群饿坏了的小家伙们来吃。
　　对于坠月喂养流浪猫狗这件事老板娘也没有什么意见，大家都知道万物有灵，有些善心并没有坏处。
　　此时从巷尾缓缓走进四个人，一股浓郁的酒气混着巷子里令人作呕的气味直冲坠月的鼻腔。坠月抬手掩了掩鼻子，皱着眉头看着前方走来的四个人，好巧不巧正是今天店里来的四人。
　　看来今天必须得出点事才能回家了。坠月一边想着一边缓缓站起身。
　　此时四人已经走到了坠月的跟前。令人作呕的味道已经让坠月极度反感了。坠月稍稍往后撤了一步。后面就是巷子的尽头了，这是一条没有出口的死胡同。身后的小家伙们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不安都四散的溜走了。
　　“果然是你啊。”点酒男肥腻的手摸上了坠月的下巴，“就是你跟着那个什么爱豆小白脸吧，这两天新闻可是铺天盖地的在报道呢。和爱豆玩地下恋的女人居然是在这种肮脏龌龊的地方做事，这要是爆出去你说你的小白脸会「死」的多惨呢？嗯？不如放了那个小白脸跟着本大爷吃香的喝辣的，钱有的是你花。你们说是不是，啊？哈哈哈哈哈。”点酒男一边说着一边跟他的跟班肆无忌惮的狂笑着。
　　坠月此时的脸已经完全冷了下里，抬手打掉在自己下巴上的猪爪。
　　这个举动好像更刺激到了这群变态，点酒男更加肆无忌惮的笑着，他的跟班也跟着一起笑着，点酒男还抬手想直接上手，坠月直接横握住他的手腕甩走。
　　“哟，小妞有点本事啊，不愧是能爬上爱豆床的小贱人，手劲不小呢，看来手上功夫不错呢。”点酒男还在不知死活的羞辱着坠月。
　　与此同时还伸出双手想把坠月直接摁倒，但坠月已经不打算再继续纠缠下去，一个猫身闪到点酒男的身后加上一记肘击和扫腿直接把人放倒。点酒男还因为酒力的原因晕晕乎乎不知死活，扶着墙站起来和他的跟班一起扑上来。
　　坠月不屑的轻笑道，“一群杂碎。”
　　随即一个翻身蹬上墙头然后蜻蜓点水般跳起重重的踩在点酒男的头上，直接把人踩了一个狗吃屎，然后抬腿踢腿顺势解决了边上的一个人接着矮身转过重拳打在旁边的人的腹部，然后跳起一个肘击解决最后一个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又不失美感。
　　但由于对面只是一群凡人躯体，坠月也没敢下杀手。那群变态居然借着酒劲又再次爬了起来朝坠月冲去。
　　此时的坠月已经转身退到巷尾，隐藏在阴影下的坠月已经换了一副模样，漆黑的袍子包裹着自己的身体，猩红的刺绣如游蛇一般附在上面，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那些红线就好像血管一样在跳动闪烁着。标志性的镰刀在阴影里闪烁着阴翳的红光。
　　坠月背手甩过镰刀从阴影中走出来，眼神中充满着与先前完全不一样的乖张与放肆。又好像是猎人看到猎物当前的那种贪婪与欲望。
　　那群人看到这副模样的坠月吓的想转头就跑，但敌不住酒力脚步迈的明显跟不上自己的恐惧。
　　“跪下！”坠月重重的向地上杵下镰刀，那群人就好像是被千斤重的秤砣坠下一样立马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知道亵渎神明是什么罪过吗？”坠月笑着走到四人的面前，低头贴近点酒男，轻笑着，“你知道吗，看上去好像不是很知道呢。”
　　点酒男抬头对上的是坠月红的可以滴血的眼瞳，死死的盯着自己，好像看着自己又好像已经穿过自己在审视自己的内部。
　　“是「死」哦，但是地狱已经不欢迎你们了呢，你们的灵魂会被撕成碎片，生生世世不得踏入轮回，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去品尝撕裂的痛苦，一遍又一遍的后悔今晚你们的所作所为。”坠月嬉笑着看着眼前的四个人，准确来说这四个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坠月跨出脚下的圈回头看着圈里的人，还有人想借着最后一丝力气爬出来，但坠月没有给任何机会，镰刀在面前贴地擦带过一丝火花后重重落下。圈里的人们惊恐的惨叫着，但发不出一点声音，百分之二百的恐惧的表情在他们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至。

　　此时巷口传来一声机车的声音，坠月回头看去，就看到闵玧其骑着自己今早送的车停在巷口。来人取下头盔甩了甩黑色的头发向自己走来。
　　坠月有些惊喜也有些惊讶的小跑着迎上去。“你怎么找来的？是有什么事吗？”
　　闵玧其抬起右手的小拇指勾了勾上面的红线说道，“嗯，有点事要讲所以就骑了车来找你。”
　　此时的坠月已经把月老那个糟老头问候了八百遍了。
　　“啊，那个有事啊，那我们去店里聊吧。”说着就上手拉着闵玧其准备转身出巷子，这时正好碰见鬼月和老板娘走过来。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不进去麻烦了，毕竟我来的路上看到店已经关门了，在这里就说了吧。”闵玧其保持着被坠月抓着胳膊的姿势，坠月反应过来后立马放手把双手背到身后，悄悄的瞟了一眼老板娘和鬼月，幸好两人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下个星期我和我的朋友要去纽约工作，为了能把坠月带上我向公司提交了申请让她作为我的贴身助理随同，明天开始进公司开始熟悉事物，所以之后她就不会来这里了。”闵玧其说完这些后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好像这是在陈述一件并不需要面前人同意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是老板娘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句说她的文件我会帮她准备好就没有了。
　　一旁的鬼月听完这句话后就把坠月人拉到那四个倒霉蛋面前问她这是什么情况。坠月嬉笑着说，
　　“你这不是年底缺人头冲kpi吗，我就给你送来了，这就是吓吓他们而已，专业的还得你来嘛。”
　　就在这里在嘻嘻哈哈的同时，那里边的老板娘看到鬼月把人拉走之后转头对闵玧其说，“她虽然是个不死之身的神，但终究是个小鬼，她没有离开过我们很远，这次远行她会护你周全但我也希望你能照顾好她，她什么都没有接触过，对于很多还都是第一次，希望你可以从另一方面保护好她，毕竟她对这个世界又有很多美好的幻想。”
　　闵玧其答应下老板娘的要求，转头看见坠月已经蹦蹦跳跳的过来了，于是对老板娘做了道别。对坠月说，“走吧，今天我接你回家，作为你送礼的回礼。”

　　十二月的首尔的夜晚的风还是有点刺骨，坠月轻轻抱紧面前的人，把头埋进闵玧其的后背里，顺着风飘过来的是熟悉的香味，让人感到安心。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时，坠月听到面前的人对自己说，
　　“今天你披着袍子时的样子我很喜欢，就像第一次见到那时的你一样，是拨动心弦的喜欢。”
　　市区的霓虹灯和红绿灯交错闪烁着，城市夜晚的气息笼罩着一切，身边的行人车辆来往匆匆，没有人留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一个凡人撞乱了神明的心弦。凡人在初动真心，神明在暗自庆幸。

　　坠月在后面抱紧了眼前人，轻轻的说道，“我也很喜欢你，第一眼就很喜欢。”

　　我对你的喜欢是一见钟情，就算再来千百次我也会在从楼顶跃下的那个瞬间对你动心
　　对你的动心是揪着心真切感受到的
　　我对你不是日久生情，而是一见钟情，只要一眼就会沦陷。

　　终是神明落了尘俗，凡人动了真心

作者有话说

　　鬼月和老板娘依法行使监护人权利。